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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7章

2025-12-09 作者:耿家橋

但李澤卻是個例外。

迎著陳愛民探究的目光。

他神色自若。

目光清澈見底。

若說這是演出來的。

陳愛民覺得更難以置信。

以李澤的性子。

根本不像能演出這般境界。

在長久凝視無果後。

陳愛民終於搖頭道:

沒事,去上工吧。”

李澤雖不解其意。

見對方不願多言。

也就不再追問。

默不作聲跟著走向軋鋼廠。

升任組長的陳愛民。

不必日日巡視車間。

近來又無要緊公務。

整日只在辦公室消磨時光。

推門進屋時。

其餘幾位組長早已到崗。

他破天荒主動寒暄:

各位來得早啊——

眾人皆露詫異之色。

往日這位可沒這般熱絡。

突如其來的轉變。

反倒叫人摸不著頭腦。

幾位組長只是微微頷首。

便各自埋首案前。

其實大家同樣清閒。

晨光裡不過翻翻報紙。

陳愛民暗中觀察良久。

這些同僚神色如常。

若真是他們所為。

斷不會如此鎮定自若。

線索就此中斷。

若非李澤與諸位組長。

嫌疑便只剩最後一人——領導。

日影西斜時分。

陳愛民再次試探未果。

排除了所有可能後。

他決定面見領導。

雖說昨日剛去過。

但為求 ** 。

下班後他徑直前往領導宅邸。

得到許可的拜訪格外順利。

剛至院門前。

侍從便引他入內。

廳堂裡領導正讀著報紙。

見來客便放下手中物事。

熱情招呼道:

來得正好。”

快請坐。”

依舊是從前那般親切。

陳愛民也不客套。

落座時茶已備好。

領導執壺斟茶時問道:

急著見我,可有要事?

氤氳茶香裡。

陳愛民沉吟片刻。

原想好的試探說辭。

此刻卻改了主意。

陳愛民思忖片刻,決定開門見山:昨晚出了點事,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領導面不改色:甚麼事?

昨晚我妻子和她妹妹被人無故扣留,所幸沒受傷。”陳愛民邊說邊觀察領導神色。

領導依舊面無表情,但這反而更顯可疑。

就在陳愛民要再開口時,領導突然問道:你是在追查這事吧?

陳愛民點頭,目光始終鎖定領導。

領導慢條斯理地泡好茶,將茶杯推到他面前:這事確實是我做的,我有我的理由。”

陳愛民臉色驟變,強壓怒火:那我倒要聽聽是甚麼理由。”

領導長嘆一聲:你才華橫溢,不該埋沒在小廠裡。

我多次想幫你都被拒絕,只好出此下策。

若讓你不快,我道歉。”說著誠懇地看向陳愛民。

陳愛民盯著茶杯沉默良久,才緩緩啜飲一口:這麼說,你這是在為我著想?

領導抿了抿嘴:雖然聽著像推脫,但句句屬實。

只有你身居高位,才能保護身邊人。

你這樣的才幹,怎能困在軋鋼廠?

陳愛民冷笑: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領導欲言又止。

陳愛民強壓怒火:你的做法令我非常不滿。

若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領導苦笑:是我考慮不周。

本以為你會來求我,我就能順理成章提拔你。

沒想到......

沒想到我第一個找的不是你?陳愛民一語道破。

領導默然,神情說明了一切。

陳愛民這才意識到對方並非來尋求幫助。

他的計劃已然落空。

此刻陳愛 ** 動登門,顯然不願就此罷休。

領導雖出於善意,但這份並不能解決問題。

昨夜他心急如焚,唯恐妻子遭遇不測。

以關懷之名行傷害之實,實在令人憤懣。

往後每三日我會來為尊夫人診治,但每次需付十元診金,直至痊癒。”

若不願支付,我們便不必往來。”

陳愛民說完便起身離去,未再看領導一眼。

換作旁人,或許不敢與領導撕破臉。

但陳愛民不同——

他的底線就是家人與生活。

觸碰底線者,他絕不姑息。

之所以未對領導採取更激烈手段,

是因察覺其本無惡意,

也未真正傷害秦淮茹姐妹,

只是想借機將他調任身邊罷了。

走出領導家門,

陳愛民望著天空出神。

他本無意攀附權貴,

卻總被無形之力推著前行。

回到四合院時,

閻埠貴正與許大茂爭執不休。

往年春聯都由這位老師執筆,

雖不收錢,卻要收取各類吃食。

如今許大茂生意興隆,

院裡眾人爭相巴結。

見秦淮茹也在人群中,

陳愛民上前詢問緣由。

妻子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其實不過是場無謂的爭執。

事情源於街坊們都要寫春聯。

往常大夥兒都找閻埠貴代筆。

雖說閻埠貴是教書先生,可他那手毛筆字實在算不上出彩。

只因為頂著三大爺的名頭,

街坊們才捧著紅紙來找他。

求他寫字時還得捎些臘肉、花生當謝禮,

否則準要聽他絮叨。

前些年都是這般規矩。

誰知今年許大茂突然發作,

當著眾人把三大爺數落得一文不值——

說他字醜詞俗,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老話。

三大爺哪受得了這般羞辱?

當即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

吵著吵著,

就鬧成了現在這般光景。

看熱鬧的圍成圈,

許大茂和三大爺劍拔弩張。

陳愛民見兩人為這等小事爭執,

苦笑著問秦淮茹:他們到底在爭甚麼?

許大茂說外頭買的對聯都比三大爺寫得好,秦淮茹壓低聲音,三大爺卻說外頭要花錢,他這兒免費。”

儘管因閻解放的緣故,陳愛民與三大爺交情不錯,

卻也難昧著良心偏袒——

那些瓜子臘肉哪樣不是錢買的?

分明是變相強賣。

他揉揉秦淮茹的發頂:與咱們不相干,回屋吧。”

剛要轉身,

許大茂尖利的嗓音突然刺過來:

陳愛民來得正好!

讓他評評理!

陳愛民眉心一跳。

這許大茂突然拽他下水,

必定藏著算計。

未及細想,

全場目光已如箭矢般紮在他身上。

人家是文化人!許大茂扯著嗓子,三大爺那些對聯是不是早爛大街了?他那筆字配不配給人寫?

三大爺也殷切望過來,

自恃與陳愛民交好。

轉眼間,

陳愛民便被架在火上烤。

他長嘆一聲。

本就被領導的事攪得心煩,

偏又撞上這攤渾水。

沉吟片刻,

他揚聲打了圓場:

春聯各有所愛,愛找三大爺寫的照舊,想買現成的自便,何須吵鬧?

話音剛落,

一大爺和二大爺也趕來勸和。

“話是這麼說不假,閻埠貴,你認不認?”

三大爺嘴唇微微動了動。

他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

寫對聯這種事。

在他這兒寫不就得了。

何必去外頭花那個冤枉錢。

給點肉乾零嘴甚麼的。

他就能給寫。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

他知道一說準沒好果子吃。

只得勉強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幅度小得可憐。

要不是大夥兒都盯著他看。

根本沒人能注意到。

既然三大爺都點頭了。

這事就算過去了。

陳愛民正要離開。

許大茂卻又開口了。

“那您總得把之前收的東西都吐出來吧。”

三大爺憋了一肚子火。

他實在想不通許大茂為何總跟他過不去。

他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

見許大茂又來找茬。

當即指著對方鼻子嚷道:

“關你屁事!我可是院裡的三大爺!”

許大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目光始終釘在陳愛民身上。

彷彿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以前你逼著大夥兒在你這兒寫對聯。”

“人家不樂意又不敢得罪你。”

“交了肉乾還得受氣。”

“最後不得不再花錢去外頭重寫。”

“這像話嗎?!”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

陳愛民聽明白了。

許大茂這是要拉三大爺下馬。

藉著這事給他難堪。

畢竟閻埠貴現在跟他走得近。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

三大爺先炸了鍋。

他本就不是精明人。

一聽要動他三大爺的位置。

氣得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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