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泥印騙不了人,隊長打斷她,你就是今天爬的 ** 。”
賈張氏啞口無言。
證據確鑿,人贓俱獲。
即便是一大爺想包庇賈張氏,此刻也無能為力。
賈張氏剛要撒潑打滾,保衛處隊長便對身旁隊員下令:把人帶走。”
直到被架著拖出好幾步,賈張氏才如夢初醒,扯著嗓子朝院裡眾人哭喊:快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家那麼有錢幫襯下怎麼了?
憑啥抓我?
起初還喊著救命,後來就變成了胡言亂語。
院裡沒人敢接話,畢竟保衛處隊長就在現場。
隊長環視一週,饒有興致地問陳愛民:小兄弟,能請教個問題嗎?
陳愛民對這位隊長頗有好感,態度和善:您儘管問。”
你是怎麼鎖定賈張氏就是偷錢賊的?
陳愛民將推理過程娓娓道來。
隊長聽完陷入沉思,約莫十分鐘後突然擊掌讚歎,嚇得院裡眾人一激靈。
要不要考慮來保衛處工作?隊長熱切地問道。
陳愛民沉吟片刻:這手法很多人都會,不值一提。”
胡說!隊長激動道,就算懂微表情觀察,也沒人能保證百分之百準確。
你半天內就從這麼多人裡揪出真兇,絕對是幹我們這行的好苗子。”
承蒙厚愛,陳愛民微笑婉拒,但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隊長也不強求,他是真心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能。
一旁的一大爺見狀,陰沉著臉湊上來打圓場:隊長辛苦了,要不喝口茶再走?
可惜院裡連像樣的茶葉都拿不出來。
住在這裡的人大多為生計發愁,既要養家餬口又要操持家務,哪還有閒錢買好茶葉。
他們平時喝的茶葉品質低劣,實在不好意思拿來招待保衛處隊長,只好端上白開水。
不必麻煩了,事情已經解決,我就不多留了。”保衛處隊長擺擺手,臨走時拍了拍陳愛民的肩膀,想來保衛處工作隨時找我。”
陳愛民有些意外,沒想到僅一面之緣就讓對方如此看重。
周圍人卻眼紅不已,覺得他不過是碰巧指認了小偷,靠幾句花言巧語就得到賞識。
特別是許大茂和賈張氏,對陳愛民恨得牙癢癢——畢竟賈張氏就住在隔壁,嫌疑最大。
看著陳愛民因這點小事就獲得機會,眾人妒火中燒。
但陳愛民自己卻在想:以後行事要低調些,要是人人都來挖角,他可應付不來。
保衛處的人離開後,一大爺立刻質問陳愛民:你到底想怎樣?賈張氏那麼大年紀了,何必送她去保衛處?
不是您說要幫我找兇手嗎?陳愛民反問,現在我自己找到了,您怎麼反而不高興?莫非您和賈張氏......這話引得眾人豎起耳朵。
一大爺氣得臉色鐵青,最終一言不發地回了屋。
事情還沒完,賈張氏偷盜金額高達數萬,本應勞動改造。
但第二天休息日,陳愛民接到通知:若接受道歉和賠償,賈張氏可免於改造。
若水小群7.難得的休息日。
他絕不會用休息日換錢。
他又不缺錢。
賺錢只是他的愛好。
按車間現在的速度。
很快就能完成一批軋鋼。
所以他沒興趣犧牲週末加班。
第二天一早,陳愛民去了保衛處。
因此有了是否接受賠償和道歉的選擇。
今天值班的還是昨天的保衛處隊長。
小兄弟,你真挺厲害,不考慮來我們這兒嗎?
見隊長還沒放棄,陳愛民哭笑不得地回答:
我真不太考慮……不好意思。”
隊長並不在意。
人各有志。
他只是惜才。
忍不住想說服對方。
既然對方明確拒絕。
他也不會糾纏。
現在你打算接受賠償嗎?
陳愛民勾起嘴角,緩緩點頭:
當然,我接受賠償。”
隊長愣了一下。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本以為不會接受。
從昨天四合院眾人的態度看。
院裡人似乎都不喜歡陳愛民。
賈張氏也不喜歡他。
面對厭惡的人。
通常都會拒絕道歉和賠償。
可陳愛民的回答出乎意料。
陳愛民察覺到隊長的疑惑:
怎麼了?
隊長心直口快:
我以為你很討厭她。”
陳愛民坦然點頭:
你想得沒錯,別懷疑自己。”
隊長罕見地沉默了。
他很少遇到嘴這麼厲害的人。
過了一會兒又問:
既然討厭,為甚麼接受賠償和道歉?
陳愛民笑道:
因為她無論如何都得勞動改造。”
隊長覺得奇怪。
但陳愛民說得對。
如果不接受道歉賠償。
賈張氏就必須勞動改造。
時間較短,只有一個月。
畢竟她上了年紀。
意思一下就行。
不用罰得太重。
如果是年輕小偷。
肯定要改造一兩年。
幾萬塊不是小數目。
偷這麼多錢。
不是一兩個月能打發的。
隊長不知道陳愛民想幹甚麼。
也沒多問。
不一會兒他就會明白的。
陳愛民被帶到賈張氏面前。
賈張氏的狀態顯然很糟糕。
她的雙眼紅腫不堪,顯然是痛哭過的痕跡。
陳愛民!
聽到這沙啞的聲音,陳愛民確信了一件事——她一定拼命哭喊過。
想到這裡,他側頭瞥了一眼保衛處隊長。
不知為何,隊長似乎讀懂了他眼神裡的詢問,直接開口道:
昨天嚎了大半天,一直哭,我們沒管她。”
陳愛民聞言又笑了。
他發現這位隊長挺有意思,便伸出手:正式認識下,我叫陳愛民。”
對方也對陳愛民頗有好感,握住他的手:鐵柱。”
陳愛民瞬間瞪大眼睛。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人取這麼樸實的名字。
隊長早已習慣這種反應,流暢地解釋:
別懷疑,這就是我本名。
小時候體弱多病,爹媽為了讓我好養活,就取了個硬氣的名字。”
陳愛民暗自點頭——鐵柱這名字確實夠硬。
他轉向正題:聽說你要賠償加道歉?
賈張氏忙不迭點頭。
她徹底認清現實了:不道歉賠償就得去勞改。
這把年紀去勞改像甚麼話!
對!我願意賠禮道歉!
陳愛民嘴角揚起一抹笑。
一旁的隊長敏銳察覺到,這笑容裡藏著幾分惡趣味。
行啊,那就先道歉吧。”陳愛民慢悠悠地說,記得態度要誠懇。”
賈張氏氣得眼前發黑,卻不得不低頭。
她蚊子哼哼般擠出幾個字:對不起...我不該偷你錢...
狹小的禁閉室裡,這聲清晰可聞。
沒聽清,再說一遍。”陳愛民掏了掏耳朵。
隊長默默數著數:...180
他看出來了,陳愛民根本是在戲耍賈張氏。
等會兒發現被耍,這老太怕是要當場背過氣去。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重複了道歉。
誰知陳愛民仍不滿意:你這態度不行啊!
“你這樣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誠意?我要的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賈張氏氣得牙癢癢,卻不敢發作。
她的小命現在捏在陳愛民手裡,只能把滿肚子的髒話硬生生咽回去。
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要是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陳愛民連連擺手:我要你的手幹嘛?說得這麼嚇人。”
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偏偏說不過這張利嘴。
看她憋得滿臉通紅,陳愛民提醒:要是覺得勉強就算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賈張氏慌忙叫住他,陳愛民我知錯了,讓我做甚麼都行!保證不會再犯了!
陳愛民故作驚訝:這次道歉倒是挺誠懇...
賈張氏拼命點頭,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行吧,既然道過歉了...陳愛民笑眯眯地說,咱們該談談賠償的事了。”
一聽到二字,賈張氏頓時僵住了。
你打算賠多少?陳愛民直接問道。
賈張氏立刻哭窮: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能不能...
能不能怎樣?
賈張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預感說出來只會自取其辱。
能不能...先讓我出去再說?她打著拖延的主意。
陳愛民直接笑出了聲:你逗我呢?哪有賠償還要延後的?
拿不出來就算了,在這兒好好改造吧,改造完就不用賠了。”
賈張氏嚇得一哆嗦:別別別!你要多少?
不多,陳愛民滿意地看著她驚恐的表情,就一千塊吧,畢竟你偷的可是幾萬塊。”
一千?!賈張氏臉色煞白,我連一百都拿不出啊!
陳愛民只是笑而不語。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早就看穿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陳愛民分明是存心戲弄她。
陳愛民!
聽見這聲帶著怒氣的全名呼喚。
陳愛民不慌不忙地應道:
在這兒呢,就在你眼前。
彆著急上火嘛,說不定真能抽中一千塊呢。”
要是實在抽不到,那就安心在這兒幹活吧。”
說完這話,陳愛民轉身就走。
他實在懶得再跟賈張氏多費口舌。
光是看她一眼都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