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頂著腫成豬頭的臉,嚷嚷著要找保衛處。
陳愛民卻滿不在乎,打完人後便守在妻子身邊。
在他看來,賠點錢不算甚麼,這頓揍才最解氣。
秦淮茹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溫柔地問丈夫:手疼不疼?這話恰好被不遠處的許大茂聽見,他不可置信地喊道:捱打的是我!你怎麼反倒關心打人的?
秦淮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依舊深情地望著丈夫。
陳愛民笑著安慰:打只害蟲而已,能有多疼?兩人一唱一和,氣得許大茂臉色發白。
一大爺實在看不下去,咳嗽兩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許大茂立刻搶著說:陳愛民無緣無故就打我!可他腫著香腸嘴,說話漏風的樣子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笑甚麼笑!許大茂惱羞成怒地瞪著四周。
這時小田突然站出來:是許大茂先要打秦姐,陳愛民才動手的。”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想到許大茂的妻子會幫對方說話。
你瘋了嗎?許大茂氣得臉上的傷更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馬上給我滾回去,這兒輪不到你插嘴!”
小田聞言冷笑,毫不退讓地反問許大茂:“我怎麼就沒資格說話了?秦姐不過是說了實話,你在外頭勾搭女人,還怕人揭穿?”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竟扯出家務事。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眼見八卦升級,他們立刻豎起耳朵圍在一旁。
許大茂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呵斥:“少在這兒胡扯!別被人當槍使,趕緊回屋去!”
小田梗著脖子嚷道:“我偏不走!今天非得把事兒掰扯清楚——錯的就是你!”
她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大夥兒聽完紛紛點頭,都覺得陳愛民情有可原。
換作誰媳婦懷孕被推搡,都得拼命。
“許大茂,你推孕婦算怎麼回事?”
“秦淮茹肚裡可有孩子呢!”
許大茂咬得後槽牙咯咯響:“我哪兒推了?就嚇唬一下!她少根汗毛了嗎?捱揍的明明是我!”
一大爺轉頭對陳愛民皺眉:“你下手確實重了。
這樣,給許大茂賠個不是,這事兒翻篇。”
“賠罪就完事?”
許大茂頓時炸了,“門兒都沒有!必須叫保衛科來,非讓他蹲幾天局子不可!”
陳愛民嗤笑出聲:“該道歉的是你——沒多賞你幾拳都是客氣。”
“儘管叫保衛科,今天能把我關進去,算你有本事!”
見陳愛民如此囂張,許大茂抖著手指向他對一大爺吼:“您聽聽!這還向著他?”
一大爺臉皺得像苦瓜。
這許大茂怎麼就不明白?陳愛民如今是本地商界頭號人物,保衛科巴結他還來不及。
真要鬧上去,最後吃虧的只能是許大茂。
私了還能撈點賠償,偏要往鐵板上踢!
“隨你們折騰吧!”
一大爺甩手回屋,“我這把老骨頭說話不如放屁!”
人群面面相覷時,許大茂狠狠剜了小田一眼:“回頭再收拾你!”
你在這兒給我等著!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這事兒沒完!
小田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正好,我也想跟你掰扯清楚。
你不是在外頭有人了嗎?還回來哄 ** 甚麼?
許大茂不願當眾爭吵,轉身就往保衛處走。
陳愛民見狀,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院裡的人有的跟去看熱鬧,有的忙自己的事去了。
秦淮茹也跟了過去。
雖然知道陳愛民吃不了虧,可她還是放心不下。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她輕聲說著,把頭靠在陳愛民肩上。
兩人一起到了保衛處。
果然如陳愛民所說,事情順利解決了。
保衛處的人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下次別這麼衝動,連道歉都沒讓陳愛民道,就放他走了。
這結果讓許大茂傻了眼。
他上次可不是這待遇!
憑甚麼!他把我打成這樣,你們說兩句就完了?許大茂氣得跳腳。
保衛處的人不耐煩地問:那你想怎樣?
把他關起來!不要道歉不要賠償,就關他!
你算老幾?保衛處聽你的?工作人員懶得搭理他,轉頭對陳愛民客氣地說:沒事了,您先回吧。”
陳愛民衝許大茂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帶著秦淮茹走了。
許大茂只能幹跺腳——誰讓他現在沒靠山呢!
回到院裡,秦淮茹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
陳愛民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髮:這麼高興?
當然啦!你揍了他,他還拿你沒辦法。”秦淮茹撒嬌地鑽進他懷裡,忽然又擔心起來:你說許大茂回家會不會拿小田撒氣?要是那樣......
放心,陳愛民安慰道,她喊一嗓子咱們就能聽見。”
“況且我相信小田沒那麼軟弱,她能勇敢地站出來,就證明她骨子裡有韌勁。”
陳愛民的話讓秦淮茹稍稍安心,她原本也這麼認為。
小田雖不及她剛強,但絕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秦淮茹決定放手讓小田自己解決這件事。
許大茂憋著一肚子火衝回家,正想對小田發作,卻見她靜 ** 在椅子上盯著他。
“你發甚麼呆?!”
“怎麼?真以為攀上陳愛民這根高枝了?”
“醒醒吧!人家有老婆,就算離了婚你也別想進他家的門!”
小田聞言不惱反笑:“說實話,要不是他已婚,我確實挺中意他的。”
許大茂瞪圓了眼睛——這女人竟敢當面承認?!
“你瘋了吧?!”
小田收起笑容,平靜道:“是瘋了,不然怎麼會嫁給你?結婚才半年多……”
“看看這個家,整天雞飛狗跳的。”
(“直說吧,我對你徹底死心了。”
“就算勉強過下去,我們也做不成恩愛夫妻。”
“秦姐從不說謊,你在外面有人了對不對?”
提到這事許大茂頓時心虛。
雖然沒實質越界,但和那女人確實曖昧不清。
“胡說甚麼!都是秦淮茹挑撥離間!”
小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還是那句話,離婚吧。”
許大茂悶頭坐在床邊。
他何嘗不想離?可外頭那個女人有丈夫,根本不可能娶進門。
見他又裝啞巴,小田繼續說:“不離婚也行,但我必須去工作。”
“你說養我的那些鬼話,我全當沒聽過。”
許大茂張了張嘴,最終無言以對。
“工作已經找好了——”
小田頓了頓,“在陳愛民的百貨商場。”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許大茂。
“你再說一遍?你要去哪兒上班?!”
許大茂瞬間炸了鍋,嗓門拔得老高。
小田神色平靜,一字一頓地重複:“陳愛民的百貨商場,我去定了。”
“哐當!”
許大茂一腳踹翻凳子,“合著你們早串通好了是吧?田萍!你是我老婆,不是他陳愛民家的!”
小田眼眶倏地紅了:“要不是記著這名分,我早走了!今天把話撂這兒,你攔不住我。”
“做夢!”
許大茂脖子青筋暴起,“只要我活著,你休想踏進陳家大門!”
“承認吧!”
小田猛地站起來,“你就是眼紅陳愛民——事業比你強,媳婦比你好,連抱兒子都搶在你前頭!”
這話像刀子捅進許大茂心窩子。
他確實恨得牙癢:姓陳的樣樣壓他一頭,相貌、頭腦、運氣……自己活像個陪襯的跳樑小醜。
“放屁!他算甚麼東西!”
許大茂扯著嗓子吼,“輪得到我嫉妒?”
小田冷笑:“往後各過各的,受不了就離婚。”
“離啊!”
許大茂啐了一口,“老子隨時能娶黃花閨女,你呢?破鞋!”
“破鞋?”
小田渾身發抖,“那些姘頭夠湊兩桌麻將了吧?生不出孩子指不定是誰的毛病!”
許大茂掄起巴掌,卻見小田梗著脖子閉眼冷笑:“打!打完看誰吃牢飯!”
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忽然想起陳愛民和秦淮茹陰冷的眼神。
許大茂始終想不通秦淮茹和小田為何如此親近,但若真對小田動手,秦淮茹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只得悻悻地放下手,衝小田吼道:滾!趕緊滾出我家!既然不想過了,那就離婚!像你這種人,我還不稀罕要!
小田再也忍不住淚水,倔強地揚起下巴,挺直腰板走出了許大茂的家門。
小田剛離開,許大茂就像瘋了一樣在屋裡翻箱倒櫃,將小田的物品統統塞進一個大箱子,一股腦兒扔到了四合院門外。
走到半路的小田這才想起還沒收拾行李,轉身折返時,卻看見自己的衣物散落一地。
望著滿地狼藉,她既憤怒又絕望。
這麼大的動靜驚動了秦淮茹。
她出門看見這一幕,頓時火冒三丈:許大茂!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憑甚麼這麼欺負人?
小田連忙拉住正要發作的秦淮茹:算了,反正我也要收拾東西。
他幫我拿出來,正好省得我再進去。”
儘管小田強裝鎮定,秦淮茹還是一眼看穿她的脆弱。
嘆了口氣勸道:別逞強了。
先把東西收拾好,暫時住我那兒吧。
我家有空房,等你想好怎麼跟孃家交代再說。”
小田確實不願回家面對父母的責罵。
保守的二老若見她這般狼狽歸來,定會喋喋不休。
更可怕的是街坊四鄰的閒言碎語,光是想象就讓她不寒而慄。
可...會不會打擾你們?你丈夫在家吧?要不我還是...
別多想。”秦淮茹打斷道,我丈夫人很好,還有我妹妹作伴,家裡熱鬧著呢。”
猶豫再三,小田終於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