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現在深得廠里人擁護,大夥兒主動湊錢給他辦酒席,哪是賈東旭那個病秧子能比的。
呵,人家轉行當醫生前就是四級鉗工了,現在工位讓給秦淮茹,日子過得比你家強多了!
他接過賣酒大姐遞來的單據,又想起賈張氏整天吹噓要添縫紉機,結果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你這鐵公雞光說不練,還好意思跟人比?人家連腳踏車都有了,過些日子怕是手錶、收音機也置辦齊了,到時候三轉一響湊全了,你家拿甚麼比?
賈張氏氣得胸口發悶,可怎麼貶低都沒用,兒子確實處處不如陳愛民。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4999】
閻埠貴!你巴結他能撈著甚麼好?我看你就是個跑腿的命!
閻埠貴冷笑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耍橫,有本事找陳愛民說去。”
難怪沒姑娘願嫁到你家,攤上你這麼個惡婆婆,誰不是往火坑裡跳?賈東旭就是被你拖累的!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痛處。
她推開閻埠貴,跌跌撞撞往回走,心裡火燒火燎的。
憑甚麼陳愛民能白賺這麼多!
憑甚麼我兒子連媳婦都娶不上!
不行,非得想個辦法......
剛進四合院,她就瞧見端著菜盆的壹大媽,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壹大媽!你知道陳愛民辦酒席賺了多少錢嗎?
壹大媽正要做飯,一聽這話立馬湊過來——賺錢的門道誰不想聽?
賈張氏的大嗓門引來院裡眾人圍觀。
她見狀更來勁:千真萬確!閻埠貴不是給他張羅酒席嗎?光廠裡就隨禮六百,除去酒席和菸酒錢,淨賺一百塊呢!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老天爺!辦完酒席還能剩下100多塊禮金。”
劉海中早知道廠裡小年輕提前隨禮的事,卻沒想到加一起能有這麼多。
【來自劉海中的負面情緒+3999】
好傢伙!傻柱原以為陳愛民這次提前收禮最多保本,誰知竟能淨賺上百塊。
【來自何雨柱的負面情緒+3999】
易中海暗自冷哼:陳愛民最會賣乖。”
他既嫌惡這人拿工友錢充面子,又忍不住眼紅。
轉眼就白得一百塊,來錢也太容易。”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2999】
許大茂直接傻了眼:莫說六百塊禮金,我這輩子連百元大鈔都沒摸過。”
【來自許大茂的負面情緒+3999】
叄大媽扯著嗓門道:三百多人的酒席,全廠湊錢給辦的,這排面四九城獨一份兒!
眾人紛紛點頭時,賈張氏急忙插嘴:
陳家佔這麼大便宜,咱們可不能當 ** !
見街坊們投來狐疑的目光,她硬著頭皮說:
要我說隨個一毛兩毛得了,反正他都賺翻了。”
院裡頓時鴉雀無聲。
閻埠貴家剛得了承辦酒席的油水,叄大媽當即嗆聲:
十二塊的席面配兩塊錢菸酒,您出兩毛錢?我臊得慌!
她斜眼瞅著賈張氏:
要是我就躲家裡啃窩頭,省得丟人現眼!
這下連動心的鄰居也都嚷著不能寒磣,賈張氏只得灰頭土臉溜了。
秦淮茹這會兒早忘了甚麼家底,正用閻埠貴帶來的金邊紅紙剪窗花。
喜鵲登梅、並蒂蓮開在她剪刀下活靈活現,驚得何雨水直拍手:
小茹姐手真巧!這些都要貼在新房裡嗎?
秦淮茹臉頰微紅,杏眼在燭光中波光盈盈,“是呀。
明天小雨水來喝我和愛民哥哥的喜酒吧。”
“太好啦!”
何雨水聽見有好吃,立刻拍手雀躍。
這溫馨畫面看得賈東旭直磨後牙槽,酸得不行。
陳愛民點燃菸捲,搭著賈東旭的肩,“想知道淮茹為啥對我這麼專情嗎?”
賈東旭咬著牙,戒備地看著他,“你有這麼好心?”
陳愛民一開口,許大茂和傻柱頓時豎起耳朵,暗想難道這小子真有秘訣?
“很簡單,就是愛情。”
陳愛民吐著菸圈笑道,“要懂得滿足姑娘的憧憬,給她安全感……”
“不過嘛,這看似簡單,你和賈家都做不到。”
他拍拍賈東旭的肩,語重心長道:
“小賈啊,聽哥一句勸,愛情你駕馭不了,還是找個合適的人湊合過吧。”
作為院裡唯一的已婚人士,這番話讓賈東旭眼神黯淡無光。
他憤懣不甘:憑甚麼陳愛民能有愛情,自己卻相親屢屢碰壁?
【賈東旭負面情緒+4999】
許大茂聽完不屑撇嘴,心想不就是花言巧語哄騙小姑娘?等自己轉正,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婚就是不一樣,缺的就是一場愛情啊……”
傻柱卻被說得怔住了。
“嘁!就你這張豬臉還想遇到愛情,女鬼都不敢找你!”
許大茂譏諷道。
暴脾氣的傻柱立刻揮拳相向,兩人扭打成一團。
賈東旭心灰意冷,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家。
“媽,我這輩子是不是不配有陳愛民那樣的愛情了?”
他托腮坐在桌前,滿臉失意。
本就煩躁的賈張氏摔下碗筷就罵:“陳愛民整天放屁!哪有甚麼 ** 愛情!”
她趕緊安慰兒子:
“別聽那個沒爹媽的胡說!秦淮茹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哪有好姑娘會被搶?有錢才是正經!”
想到陳愛民辦酒席賺了一百塊,賈張氏拍案道:
“你放心!媽一定給你掙彩禮錢!”
說完風風火火衝出門,撞見易中海夫婦時滿臉堆笑,嚇得老兩口心裡發毛。
“老易啊!”
賈張氏熱情招呼。
易中海頭皮發麻:“腳踏車都答應買了,還有甚麼事?”
“哎喲,這不是發財的路子自己送上門了嗎?”
賈張氏毫不見外地擠進易中海家,一屁股坐在飯桌旁。
“你能有甚麼發財的路子?就算有還能便宜我們?”
壹大媽被她擠得直翻白眼。
“怎麼沒有?”
賈張氏立刻反駁,“陳愛民那場酒席可足足賺了一百多塊呢,這事才過去多久?”
易中海一聽賈張氏要辦席就頭疼,“你也想學陳愛民辦酒席?哪有那麼容易!你拿甚麼理由辦?”
“再說人家是靠著廠裡工友們幫襯,你有甚麼資本?”
賈張氏早有準備,慢悠悠地說出盤算好的主意:
“要不怎麼說來找您幫忙呢?這錢您先替我們家東旭墊上。
叄大爺幫著操辦陳愛民的酒席可出了風頭,您作為壹大爺不得辦個更排場的?要不往後誰還把您當回事?”
“再說這錢只是暫時週轉,等收了禮金立刻還您。
咱們既掙面子又得實惠,豈不是兩全其美?”
易中海確實被叄大爺最近的表現弄得有些心焦,但賈張氏的算盤打得也太精了。”憑甚麼你辦酒席要我出錢?”
“再說了,你連個正經由頭都沒有!”
賈張氏胸有成竹:“這還不簡單?等買了縫紉機和腳踏車,不是現成的理由嗎?”
她叉腰看著老兩口:“再說了...我們家東旭可是您的親徒弟!”
“連幫徒弟辦酒席的錢都不肯出,以後還好意思提養老的事?莫非是想讓東旭白給老易家當苦力?”
這話正戳中易中海夫婦的痛處。
兩人年紀大了,再找個合適的養老人選談何容易?
易中海冷哼一聲:“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可別到時候不認賬!”
賈張氏見目的達成,立馬堆起笑臉,說甚麼往後就把東旭當親兒子,等東旭升了鉗工等級一定重謝。
這番話說得老兩口眉開眼笑,語氣也軟了下來。
“既然要辦酒席,先把賓客名單給我,好寫請帖。”
誰知賈張氏卻擺擺手:“這個不勞您費心,請帖我親自去送。”
看著賈張氏離開的背影,易中海和壹大媽滿臉疑惑:
“她到底能請來哪些客人?”
陳愛民和秦淮茹對賈張氏的謀劃全然不知。
天色漸暗,小兩口早早歇下。
明天就是辦酒席的日子,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必須養精蓄銳。
陳愛民躺在床上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有閻埠貴操持大局,流程問題不必操心。
至於食材,他早已託楊廠長聯絡了專供軋鋼城的供應商,明早就能送到。
次日清晨,北方的冬日天亮得遲。
何大清父子帶著院裡幾個漢子早早等在衚衕口,迎接送菜的卡車。
“陳愛民的門路真硬,連鋼廠 ** 的菜販子都能搭上線。”
貳大爺望著遠處駛來的卡車感嘆道。
許父從未見過專為宴席派來的大卡車,不禁感嘆:能和楊廠長搭上關係就是不一般,連卡車都能調動。”
何大清拉著兒子傻柱連連點頭:柱子,你和愛民同輩,在廠裡多和他走動,下班一起吃吃飯,跟人家好好相處學著點。”
正值青春期的傻柱梗著脖子頂嘴:這不就是巴結領導嗎?太沒骨氣了!
何大清氣得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榆木腦袋!多少人想巴結楊廠長都巴結不上,你憑啥比人家強?說著擰住傻柱的耳朵,就憑你這張憨臉?
傻柱疼得直咧嘴:哎呦爹!我知道了!
何大清嘆氣道:你要有陳愛民一半機靈我就省心了......
父子倆說話間,滿載食材的卡車緩緩駛入衚衕。
狹窄的巷子裡,倒車聲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張望。
媽媽,大汽車!裹成球的三歲娃娃在母親懷裡興奮地手舞足蹈。
街坊們早已聽說陳家要辦三百人的婚宴,此刻見到這陣仗更是議論紛紛。”乖乖,我還沒這麼近看過卡車呢。”一個漢子叼著煙嘖嘖稱奇。
婦女們七嘴八舌:看來陳家真要辦三百人的席面,連卡車都請來了!
膽大的孩子趁人不備,偷偷摸了一把卡車漆面,激動得又蹦又跳。
在這個腳踏車都稀罕的年頭,能摸到汽車足以讓他們炫耀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