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看著大夥兒,眼眶微微有些發熱,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嚴華就沒啥可顧慮的了。”
……
西南邊境的原始森林深處,這裡的天寒地凍,狂風夾雜著大雪,大地一切似乎都靜止了下來。
寒蟬穿著一身防寒服,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刀,利落地劈開擋路的樹枝。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厚厚的雪層上。
臉上已經被凍得泛紅,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國際要犯。
他並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自然環境,但他別無選擇。
這次他手裡掌握的軍事情況極其敏感,絕不能透過任何網路渠道傳輸。
他必須親自穿過這片原始森林,然後潛入城市中心,和那幫拿錢辦事的僱傭軍接頭。
寒蟬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喘著粗氣,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水壺,晃了晃,裡面已經空了。
他隨手把水壺扔進灌木叢,眼神冷得嚇人。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次入境的動靜不小,華國軍方肯定已經聞著味兒了。
按照那幫人的行事作風,絕對會派最精銳的小隊來咬他的尾巴。
“蛟龍突擊隊……”
寒蟬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在國際黑市上混跡多年,太知道這支隊伍的含金量了。
尤其是嚴華這個名字,簡直成了很多傭兵組織揮之不去的陰影。
一般人要是知道被蛟龍盯上,估計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寒蟬偏偏不信邪,他是個天生的亡命徒,骨子裡就流著瘋狂的血。
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獵手。
“嚴華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傳說中那麼神。”
寒蟬活動了一下脖頸,渴望一場勢均力敵的廝殺,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寒蟬繼續往前走,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有活水的聲音,他立刻找尋水源。
撥開最後一層齊腰高的雜草,一條結了薄薄的冰面水源出現在眼前。
寒蟬沒有貿然靠近,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有無大型野獸。
確認沒有任何埋伏後,這才走到河水邊,敲開冰層。
雙手捧起冰涼的河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水順著喉嚨流下,緩解了身體的疲憊。
寒蟬又捧起水狠狠地澆在臉上,就在他準備站起身離開的時候。
“後生,山裡的生水不能直接喝,會生病的。”
一個蒼老沙啞的嗓音極其突兀地在背後響起。
寒蟬後背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本能地拔出了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但他看清來人後,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瞳孔劇烈收縮,太可怕了。
他可是受過頂級訓練的殺手,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可這個人是甚麼時候靠近的,他居然毫無察覺!
如果對方剛才直接動手,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寒蟬定睛看去,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是一個穿著破布棉襖的老人。
老人腳下踩著一雙有些舊的棉鞋。
手裡拄著一根木棍,背上揹著個竹簍,正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寒蟬仔細打量著老人,腳步虛浮,呼吸粗重,手上全是老繭,身上也沒有任何殺氣。
這就是個常年生活在山裡的普通老頭。
寒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不動聲色地把匕首藏到身後,臉上迅速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大爺,您這走路真是神出鬼沒啊,嚇得我腿都軟了。”
寒蟬故意裝出腿腳發軟的樣子,一屁股坐在了河邊的石頭上。
老人呵呵笑了起來,露出幾顆豁牙。
“我都在這山裡走了一輩子啦,習慣了輕手輕腳。”
“倒是你這個年輕後生,看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啊。”
寒蟬眼珠子一轉,立刻裝出一副苦瓜臉。
“別提了,大爺,我是城裡來的,跟幾個朋友組團來探險。”
“然後在林子裡迷路了瞎轉悠了好幾天,乾糧也吃完了,通訊裝置也沒電了。”
“大爺,您能指條明路嗎,我真怕自己死在這兒。”
老人聽了,渾濁的眼睛裡頓時流露出淳樸的同情。
“哎喲,這可使不得,你們這些城裡娃娃就是吃飽了撐的,這老林子是隨便能進的嗎?”
老人走上前,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山坳裡。”
“你要是不嫌棄我這老頭子髒,就跟我去家裡歇歇腳。”
“吃口熱乎飯,睡一覺,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帶你走出這片林子,去鎮上找你的朋友。”
寒蟬心裡樂開了花,這老頭也太好騙了,隨便編個瞎話就信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有個本地老頭打掩護,他能省去不少麻煩,也能更好地隱藏行蹤。
“那怎麼好意思呢,太麻煩您了。”
寒蟬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鞠躬。
“有啥麻煩的,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
“走吧走吧,天快黑了,再不走夜路不好走。”
老人熱情地招呼著,轉身在前面慢吞吞地帶路。
寒蟬一邊跟著老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雪下得越來越大,正好能掩蓋他的腳印。
軍方那幫人就算長了狗鼻子,也休想在這白茫茫的深山老林裡嗅出他的味兒來。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山坳幾十公里外的原始森林邊緣。
一架軍用直升機頂著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穩穩地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螺旋槳捲起狂風,把地上的積雪吹得漫天亂飛。
機艙門被猛地推開,嚴華率先跳了下來。
他穿著全套迷彩特戰服,腳踩著厚厚的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
緊接著,佟莉、冷鋒等蛟龍突擊隊的隊員們也魚貫而出。
眾人迅速散開,端著槍警惕地環顧四周。
確認安全後,嚴華才把槍口朝下,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原始森林。
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枝椏上掛滿了厚厚的積雪。
這景色簡直絕了。
嚴華轉頭看向身旁的佟莉,咧嘴樂了。
“我說佟莉,你看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天然滑雪場啊。”
“這樹大的,幾個人都抱不過來。”
“咱們這次出任務,怎麼看怎麼像公費野遊。”
“這原始森林平時可真不多見,這回算是開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