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和醫術不同,這技能只要多用就能提升。
熟悉的清涼感劃過腦海,他睜眼就對家裡的傢俱用了鑑定。
【楊木手工傢俱:材質普通,熟練度+10】
等他把屋裡物件都試了個遍,鑑定術也升到了二級。
對這個技能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初級只能鑑定物品材質,無法判斷價值。
升級後則能分辨品質優劣,同一類物品能區分做工與用料差異。
往後要是繼續升級,陳愛民想起後世琉璃廠的夜市。
這本事肯定能派上大用場。
另一邊,賈張氏正窩在床上數錢,邊數邊惡毒咒罵。
今天本不該出這筆肉錢,都怪隔壁那個小畜生陳愛民。”
她清點著積攢的票子。
這三百多塊錢可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連孩他爸的撫卹金都算上了。
最便宜的縫紉機也要一百多,這一下就去了大半積蓄,怎能不叫她心疼。
一個鄉下丫頭片子,連城市戶口都沒有,竟要一整臺縫紉機,再加上酒席錢......
她越算越肉疼,忍不住抱怨。
打定主意彩禮絕不多給,十塊錢頂天了。
等秦淮茹過門,吃穿用度都是花自家的,又多一張吃飯的嘴。
賈東旭只是個二級鉗工,工資就那麼點兒,可得好好管束新媳婦。
這麼想著又開始盤算那臺縫紉機。
往後得多讓新媳婦接些縫補活計,補貼家用。
賈東旭躺在床上,回味著張媒婆的保證。
不知那秦淮茹長得怎樣,能不能比廠裡女工漂亮。
聽張媒婆說面板 ** ,模樣周正,還勤快能幹。
門縫鑽進的秋風凍得他一哆嗦。
但想著快要到手的新媳婦,也不覺得夜涼了,只盼著新人早日過門。
他憨憨地笑了,滿腦子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憧憬。
清晨的陽光灑進院子。
陳愛民熬了一鍋香氣四溢的皮蛋瘦肉粥。
雪白的米粒間點綴著細嫩的肉絲,搭配著金黃流油的鹹鴨蛋。
他家敞著門,誘人的香味在院子裡四散飄蕩。
對門賈家,賈張氏聞到肉香,頓時覺得碗裡的粥沒了滋味。
她黑著臉罵道:
這小兔崽子,大清早就吃肉,也不怕撐死!
你可別學他,照這麼個吃法,金山銀山也得吃空了。”
賈張氏氣鼓鼓地扔下筷子,戳著面前的窩頭:
東旭,把這個吃了,等下還要上工。”
賈東旭喝著玉米糊糊,啃著粗糧窩頭,突然覺得平日還算可口的早飯索然無味。
......
何家這邊也在用早飯。
傻柱和妹妹雨水吃著父親從食堂捎回來的剩飯。
兩個孩子的鼻子不停抽動,傻柱終於忍不住開口:
爹,咱啥時候也能往粥裡擱點肉啊?
小兔崽子!老子餓著你了?
何大清氣得直瞪眼。
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自己還沒嫌他飯量大,倒先挑剔起來了。
見向來安靜的何雨水也一個勁兒往香味飄來的方向張望,何大清氣得給倆孩子一人一記爆慄。
【來自何大清的怨念+999】
【來自何雨水的委屈+999】
【來自何雨柱的不滿+1999】
.........
吃飽喝足又收穫一波情緒值,陳愛民開始規劃未來。
身懷醫術的他,沒必要繼續在車間吃苦。
當天就向工友打聽起醫師資格證的事。
這年頭百業待興,對執業資質稽核寬鬆,不要求科班出身。
只要透過考核,就能持證行醫。
問清最近的考試時間後,陳愛民立即向廠裡請假。
在四九城衛生局,陳愛民稍展身手就輕鬆取得執照。
回家時正遇上街道辦王主任例行慰問烈屬。
機會來得正好。
王主任快請進。”
他熱情地將王主任迎進屋,沏上熱茶。
嶄新的醫師證不經意地擺在桌上。
王主任眼尖:
我說小陳去哪兒了,原來是考證書去了。”
多門手藝多條路,好事啊。”
看到證件上初級醫師資格證幾個字,王主任連連點頭。
這些年他把烈士遺孤陳愛民當作自家子侄般照顧,此刻不禁老懷欣慰。
終於拿到醫師資格證了,算是圓了我一個心願。
我想去廠裡醫務室看看有沒有空缺,這樣能更好地服務工友們。”
王主任聞言不禁感慨:不愧是烈士家屬,思想覺悟就是不一樣。
別人拿了證都想著去大醫院,你還記掛著廠裡的工友。
這事包在我身上,正好聽說楊廠長在給醫務室招人。”說罷便風風火火地起身離開,連茶都沒顧上喝。
陳愛民看著未動的茶杯,心想這位主任真是個爽快人。
......
軋鋼廠鈴聲響起,工人們陸續進入車間。
陳愛民剛到工位,就見辦公室的年輕幹事來找他:陳愛民同志,楊廠長請你去一趟。”
楊廠長。”陳愛民敲門時聲音清亮,絲毫沒有拘謹。
小陳來了,快坐。”楊廠長放下茶缸,醫務室工資比醫院低些,想聽聽你的想法。”
工資少點沒關係,能在廠裡為工友們服務更重要。”
好!現在像你這樣覺悟高的年輕人真不多。”楊廠長當即批了假條,明天就去醫務室報到吧。”
走出辦公室,陳愛民難掩喜悅。
今天正是秦淮茹來相親的日子,又趕上剛批了假。
他徑直去了理髮店,老師傅邊為他修面邊建議:相親穿中山裝最精神,再配上皮鞋更體面。”
熱毛巾敷面,刮刀輕拭,鏡中很快映出一個精神抖擻的年輕人。
陳愛民暗想:要勝過賈東旭,就得在方方面面都展現出優勢。
走出理髮店,陳愛民直接來到百貨商場。
下午時分商場人不多,成衣區的楊嬸正昏昏欲睡。
這年頭的百姓普遍拮据,願意花錢買成衣的顧客少之又少。
嬸子,有中山裝嗎?
清朗的男聲驚醒了楊嬸。
抬頭看見個挺拔的小夥子,劍眉星目甚是精神。
有的,要不要試試?
見楊嬸要取旁邊那件次品,陳愛民連忙說:我今天相親,勞煩拿那件最好的。”
楊嬸心裡嘀咕這年輕人出手闊綽,說不定是幹部子弟,趕忙取出正中掛著的精品中山裝。
換好衣服的陳愛民站在鏡前,筆挺的西裝褲配著立領中山裝,引得周圍售貨員竊竊私語。
這小夥子穿得比當兵的還氣派!
繫好皮帶蹬上皮鞋,他頓時成為全場焦點。
來往的姑娘們也不由多瞥幾眼。
就這套了。”陳愛民利落地付完錢,對了嬸子,腳踏車在哪兒買?
等他一走,售貨員們就圍了上來。
楊嬸,這是誰家公子啊?扎辮子的姑娘紅著臉打聽。
剛還問腳踏車呢。”楊嬸雖不瞭解,語氣卻很篤定。
哼!班都不上就來逛商場,能是甚麼正經人?賣瓜子的徐自強酸溜溜地說,買完衣服哪還有錢買車?再說了,他有票嗎?
這時有人喊:徐自強,你媽叫你去搬腳踏車!
徐自強更來勁了:我媽就是賣腳踏車的,我倒要看看他買不買得起!
正說著,陳愛民跟著徐母下樓來。
還不快來幫忙!徐母瞪著眼訓斥兒子,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來自徐自強的憤怒值+50】
這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陳愛民一怔。
他不知樓下發生了甚麼,只見徐自強滿臉不情願地走過來搬車。
【來自徐自強的怨念+10】
【來自徐自強的能量+10】
【來自徐自強的能量+10】
徐自強彎腰搬東西時,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
他心底暗喜,就算微薄也是收穫。
“同志,太感謝了!聽說你母親賣腳踏車,你平時一定常騎吧?”
那人說著握住車把,輕巧地跨上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
鍍鉻車鈴鋥亮,車架泛著冷光,後輪還帶著彈簧鎖。
徐自強盯著車子喉嚨發緊——自家那輛舊車跟這一比,簡直像堆廢鐵。
“嗯,您路上當心。”
他硬著頭皮回應母親催促的目光,耳根燒得通紅。
【來自徐自強的能量+66】
目送陳愛民騎車去辦鋼印的背影,車鈴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那威風模樣,活像電影裡的歸國華僑。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抓著剛下班的兒子捯飭。
老式中山裝套在賈東旭瘦削的身上,袖口長出一截,只得往裡折兩圈。
布鞋倒是合腳——他穿亡父的皮鞋像艘晃盪的小船。
“總算有個大人樣了。”
賈張氏繞著兒子轉圈,彷彿已看見秦淮茹嫁進門的光景。
廚房飄出豬油混著滷肉的香氣,一盤盤油汪汪的炒蛋、豬頭肉擺上桌。
院裡頭澆花的鄰居直咂嘴:“鐵公雞拔毛了!賈婆子今兒買了半斤豬頭肉呢!”
衚衕口突然一陣 * 動。
張媒婆領著的姑娘杏眼桃腮,碎花棉襖裹著豐潤身段。
傻柱的水瓢哐當砸地上,何雨水拽他袖子喊:“哥!賈家新媳婦比畫報還俊!”
“可惜了...”
傻柱盯著那截白皙後頸嘀咕。
賈張氏正要拉兒子迎客,巷子深處突然鈴聲大作。
孩童們歡呼著追趕一輛鳳凰二八大槓,車座上陳愛民的白襯衫被風鼓成帆。
這天恰逢秦淮茹到賈家相親,院裡幾個孩子見狀便起鬨嚷開了。
陳愛民正求之不得,非但沒制止,還從車把上掛的油紙包裡抓出糖果分給孩子們。
得了甜頭的孩童們嚷得更歡了。
賈東旭聽著外頭的喧鬧,彷彿被人當眾矮了半截,胸口頓時堵得慌。”這陳愛民真沒眼力見兒,偏趕著我相親騎新車回來。”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已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