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和馮戎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雖然剛才在虛擬戰場裡已經有了預感。
但當命令真的從最高長官嘴裡說出來時,那種壓力還是撲面而來。
兩人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作戰中心外,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正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身線條流暢,散發著一種低調而奢華的氣息,和周圍那些稜角分明的軍用越野車格格不入。
一名警衛員拉開車門,柳守城率先坐了進去。
嚴華跟著坐進後排,立刻就被車內豪華的配置給驚到了。
觸感極佳的真皮座椅,泛著金屬光澤的內飾,還有一套他叫不上名字的複雜車載系統。
“窩草……”
嚴華沒忍住,發出了土包子進城般的驚歎。
他扭頭看向駕駛座後的柳守城,眼睛都在放光。
“老柳……不是,首長!這車也太頂了吧!這得多少個零啊?”
“下次我出任務,能不能也給配一輛同款的?”
“開這玩意兒出去,那得多拉風啊!保證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馮戎玥坐在他旁邊,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這傢伙的腦回路,永遠都這麼清奇。
柳守城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吐槽道。
“拉風?我讓你去抓國際頭號恐怖分子,不是讓你去參加車展!”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嚴華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柳守城的語氣卻沉了下來。
“你小子給我聽好了,這次的任務非同小可。”
“開這輛車去執行單兵潛入?”
“你是生怕寒蟬在八百里外發現不了你,特意給他點個煙花看看嗎?”
“這車目標太大,只是臨時用來接應的,根本不適合隱蔽行動。”
“你現在該想的,不是怎麼耍帥,而是怎麼對付那個叫寒蟬的傢伙!”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嚴華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
“首長,請您指示。”
柳守城看著他這副秒切狀態的樣子,心裡暗自點頭。
這小子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一進入狀態,就是最頂尖的戰士。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次抓捕行動,將由你來主導。”
柳守城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嚴華和馮戎玥的心上。
“你,單獨行動。”
“蛟龍突擊隊的其他成員,以及天鉞部隊的相關力量,全部轉為外部策應和情報支援。”
“換句話說,所有的壓力,都在你一個人身上。”
馮戎玥的呼吸一滯,忍不住開口。
“首長,這太危險了!”
“單兵潛入面對寒蟬這種級別的對手,一旦暴露,連支援的機會都沒有!”
柳守城嘆了口氣。
“我何嘗不知道危險?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他看向嚴華,目光深邃。
“我們對寒蟬的瞭解太少了,只知道他是個頂級的僱傭兵,精通各種特種作戰和偽裝滲透。”
“常規的大部隊圍剿,對他根本沒用,只會被他牽著鼻子走,甚至造成我們自己的重大傷亡。”
“只有用一個更強的幽靈,才能抓住另一個幽靈。”
“所以,這個任務,非你莫屬。”
嚴華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柳守城盯著嚴華,眼神裡帶著凝重。
“寒蟬這個名字,你可能不陌生,他在國際上,可是掛了號的。”
“這幾年,這傢伙在多個國家都製造過事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不管是鷗洲的秘密行動,還是西洲的邊境衝突。
他總能像幽靈一樣出現,又像影子一樣消失。”
“多少支特種部隊,多少個情報組織,都拿他沒辦法,每次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逍遙法外。”
柳守城說到這裡,語氣裡壓著怒火。
“這次他潛入我們境內,上面徹底怒了,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揪出來,摁死在這裡!”
“可要抓這種級別的對手,談何容易?”
“我們之前物色了很多人選,但無論是經驗,還是能力,都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柳守城頓了頓,回憶起甚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直到孔總指揮,看了你們那次演習,你小子在演習裡,展現出的那種超乎尋常的洞察力。”
“還有那份冷靜到極點的判斷力,讓他印象深刻。”
“尤其是你那套單兵滲透戰術,更是讓他眼前一亮。”
“他直接拍板,說這次任務,非你莫屬。”
“不光是要抓住寒蟬,上面還希望你能順藤摸瓜,把寒蟬背後那個僱傭兵組織,也一併端掉。”
嚴華聽著,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資料。
寒蟬,這個名字,確實如雷貫耳。
國際上最頂尖的傭兵之一,傳聞他曾一人之力,瓦解了一個小型武裝組織的指揮部。
他的行動,總是伴隨著精準的打擊和極小的傷亡,但目標人物,卻從未倖免。
嚴華深吸一口氣,坦言道:“首長,說實話,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我心裡確實沉甸甸的。”
“這傢伙,可不是一般的對手。”
“但我早就聽聞寒蟬的名號,也一直想跟他這樣的頂級高手,來一場真刀真槍的較量。”
“如今,能有這個機會,單獨對抗他。”
嚴華的眼神裡,瞬間燃燒起旺盛的鬥志。
“我心裡,還真有點激動,請首長放心,這次,他休想再逍遙法外。”
“蛟龍突擊隊,絕不會讓他得逞!我會把他,繩之以法!”
“寒蟬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他想憑一己之力,對抗我們整個蛟龍突擊隊?”
“那是痴心妄想!他根本沒有勝算!”
柳守城看著嚴華,原本緊繃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笑意。
嚴華這番話,就像一劑強心針,讓柳守城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好小子!”他重重地拍了拍嚴華的肩膀,眼神堅定。
“說得好!這次,就讓他寒蟬,有來無回!”
嚴華聞言,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斬釘截鐵地說道:“犯我國土者,雖遠必誅!”
一旁的馮戎玥,聽著兩人的對話,胸膛劇烈起伏。
她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遠超想象。
單兵潛入,面對的是一個國際級別的恐怖分子,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可當她看到嚴華和柳守城眼中那份不屈的戰意時,她緊握的拳頭,也漸漸鬆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軍人的驕傲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