許大茂沒料到陳愛民比他更蠻橫,偏偏陳愛民只針對他一人,連找人評理都無從說起。
陳愛民,你別欺人太甚!
陳愛民不再多言,如今自己當老闆無需按時上班,說完便回家補覺去了。
下午醒來後,陳愛民忙著處理服裝廠事務。
布料供應已解決,現在重點是招募熟練工人。
他託朋友引薦手藝好的裁縫,自己也四處物色人選。
每天忙到深夜回院,他不急著休息,反而搬把椅子坐在許大茂門前。
只要聽見屋裡傳來鼾聲,就敲門製造動靜,讓許大茂夫婦徹夜難眠。
被折磨得精神萎靡的夫妻倆又開始爭吵,最終許大茂不得不外出找房。
其實他手頭寬裕,只是捨不得離開四合院。
如今連基本睡眠都無法保障,三天內就匆匆搬離。
院裡眾人紛紛慶賀,終於能安心入睡。
陳愛民也鬆了口氣——這些天為趕走許大茂,他自己同樣沒睡過整覺。
搬進新居的頭七天,許大茂和小芳難得和睦相處。
那個糾纏小芳的男人找不到新地址,家庭矛盾自然平息。
但某日許大茂回四合院取東西時,在門口撞見兩人爭執。
男人壓低聲音說:孩子明明是我的,你要瞞他到甚麼時候?萬一被發現......
小芳煩躁地打斷:早說過孩子和你沒關係!
男人卻胸有成竹地笑了。
這孩子絕對是我的種!你要是不信,咱倆現在就去醫院驗個明白。”
等結果出來要不是我的,我保證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小芳心裡直打鼓,她比誰都清楚孩子是誰的。
這要是真去醫院,謊言立馬就得穿幫。
都說了不是你的!我憑甚麼跟你去做檢查?!
躲在暗處的許大茂聽到這話,一個箭步衝出來,照著男人臉上就是一拳。
放 ** 屁!那是我兒子!
就算驗一百次也是老子的種!
捱打的男人也不惱,趴在地上抹著嘴角說:既然你這麼肯定,那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只要證明孩子不是我的,我立馬滾蛋!
許大茂胸脯拍得砰砰響:驗就驗!誰怕誰!
小芳頓時慌了神。
這要真去醫院,一切就全完了。
她趕緊拽住許大茂胳膊:別聽他瞎說,根本沒必要!
許大茂擰著眉頭:怎麼沒必要?驗完他就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小芳喉頭髮緊,聲音都變了調:孩子當然是你的!跟個神經病較甚麼勁?還白花冤枉錢!
許大茂終於覺出不對勁,但不願往深處想:錢不是問題,就當買個清淨。”
小芳眼前一黑,知道這下徹底完了。
三人來到醫院,等待時小芳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幸好醫生說最快也要一週才能出結果。
聽見沒?得等七天。”許大茂抱起孩子就走,到時候你再來。”
落在後頭的男人瞧見小芳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更有底了。
最後問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走投無路的小芳咬著嘴唇點頭:等我兩天,我把孩子帶出來......
前頭的許大茂還矇在鼓裡,正美滋滋地逗著懷裡的孩子,越看越覺得像自己。
直到第四天回家,他才發現不對勁——屋裡空了大半,小芳不見了,孩子不見了,值錢物件和存摺全都沒了蹤影。
起初許大茂以為家裡遭了賊,急忙跑去保衛處報案。
經過調查才發現,原來是小芳帶著孩子和財物離開了,當時還有個陌生男子陪同。
有人上前詢問時,小芳謊稱那是她哥哥,輕易就矇混過關。
得知 ** 的許大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這事很快就在保衛處和四合院傳開了。
陳愛民回院子時,總能聽見街坊們的議論:
許大茂真夠倒黴的...
可我怎麼覺得這麼好笑呢?
他們三天兩頭吵架,離婚是遲早的事。”
問題是婚都沒離人就跑了...
連孩子都帶走了,以後要管別人叫爹,想想都替他難受。”
許大茂一心要找回孩子,直到醫院鑑定報告粉碎了他的幻想——孩子根本不是他親生的。
這個打擊讓他徹底崩潰,立即搬回了四合院。
回到院子後,他發現鄰居們看他的眼神充滿憐憫。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替別人養了孩子。
就連以前被他吵得頭疼的鄰居,現在見到他也只是搖頭嘆氣。
雖然存款沒了,但鐘錶店還在,日子還算過得去。
許大茂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到小芳 ** ,把她送進勞改所。
陳愛民一家聽說這事差點笑岔氣。
想起當初許大茂整天顯擺自己有孩子,如今知道是替別人養娃,都覺得這是天大的笑話。
陳愛民望向許大茂的眼神裡透著幾分憐憫。
察覺這目光的許大茂頓時火冒三丈,衝著陳愛民吼道:瞅甚麼瞅?管好你自己吧!指不定你家那位也在背地裡給你戴綠帽呢!
陳愛民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怎麼?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我媳婦可不像你家那位。
再說了,是不是親生的,我心裡能沒數?也就某些糊塗蛋才搞不清這種事兒。”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刀:要我說啊老許,你真該去查查。
這麼多年生不出娃,保不齊問題就出在你自己身上。”
這話像刀子般扎進許大茂心窩,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似水:陳愛民!你少在這兒滿嘴噴糞!
實話實說罷了。”陳愛民聳聳肩,你想想,折騰這麼多年就一個野種,不去醫院查查對得起自己?要我說啊,缺德事幹多了,斷子絕孫也是報應。”
暴怒的許大茂撲上去就要動手,反被陳愛民三兩下撂倒在地。”喲,這就急眼了?陳愛民拍拍褲腿揚長而去,留下許大茂癱坐在地。
此刻的許大茂心裡直打鼓。
他越想越慌:睡過那麼多女人,偏偏就婁曉娥懷上還是個野種...莫非真被陳愛民說中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找個靠譜的郎中瞧瞧。
醫院人多眼雜,這事兒得悄悄辦。
他忽然想到院裡的一大爺——聽說這老光棍也沒後,八成私下找過大夫。
一大爺,幫個忙。”許大茂鬼鬼祟祟摸上門,最近那檔子事兒您也知道...我想查查身子。”
一大爺滿臉莫名其妙:有病去醫院啊,找 ** 啥?
許大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就是...那個...生育方面的檢查...
一大爺一時沒明白過來,畢竟年紀大了,別人說話繞點彎子,他就聽不出弦外之音。
“有話直說!要檢查就去查,跟我兜甚麼圈子?”
“你瞪 ** 啥?有啥好瞪的?”
許大茂仔細一瞧,發現一大爺是真沒聽懂,只得深吸一口氣挑明:“我說的是查生育功能。”
一大爺這才恍然大悟,愣了幾秒後擰著眉頭問:“是不是因為你媳婦懷不上?嗐,準是她跟別的男人有問題!你別瞎琢磨,真想查的話,我倒認識個大夫。”
見一大爺沒多嘴打聽,許大茂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一大爺辦事也利索,當即撥通電話聯絡了相熟的醫生——活了大半輩子,要是連個靠譜大夫都不認識,那可真白活了。
這事兒畢竟不光彩,眼下誰得了這種病都得藏著掖著,傳出去非得被人戳脊梁骨不可。
許大茂塞足了紅包,醫生滿口答應保密。
一套檢查流程走下來,等化驗結果的兩三個鐘頭裡,許大茂坐立不安。
他越想越怕:萬一真是自己的毛病,這輩子豈不是絕後了?轉念又自我安慰——就算有問題,總歸能治!
終於被叫進診室時,醫生一聲長嘆讓許大茂頭皮發麻:“大夫您別光嘆氣啊!我到底啥情況?”
見醫生欲言又止,許大茂強壓著火氣:“您直說吧,我扛得住。”
醫生這才收起架勢,把化驗單推到他面前。
“問題其實很簡單,就是你的生育能力有問題。”
許大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無法生育,半晌才回過神來,急切地追問醫生:“醫生,這怎麼可能?我感覺自己身體沒甚麼問題啊,怎麼會不能生孩子?”
見許大茂情緒激動,醫生連忙安撫:“你先彆著急,聽我慢慢解釋。”
醫生詳細說明了原因,歸根結底是基因缺陷導致的生育障礙。
許大茂這輩子註定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說到最後,醫生也不禁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許大茂只是普通的不育症,沒想到竟是基因問題。
這種先天缺陷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根本無法解決,許大茂註定與子嗣無緣。
得知 ** 的許大茂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多年來期盼的孩子,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奢望。
醫生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搖搖頭默默離開了。
許大茂在診室呆坐了許久,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來,才渾渾噩噩地往四合院走去。
剛進院子,就碰見正在散步的一大爺。
一大爺知道許大茂今天去檢查,趕緊拉住他詢問:“檢查結果怎麼樣?還能治好嗎?”
這話像刀子般紮在許大茂心上。
他煩躁得想哭,不僅因為無法生育,更因為之前鬧出的笑話——居然幫別人養了那麼久的孩子。
想到小芳,他恨得咬牙切齒,早就在保衛處報了案,只等抓住她和那個野男人。
與此同時,陳愛民正為服裝廠奔波勞碌。
由於百貨商場尚未開業,他只能四處聯絡其他服裝店尋求合作。
本以為這事不難,卻發現各家店鋪都有固定合作的服裝廠,輕易不願更換供應商。
畢竟長期合作形成的默契,不是新廠家能輕易替代的。
總之,各種問題層出不窮,導致許多服裝店都不願與陳愛民的服裝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