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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3章

2025-12-09 作者:耿家橋

賈張氏使勁推搡。

奈何對方紋絲不動。

老孃愛站哪兒站哪兒!

又沒進你家門!

少多管閒事!

說罷鑽進自家屋子。

陳愛民盯著晃動的門簾。

這老太婆行為反常。

必定藏著貓膩。

——

屋內。

賈張氏拍著胸口喘氣。

最近手頭拮据。

再沒進賬全家都得餓肚子。

原本只是散步消食。

路過陳家時突然起了邪念。

那堵矮牆翻過去就是......

陳愛民家底豐厚。

拿他些錢財算甚麼?

可惜腿腳不利索。

正猶豫時被撞個正著。

她揉著發顫的老寒腿。

越想越覺得理所應當。

有錢人接濟窮鄰居。

天經地義!

——

陳愛民剛繫上圍裙。

院門突然被叩響。

來人是領導身邊的隨從。

夫人頭痛病又犯了......

對方搓著手懇求:

診金隨您開價。”

他沉默地取出藥箱。

臨出門時淡淡道:

老規矩,十塊。”

陳愛民報出的低價讓對方頗感意外。

那 ** 言又止,終究沒敢多話——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

一輛漆黑轎車靜靜停在四合院門前。

許大茂歸家時,恰巧撞見陳愛民登車的背影。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明明拼盡全力追趕,可陳愛民的風光總像隔著一道跨不過的鴻溝。

他在寒風中僵立良久,鐵青的臉色忽然緩和。

最近生意漸入佳境,他盤算著將三輪車買賣擴張成產業:一兩人就能賺這麼多,若僱上幾十上百號人手......想到這裡,許大茂對著遠去的車影冷笑。

他堅信假以時日,定能把這宿敵踩在腳下。

拖著疲憊的身子邁進院門,許大茂盤算著要犒勞自己一頓。

這些天的奔波實在耗神,至於陳愛民?那個偷他創意的跳樑小醜,從來就不配當對手。

轎車穿過半個北平城。

陳愛民踏入領導宅邸時,警衛們早已熟視無睹。

臥室裡,領導正呆望著被頭痛折磨的妻子。

女人死死攥著丈夫的手,額角暴起的青筋隨著粗重呼吸不斷顫動。

聽見腳步聲,領導轉身時眼眶倏地通紅。

這些天他看著妻子茶飯不思,既憂心如焚又怕陳愛民記恨前嫌。

當見到那熟悉的醫藥箱時,他慌慌張張讓開位置,喉頭滾動卻說不出話。

銀針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陳愛民凝神落針,房間裡只剩懷錶秒針的走動聲。

時間流逝得飛快。

領導怔怔地望著陳愛民離去的背影。

這一望就是一個半小時。

當最後一根銀針被取下時,

陳愛民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轉身時,

撞見領導失神的目光。

十元一次,記得付賬。”

陳愛民邊說邊整理藥箱,

裡面除了銀針還有特製藥草——

方才他已將安神草藥敷在領導夫人太陽穴上。

這些藥草是早年研製的,

那時他們尚未交惡。

雖然怒氣未消,

但看著病榻上臉色煞白的婦人,

和手足無措的領導,

他終究沒能硬起心腸。

拎起藥箱正要離開,

領導突然箭步上前攔住去路。

一米八幾的陳愛民垂下眼簾,

目光裡透著不解:

有事?

領導喉結滾動著,

半晌才擠出句話:

想...和你談談。”

我們沒甚麼可談的。”陳愛民眉心擰成川字,

要付錢現在就給。”

領導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已褪去慌亂:

我鄭重向你道歉。”

這個出乎意料的道歉讓陳愛民僵在原地。

領導繼續剖白心跡:

我錯把控制當關心,

甚至懊惱被你識破伎倆。

現在明白了——

再好的初衷也不能成為越界的理由。”

他直視著陳愛民的眼睛:

這些話字字真心,

不求你立刻原諒,

但求給我改正的機會。”

陳愛民久久凝視著他,

眼神複雜難辨。

最終淡淡開口:

“看你表現,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至於原不原諒,以後再說。”

“該付錢了。”

領導說不清是該輕鬆還是該嘆氣。

道歉的話已經說了。

能做的也就這些。

要是陳愛民還不滿意,

那也沒辦法。

領導覺得自己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二十塊錢,

鄭重地將十塊放在陳愛民手心。

十塊也好,二十塊也罷,

對他都不是難事。

其實完全可以給二十,

但他覺得沒必要。

說不定陳愛民反而會惱火——

說好十塊就是十塊。

陳愛民這麼定價,肯定有他的道理。

陳愛民並不知道領導的心思。

要是知道,

他一定會告訴領導:

十塊不過是隨口說的。

不過領導想得沒錯——

如果真給二十,

陳愛民確實會生氣。

既然定了價,

就不需要額外補償。

那樣反而像在討好他,求他和解。

看完病,

陳愛民走出領導家。

一路上都有些恍惚。

他從未見過領導道歉。

這年頭,

領導的話就是鐵打的理。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

能住大宅子、手握權柄的人物,

職位肯定不低,

說不定連楊廠長都惹不起。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

懂得反省自己,

還會向他道歉。

這種平等尊重的感覺,

陳愛民很受用。

其實他已經原諒了領導,

否則也不會那麼說話。

車來接,自然也要車送。

下車時,

他看見許大茂站在門口,

一臉挑釁地瞪著他。

陳愛民懶得理會,

目光徑直越過對方,

往四合院裡走。

擦肩而過時,

許大茂突然甩出一句:

“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說完扭頭就走。

陳愛民完全摸不著頭腦,

只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莫名其妙丟下句話就溜了。

他伸了個懶腰,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行醫最耗神,

全程都得繃著。

回到四合院,

疲憊便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耷拉著眼皮往家走,

剛到門口,

就聞見撲鼻的飯菜香。

“飯做好了?”

秦淮茹與秦京茹聞言轉身,朝陳愛民嫣然一笑。

快去洗手吃飯吧!

這對錶姐妹承襲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看著兩位佳人備好飯菜等他歸來,陳愛民心頭湧起異樣的滿足感。

待回過神來,他已洗淨雙手端坐桌前。

他暗自懊惱——秦京茹可是秦淮茹的親妹妹,這般念頭簡直禽獸不如。

姐妹倆並未察覺他的心思,只見他神色陰鬱,關切道:出甚麼事了?

沒事,一切順利。”陳愛民搖頭答道。

見他這麼說,二人便安下心來。

次日清晨,三人如常出門工作。

就在他們離家後,一道佝僂身影鬼鬼祟祟摸到院門前。

確認四下無人,賈張氏吃力地扛來 ** ,顫巍巍地攀上牆頭。

年邁的她本不該行此險招,但為錢財也顧不得許多。

趁著兒媳外出,這老婆子盤算著神不知鬼不覺地偷一筆。

好不容易翻上牆頭,卻在下牆時犯了難——這高度對年輕人不算甚麼,於她這般老骨頭卻足以摔斷腿腳。

賈張氏戰戰兢兢地將 ** 挪到院內,總算跌跌撞撞落了地。

穿過小院來到正屋,卻發現門鎖高懸。

如今誰家還鎖門?她啐了一口,掄起石塊砸向窗欞。

此時巷子裡只剩耳背的老人和瘋玩的孩童。

隨著兩聲脆響,窗戶應聲而碎。

賈張氏掃開碎玻璃爬進屋內,撲面而來的薄荷清香讓她愣住——這屋子竟收拾得這般齊整,與她預想的截然不同。

賈張氏顧不得分辨那股異味來自何處,此刻她滿腦子只想著找錢。

她翻遍了屋裡每個角落,連抽屜縫隙都沒放過,卻始終不見錢的蹤影。

賈張氏素來謹慎,幾乎把整間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正當她開始懷疑自己時,突然注意到床頭有個可疑的角落。

掀開床墊的瞬間,成沓的鈔票赫然入目——粗算下來竟有好幾萬!賈張氏被這意外之喜衝昏了頭,哪還顧得上琢磨陳愛民哪來這麼多錢。

她手忙腳亂地找了個黑布袋,將鈔票盡數裝入,又循著原路溜回自家院子。

為防陳愛民上門搜查,她沒敢把錢藏在家裡,而是塞進鄰院的土罐深埋地下。

做完這些,賈張氏喘著粗氣,只給自己留了兩百塊零用。

望著埋錢的位置,她盤算著:這筆鉅款足夠全家頓頓大魚大肉了!難怪陳家總飄著肉香,原來真有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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