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衝小葉微微頷首:我就是百貨商場的東家。
要是你來我這兒幹活,我打算讓你負責安利百貨的進出貨。”他說著頓了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聽聽你對百貨商場的見解。”
小葉深吸一口氣,心跳得厲害。
他萬萬沒料到眼前這位竟是本地最大買賣的掌舵人——如今百貨商場正紅火,堪稱本埠頭一號生意。
讓他來經手這樣的大買賣?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覺得百貨商場前景大好,小葉斟酌著詞句,裡頭貨品齊全,價錢也實惠。
我自己就常去採買,畢竟一次能置辦齊所有需要的東西。”說到這兒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具體到進出貨的細則,我這會兒還真說不上來。
不過......我從小算術就不錯。”
你念過書?陳愛民突然發問,隨即又補充道:別多心,就是隨便問問。”
不會不會,小葉連忙擺手,管貨自然要會算賬。
我家雖窮,但阿母硬是供我讀完了高中。
後來實在供不起才出來謀生,不過高中學歷也夠用了。”
這話讓陳愛民著實吃了一驚。
眼下多數人不過小學文化,能上初中的都算稀罕。
早些年光景艱難,能讀書的孩子本就不多。
如今雖說日子好了,可像小葉這般讀到高中的仍是鳳毛麟角。
陳愛民暗自點頭,這學歷管貨倒是正合適。
不過還有個顧慮得問清楚:若來我這兒,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每週只休一日,你可吃得消?方才進門時他就注意到,那個蹦跳的娃娃是小葉的兒子。
小葉聞言立即挺直腰板:不瞞您說,眼下家裡正等米下鍋。
孩子要念書,老母又病著,全靠內人照料。
我正愁找不到正經活計......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可眼下家裡實在缺錢,孩子學費都快交不起了,我必須想辦法多掙些。”
“忙點沒關係,我能應付得來,再說每週還能休息一天呢。”
陳愛民從小葉誠懇的眼神中看出這番話發自肺腑,便點頭道:
“你的情況我瞭解了。
這樣吧,明天起你跟我去百貨商場先熟悉環境。”
“剛開始不會安排太多工作,主要想看看你的能力。
現在還不能直接錄用,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勝任。”
“學習期間也有報酬,目前是試用階段,每天一百塊,你看行嗎?”
這個數字讓小葉愣住了。
他原以為實習期不會有工資,沒想到陳愛民開出的日薪竟比普通工人50“這...會不會太多了?”
陳愛民笑道:“當然是真的。
要是表現好,轉正後月薪能有七八千。”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來想開更高薪資,但得看具體情況。
商場收入有浮動,業績好的月份還會發提成。”
“提成是?”
小葉不解。
“就是按營業額抽成。
達標的話,每月能多拿幾千塊。”
陳愛民解釋道,“其他福利等你入職再細說。
這個待遇能接受嗎?”
小葉震驚得說不出話。
在葉老爺子那兒每月最多掙四千,這已經算高薪了。
要不是這份工作,他根本負擔不起母親的醫藥費和孩子的學費,家裡早就入不敷出。
“太滿意了!我一定努力達到您的要求。”
談完正事,兩人閒聊起來。
陳愛民隨口問道:“看你家孩子不小了,今年多大?”
提起孩子,小葉眼神立刻柔軟下來:“五歲了。”
得知對方已有這麼大的孩子,陳愛民頗感意外,在他印象中對方還很年輕。
見陳愛民面露詫異,小葉反問道:您應該也有孩子了吧?孩子多大了?
陳愛民笑著擺手:還沒呢,目前暫時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這讓小葉有些不解,當地人多在十幾歲就成家生子。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畢竟陳愛民一直在經營百貨商場。
您之前忙著商場的事吧?不過現在商場運營得這麼好,也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陳愛民沒想到談工作還能被催生,只得笑道:我會考慮的。
你先去吃飯吧,明早九點到商場報到,先參觀等我安排工作。”
小葉鄭重地點頭應下。
兩人談完走出房間時,發現一個小男孩正躲在門口偷看,眼裡滿是好奇。
陳愛民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果——這是秦淮茹每天為他準備的,擔心他忙起來顧不上吃飯會低血糖。
這些糖果可不便宜,每顆都要一毛錢,是那種色澤鮮豔、香甜可口的優質糖果。
男孩盯著糖果直咽口水。
拿著吧。”陳愛民把糖遞過去。
男孩卻先看向父親,得到默許後才接過。
謝謝陳老闆!小葉連忙道謝,孩子剛吃過飯...
一點心意。”陳愛民不由分說將糖塞到孩子手裡,揉了揉他的腦袋便告辭了。
離開後,陳愛民對小葉的印象更好了。
從言談舉止到家庭狀況,都看得出這是個孝順長輩、善待妻兒的人。
他相信葉老爺子推薦的人選不會錯。
若人品不佳,怎會一直贍養老母?更不會對妻子心懷感恩。
陳愛民從不認為妻子在家閒著,反而心疼她操持家務、照料全家的辛勞。
他對小葉頗為賞識,決定先給對方一個機會。
目前只計劃招募兩三人,在評估小葉前不打算面試其他候選人。
若小葉不合適,再考慮其他人選,避免錄用超額。
回到四合院時,看到小葉的孩子,陳愛民忽然萌生要孩子的念頭。
他覺得家裡添個孩子會很溫馨,孩童的天真也令人歡喜。
於是想找秦淮茹商量此事。
到家時,秦淮茹正和秦京茹做飯。
見他提前回來,秦淮茹接過他手中的東西:今天比預想得早,飯快好了。”陳愛民卻將她拉進裡屋:有重要的事談。”
秦淮茹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不料丈夫開口就問:我想現在要孩子,你怎麼看?她瞬間漲紅了臉,支吾道:我...我能怎麼想...只要你...
陳愛民打斷道:不是要你服從,是真心問你的意願。
你想現在生,我們就準備;若不想,可以再等等。”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一直想要孩子...但以前你事業太忙。
如今我年紀漸長,確實希望家裡更熱鬧些。”陳愛民這才明白妻子多年的隱忍,歉然道:委屈你了。”
別這麼說,秦淮茹急忙搖頭,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只由一方承擔。”
兩人在屋內傾談許久,直到秦京茹喊吃飯才出來。
堂妹好奇道:神神秘秘的說甚麼呢?陳愛民笑而不語。
(“其實也沒甚麼,就是我和愛民商量好了,準備要個孩子。”
秦京茹聞言怔住了,臉頰漸漸泛起紅暈,低聲對陳愛民說:“原來...是這樣啊...”
秦淮茹嗔怪地輕捶了丈夫一下,覺得這種事不該隨便說出口。
不過想到是自己親妹妹,也就沒太在意。
既然兩人決定邁出人生新的一步,自然就關心起秦京茹的終身大事來。
“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呢?”
秦京茹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調皮地說:“我能有甚麼想法,總不能現在變個孩子出來吧?”
秦淮茹無奈地拍了下妹妹:“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甚麼時候找物件?看你一直單著,我都急死了,又不敢催你...就怕你再遇上許大茂那樣的...”
秦京茹當然明白姐姐的擔憂,可她實在找不到合心意的人。
其實她心裡清楚,最理想的就是陳愛民這樣的丈夫。
雖然人無完人,但作為伴侶,陳愛民確實無可挑剔。
她羨慕姐姐的好福氣,卻從不嫉妒。
既然緣分未到,單身也未嘗不可。
但這些心思不便明說,只好笑著搪塞:“遇不到喜歡的總不能將就吧?當初不是你們說的嘛,就算我一輩子不嫁,你們也養得起我。”
秦淮茹還想說甚麼,被陳愛民攔住了。
他覺得小姨子已經長大,有自己的主見,做姐姐姐夫的不該過多幹涉。
“再說下去飯該糊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見丈夫這般態度,秦淮茹也明白強求不得,只得嘆了口氣作罷。
這邊一家人其樂融融,隔壁的許大茂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又和小田吵了起來,起因不過是件小事——今天做飯時小田手抖多放了鹽。
這本不是甚麼大問題,誰知許大茂突然大發雷霆:“你這是人吃的飯嗎?我在外頭累死累活就吃這個?!”
小田氣得不行。
要擱以前她或許還會信這些鬼話,現在可不會了。
許大茂所謂的辛苦工作,不過是在鐘錶店收收錢罷了,整天坐著有甚麼可累的?比起她從前的工作,這簡直輕鬆得不能再輕鬆了。
許大茂每天睡到太陽高掛,吃香喝辣,玩樂不斷。
相比之下,小田天不亮就得起床做早飯、洗衣打掃,忙得腳不沾地。
小田越想越憋屈——結婚前後簡直天差地別。
在孃家時她十指不沾陽 ** :母親包辦三餐,連針線活都不用碰。
如今卻要伺候許大茂吃喝,換來的只有挑剔責罵。
嫌我做飯難吃?你自己做啊!小田摔了鍋鏟,憑甚麼白吃白喝還罵人?
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冷笑:菜錢哪來的?不是我掙的?讓你在家享清福還不知足!
眼淚在小田眼眶裡打轉。
才結婚一個月,當初甜言蜜語的男人竟變得如此刻薄。
她突然想起秦淮茹的警告,悔意如潮水般湧來。
離婚!我這就回孃家!
有本事現在就走!許大茂把茶杯砸得咣噹響。
他認定妻子只是嚇唬人,直到聽見大門被摔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