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愛情悲劇講述了一對戀人歷經磨難後雙雙殉情的故事,雖然票房火爆,但陳愛民個人並不欣賞這類悲情題材。
他認為這類作品與自己的審美取向不符,但考慮到市場需求,還是決定引進。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是正確的。
影片上映後觀眾絡繹不絕,不少人建議增設日間場次——畢竟夜間出行受限,且電影消費對普通家庭而言仍屬奢侈。
包含零食和服務費在內,每人次觀影需花費近十元。
雖然隨著經濟發展居民收入有所提高,但這筆開銷仍需精打細算。
散場時,小葉的紙巾早已用完,許大茂的衣襟也被淚水浸透。
看著痛哭流涕的小葉,許大茂顯得有些困惑,他不太理解為何旁觀者會對虛構故事產生如此強烈的共情。
許大茂覺得這部電影太虛假,換成他絕不會為男主殉情。
若他是男主角,壓根不會招惹女主——那姑娘笨拙遲鈍,說話難聽,淨給男主添亂。
雖說結局是男主先死才導致女主殉情,但許大茂認定禍根全在女主身上:男主只要遠離她就能活命。
這種現實主義的分析讓他全程冷眼旁觀。
當週圍觀眾抹著眼淚感嘆拍得太感人時,許大茂暗自撇嘴。
不過他牢記教訓:上次和小葉爭論劇情邏輯,差點被撓花臉。
此刻他熟練地點頭附和:確實拍得精彩。”
散場時,許大茂湊近小葉耳邊:今晚去我家品酒?新到的佳釀。”
都九點多了...小葉絞著手指,家裡會罵的。”
嘗一小杯就走。”許大茂舌尖抵著上顎輕笑,你還沒嘗過真正的陳年汾酒吧?
酒癮戰勝理智的小葉豎起一根手指:就一杯!
隨時送你回家。”許大茂攬住她肩膀,好東西當然要和你分享。”
陰影裡的陳愛民差點嘔出爆米花。
作為知根知底的老鄰居,他太清楚這瓶意味著甚麼。
眼看兩人消失在電梯口,他猛地拽住檢票員:那對男女往哪去了?
好像...往停車場了?
今晚提前打烊!陳愛民甩下工作證衝進消防通道,皮帶扣在奔跑中叮噹作響。
他一點也不著急。
反正許大茂最後肯定要回四合院的家。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那個姑娘不聽勸。
這才是讓他放心不下的地方。
他慢悠悠地從百貨商場晃回了四合院。
因為耽擱了不少時間,等他到的時候,許大茂早就不見人影了。
陳愛民進了院子,先往自己家走。
經過許大茂家門口時,屋裡亮著燈,時不時還傳出笑聲。
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回到家,他就把這事跟秦淮茹說了。
“你幫我想個法子?”
“我一男的,突然跑去敲門,提醒人家姑娘小心點,換誰都得嚇一跳吧?”
“所以你得幫我想個辦法,怎麼才能不著痕跡地提醒她,又不會把人嚇著。”
秦淮茹一聽,先罵了許大茂幾句。
之前秦京茹差點也被他用同樣的手段騙了。
許大茂騙人的招數從來不換,連套路都一模一樣。
每次想到這兒,秦淮茹都恨不得揍他一頓。
“這事交給我吧,我去勸她,姑娘家之間說話更方便。”
陳愛民沒立刻答應。
他擔心許大茂可能已經在姑娘面前抹黑他們了。
要是真這樣,那姑娘先入為主,肯定不會信他們的話。
他把顧慮告訴了秦淮茹,又說:“我就是怕你去了反而難堪。”
秦淮茹嘆了口氣:“我懂你的意思,可不管她信不信,這話我都得說。”
“好好一姑娘,不能真讓許大茂那衣冠禽獸給禍害了。”
見媳婦這麼善良,陳愛民心裡一陣欣慰。
“放心,我一定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秦淮茹疑惑地問:“你這話甚麼意思?有主意了?”
陳愛民點點頭:“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嗎?”
秦淮茹想了半天,還是搖頭:“哪句啊?”
“就是我說許大茂請那姑娘喝酒的事。”
秦淮茹還是沒明白:“這……有甚麼說法嗎?”
這回陳愛民沒再繞彎子:“我是說,咱們可以再等等。
如果許大茂真想下手,肯定會等那姑娘喝醉。”
“等他們自然發生關係後,第二天他就能把責任全推到酒上。”
“藉口說酒後斷片,裝模作樣地道個歉。”
“以他的作風,九成會這麼幹。
我們只需等那姑娘喝醉。”
“直接敲門把人帶出來就行。”
秦淮茹聞言卻露出憂色:“可這樣她會不會誤會我們?”
“畢竟醉倒的人哪分得清好壞...”
陳愛民扭頭笑道:“這我可說不準,不是你說的嗎?”
“就算被誤解也無妨,能救那姑娘就值。”
“所以我打算提醒她,誤會就誤會吧。”
“我又不會掉塊肉,只要你信我就成。”
秦淮茹耳根一熱。
近來陳愛民總冷不丁冒情話,
她實在招架不住。
“少貧嘴!”
她輕捶對方,“現在過去嗎?別耽誤正事。”
陳愛民朗聲笑道:“放心,我算著呢。
酒量再差也得一刻鐘才上頭。”
“除非喝得又急又猛,否則酒勁哪這麼快?”
“但這酒後勁大。”
“真要等姑娘神志不清,少說半小時。”
“許大茂那滑頭,不見兔子不撒鷹。”
“肯定還得灌她幾輪。”
“咱們穩著來。”
秦淮茹向來信他,聞言便安心點頭:“聽你的。”
另一邊,
許大茂正暗罵失算——
他原想三杯放倒這姑娘,
誰知四杯茅臺下肚,
小葉只是雙頰微酡。
“你臉色怎麼難看?”
小葉歪頭問道。
許大茂擠著笑:“沒想到你海量啊...”
姑娘靦腆一笑:“家裡人都能喝,我隨根兒。”
“去年年夜飯,我喝趴了三個叔伯呢!”
許大茂頓時面如死灰。
許大茂原以為小葉酒量不錯,卻沒想到她竟如此能喝。
這倒讓他有了新的盤算。
真的假的?你可別唬我~
要是沒騙人,咱倆今天就比劃比劃。”
看看到底誰更能喝?
小葉被這話一激,頓時來了勁頭:當然是我!
別看我個子小,家裡聚會可從沒輸過!
許大茂叼著煙笑道:我喝的酒局比你走的路都多。”
放一百個心,你肯定喝不過我。”
兩人推杯換盞間,三瓶茅臺很快見底。
小葉雖有好酒量,終究缺乏實戰經驗,此刻已眼神發飄。
許大茂也暗自吃驚——能在酒桌上把他喝到頭暈的,這丫頭算頭一個。
他隨手掃開空酒瓶,將軟綿綿的小葉抱上床榻。
正當他解開領帶時,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動作。
大半夜的晦氣!
許大茂煩躁地扯開襯衫紐扣,砸門聲卻愈發急促。
酒勁壯膽的他一把拉開門:裝神弄鬼的東...
話音戛然而止。
月光下站著陳愛民和秦淮茹,像從地底冒出來似的。
許大茂使勁揉眼睛——莫非是常年記恨產生的幻覺?
直到聽見陳愛民冷冰冰的質問:屋裡還有人吧?
許大茂這才確認不是幻象,梗著脖子回嗆:關你屁事!
深夜時分,許大茂堵在門口厲聲質問:三更半夜來找 ** 甚麼?!他死死把住門框,顯然不願讓人進屋,更不想暴露自己在做甚麼。
雖然時代變了,但有些老規矩依然根深蒂固。
要是被人發現他深夜與姑娘獨處,還把醉酒的女孩留在房裡,他那本就不怎麼樣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這還怎麼哄騙其他姑娘?
陳愛民見狀嗤笑一聲:敢做不敢當?我知道你把人帶回來了,趁早送回去為好。”
許大茂突然咧嘴笑道:我明白了...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天天換女伴?可惜你這輩子就只能守著秦淮茹了...
這番荒謬言論讓陳愛民一時語塞,槽點多得不知從何吐起。
我為甚麼要羨慕你?陳愛民正色道,我有賢惠的妻子,將來還會有孩子,生活美滿得很。
倒是你,整天周旋在不同女人之間,不嫌累嗎?我這輩子有秦淮茹就夠了。”
這番話半是說給身旁的秦淮茹聽的。
愛情本就帶著佔有慾,若能給妻子多些安全感,他願意時時表明心跡。
秦淮茹聞言眼眶微紅,兩人深情對視的模樣更讓許大茂臉色鐵青。
裝模作樣!許大茂惱羞成怒,要不是你媳婦在場,你能說這種話?少來煩我,再敲門我就叫保衛處!
陳愛民絲毫不懼:你叫啊,正好讓保衛處看看你屋裡醉酒的姑娘。
要是起了歹心,按老規矩可是要浸豬籠的。”這話嚇得許大茂渾身一顫。
許大茂腦中突然閃過一幅可怕的畫面——被塞進豬籠沉入河底。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關你屁事!滾遠點!許大茂醉醺醺地吼道,正要摔上門,卻被陳愛民一把抵住門縫。
陳愛民力氣大得多,硬生生把門推開了。
這事我還非管不可,你能怎樣?陳愛民挑釁道。
許大茂氣得酒都醒了,正要發作,突然傳來的一聲——小葉吐了。
嘔吐物像噴泉似的往外湧,把床單被褥弄得一片狼藉。
許大茂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