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音效達標,我會下單。”
他頓了頓,而且是大批次採購。”
負責人緊繃的面容終於鬆動,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整個團隊立刻忙碌起來,開始除錯裝置。
十分鐘後,第一次測試伴隨著刺耳的嘯叫聲開始。
尖銳的噪音讓眾人都捂住了耳朵,團隊成員慌忙解釋:裝置沒問題!只是操作失誤......
陳愛民抬手示意:不必緊張,我懂些技術。
你們繼續除錯,完成後叫我。”說完便走出廠房——與其說是沒耐心等待,不如說是給團隊減壓。
他早注意到,那些看似鎮定的技術人員,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站在廠外時,葉老爺子的朋友跟了出來:你很照顧他們。”
談不上。”陳愛民舒展著肩膀,裝置不合格照樣不會買,關鍵在他們自己。”
半小時後,團隊邀請他們重返車間。
負責人將麥克風遞來時,手指仍在輕顫。
眼前的裝置是立式麥克風,金屬桿頂端連著方形收音頭,連線著側邊的音響。
這類進口產品在國內並不多見,本土廠商更是鳳毛麟角。
當陳愛民靠近麥克風時,清晰的吞嚥聲傳入耳中。
他試音說了句一二三四五,卻被過大的混響震得耳膜發疼。
團隊立刻重新除錯,第二次效果明顯改善。
經過三小時的反覆測試,裝置終於達到理想狀態。
裝置終於恢復正常運轉,整個團隊都長舒一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神經。
雖然機器執行良好,可陳愛民遲遲沒有表態。
這讓所有人的心又懸了起來——如果他不肯買下這批裝置,工廠就只能關門大吉了。
這家傾注了他們多年心血的工廠,絕不能像其他倒閉的企業那樣悄無聲息地消失。
陳愛民是他們最後的希望,是第一個真心實意來談採購的客戶,不像從前那些走馬觀花的參觀者。
當陳愛民準備開口時,發現所有人都用熱切又忐忑的目光注視著他。
這讓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別這麼看著我,這種眼神讓我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團隊負責人聞言如遭雷擊,聲音發顫:所以...您是要拒絕我們嗎?問出這句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力氣,彷彿已經看到工廠倒閉的結局。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時,陳愛民卻撓著頭笑了:誤會了,我是說你們讓我沒法拒絕。
雖然這話有點怪,但我決定買下這批裝置。”
這個轉折來得太突然。
團隊成員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繼而激動地追問:真的嗎?您真的要買?
我像在開玩笑嗎?陳愛民忍俊不禁,不過有個條件:我會追加投資,你們必須改進裝置,不能每次啟動都這麼費時。”
這番話讓團隊重燃鬥志:您放心!之前是因為裝置長期閒置才會這樣,我們一定能改進好!
陳愛民微笑著點頭。
他相信這群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充滿創造力,而且瀕臨倒閉的工廠報價肯定實惠。
從商業角度考量,這比從國外進口划算得多。
離開工廠後,葉老爺子的朋友一直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陳愛民。
起初陳愛民還故作鎮定,最後實在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對方莞爾一笑:沒甚麼,就是覺得很有意思。”
陳愛民微微側頭,露出不解的神情:你好奇甚麼?
對方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在想,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和他們合作——從我們站在工廠門口那一刻起。”
陳愛民略顯驚訝,沉吟片刻才開口:倒不是那時候才決定的,是綜合各種因素考慮的結果。
不過確實,我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
他目光漸漸堅定:現在太多東西都依賴進口,這樣不行。
時代在飛速發展,各行各業都在進步。
國內這些廠家也在努力推動行業變革,我想支援他們,和他們一起成長。”
說到這兒,陳愛民眼中閃著光,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也許聽起來有些狂妄,但我真的想和他們一起推動這個時代前進。
我相信這個目標一定能實現。”
對方怔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這不叫狂妄,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抱負。
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也一定能親眼見證。”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
資金很快到位,陳愛民撥出鉅款用於工廠裝置升級。
同時,選址工作卻讓他焦頭爛額——連續考察多個地點都不理想,為此他已經一週沒好好休息了。
飯桌上,秦淮茹看著丈夫疲憊的面容,忍不住勸道:別太勉強自己,要不要先休息幾天?
陳愛民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盡快落實。
主要是選址一直沒著落,找到合適的地方就能輕鬆些。”
這些天早出晚歸,夫妻倆連說話的機會都很少。
此刻見陳愛 ** 動提起,秦淮茹連忙追問:你到底在找甚麼樣的地方?
陳愛民解釋道:首先不能太偏僻,員工傍晚下班不安全...
無論是男是女,誰都不願深更半夜走那麼遠的路。
那地方又冷清又偏遠,客人來回實在不方便。”秦京茹聽了連連點頭。
這話在理,換作是我,也不肯大老遠跑去唱歌。
姑娘家半夜三更走夜路,多不安全啊。”
陳愛民贊同地看向秦京茹:就算男人願意去,生意也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我要找的地段得既安全又熱鬧。
可這種地方往往住家密集,現在的房子隔音又差......
要知道這行當都得先投本錢才能見著回頭錢。
許大茂回來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到一個鐘頭就傳遍了四合院。
大夥兒聽說後都躲著他家走,誰也不想再和他扯上關係。
雖說往日裡沒這麼大仇怨,可他是剛從保衛處放出來的,誰願意沾這個晦氣?萬一被人說成物以類聚可怎麼好?
許大茂回家不到一天就察覺異樣。
在院裡遇見熟人剛要打招呼,對方不是扭頭就是假裝沒看見。
一次兩次還罷,人人都這樣,他心裡就跟紮了根刺似的,把這筆賬全算在了陳愛民頭上。
陳愛民哪知道這些彎彎繞。
這天他剛進院門,就見個熟悉背影杵在自家門口,走近一瞧竟是許大茂。
掐指一算,確實滿一個月了。
聽見腳步聲,許大茂轉身冷笑:沒想到吧?
你擋著我進門了。”陳愛民眼皮都沒抬。
這反應把許大茂噎得臉色鐵青:你甚麼態度?!
難不成要敲鑼打鼓迎你?陳愛民氣笑了,堵我家門口算怎麼回事?我可沒準備接風宴。”
許大茂陰沉著臉:我落到這步田地全拜你所賜,你還有臉說風涼話!
我舉報的難道是冤枉你?陳愛民嗤笑出聲,幹走私的不是你許大茂?不滿意這結果儘管去保衛處說道!
陳愛民不屑地瞥了許大茂一眼:有意見儘管去保衛處舉報,看能不能把我關進去。”說完便推開擋路的許大茂,徑直走進家門。
許大茂對著緊閉的大門狠狠啐了一口:走著瞧!早晚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他怒氣衝衝地離開,盤算著先找李勝算賬。
來到李勝舊居卻撲了個空,鄰居告知人已搬走。
許大茂暴跳如雷: ** !害了老子還想跑?他很快打聽到李勝的新住處——這傢伙最近靠著陳愛民給的錢大肆揮霍,住豪宅交新友,早成了街談巷議的暴發戶。
見到突然上門的許大茂,李勝悠閒地倚著門框:喲,這麼快就放出來了?氣色不錯啊。”
你還有臉說!許大茂雙眼噴火,要不是你告黑狀,我能進去?
李勝故作沉思:要說虧待...還真沒有。
工資給得高,活兒又輕鬆。
不過...他咧嘴一笑,就算我不舉報,陳愛民照樣能整死你。
要 ** 找他去啊!
許大茂氣極反笑:照你這麼說,陳愛民給你的黑錢,是不是也該分我一份?
許大茂心裡清楚,陳愛民必定給了李勝一大筆錢,不然李勝哪能這麼快就住上寬敞的房子。
雖說具體數目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個小數目。
咱們說話聲稍微大點兒,何必就能聽得明明白白,就算聽不全,也能聽個大概。”
要是再用裝置唱歌,隔壁的住戶肯定會被吵得不得安寧。”
秦淮茹和秦京茹聽懂了陳愛民的顧慮?
他其實就想找個既不太偏僻安全可靠,又不會擾民的地方。
眼下找不到合適場所,正是因為這兩個要求互相矛盾——通常熱鬧安全的地段都住著不少人家。
秦淮茹突然靈光一閃:要不你去熱鬧的街市附近看看?那些地方人來人往,反倒沒甚麼住戶。”
商鋪集中的街道往往少有居民,畢竟太過喧鬧。
住戶們通常都集中在專門的居住區,而小商販則會去住家聚集的街道擺攤。
像陳愛民這樣做正經生意的,一般都會在商業街購置鋪面。
陳愛民搖頭嘆氣:這主意我也想過,但行不通。
那種街道實在太吵了。”
不光是我們會影響路人,街上的噪音也會干擾我們。”
要是外面吵吵嚷嚷的,誰還有心思來唱歌呢?唱著唱著就被雜音打斷了。”
秦淮茹聞言也蹙起眉頭:你說得在理...那到底該選甚麼地方才好?
三人苦思冥想半天,仍沒想出更好的辦法。
見姐妹倆都愁眉不展,陳愛民連忙放下筷子:這事交給我來操心就行,你們別費神了。”
放心,我能處理好。
你們先吃飯,別為這個傷腦筋。”
秦淮茹頓時鼓起腮幫子:你這話甚麼意思?是不是沒把我們當自家人?
陳愛民一臉錯愕,不明白怎麼扯到這上頭了:當然把你們當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