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嚴華的意識,發出一聲怒吼!立即甦醒!
下一秒!徐宏背上,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猛然睜開!
離得最近的陸琛,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詐……詐屍了?”
徐宏也感覺到了背上的動靜,他僵硬地回過頭。
正對上嚴華那雙漆黑明亮的眸子。
“隊……隊長?”
嚴華沒有說話,他從徐宏的背上,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甚麼情況?死而復生?
嚴華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走到牆邊,撿起了那半截被他咬斷的忍刀。
然後,他對著旁邊那面厚實的混凝土牆壁,隨意地揮了過去!
當嚴華收回斷刀時。
那面堅固的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深邃的斬痕!
以斬痕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縫,瞬間蔓延了整面牆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面被斬開的混凝土牆壁上。
那道深邃的斬痕,那蛛網般蔓延的裂縫,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刀的可怕。
公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個男人,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戰鬥力的認知範疇。
霍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他走到嚴華身邊,語氣複雜。
“你……還好嗎?”
嚴華轉過頭,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
他掂了掂手裡的半截斷刀,隨手扔在了地上。
“好得很。”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跟剛睡醒一樣。
可越是這樣,越讓眾人感到頭皮發麻。
“剛才救走那個白麵具的,是甚麼人?”
嚴華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直接看向卡冥,開門見山地問道。
卡冥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是我師父。”
“你師父?”嚴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為甚麼要救我的敵人?”
這句質問,讓空氣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卡冥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苦澀地解釋道。
“他不是在救白幽靈,他是在救嵐影一族的秘密。”
“白幽靈的身上,掌握著我們一族最重要的傳承秘密。”
卡冥的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
“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落入眼鏡蛇組織的手裡,否則……整個世界都會因此陷入混亂!”
嚴-華看著他,眼神銳利。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搶回那個秘密?”
“沒錯。”卡冥坦然承認。
“白幽靈雖然得到了傳承,但他的傳承並不完整,這也是我師父會出手的原因。”
“他要帶走白幽靈,完成最後的儀式。”
嚴華的目光落在了卡冥身上,似乎想到了甚麼。
“那個所謂的傳承,就是他身上的紋身?”
卡冥的身體微微一震,點了點頭。
嚴華不再追問。
他走到徐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我要帶我的隊員,返回夏國。”
說完,他看向霍克和公爵。
“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六個人知道。”
“我‘死’了,明白嗎?”
霍克和公爵立刻立正,鄭重地點頭。
他們知道,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觸碰的級別。
看到嚴華準備離開,卡冥的臉上閃過掙扎,最終還是快步追了上去。
“嚴華先生!請等一下!”
他攔在嚴華面前,眼神中帶著懇求。
“請你幫我一個忙!殺掉白幽靈!”
“否則,一旦他完成了傳承,他……絕對不會讓我活下去!”
嚴華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卡冥的眼中充滿了不甘,這個任務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生死局。
過了好一會兒,嚴華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我會考慮。”
得到這個不算承諾的答覆,卡冥卻重重地鬆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銅色的微型晶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絡我。”
嚴華接過晶片,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扶起還在昏迷的石頭,對著自己的隊員沉聲道。
“走了,我們回家。”
……
天鉞部隊,地下基地。
當嚴華帶著蛟龍突擊隊全員返回時,整個基地都沸騰了。
石頭第一時間被送進了醫療特戰營。
經過馮戎玥的親自檢查,除了失血過多和身體虛弱外,並無生命危險。
而嚴華,則在踏入基地的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傳喚。
“報告!”
嚴華站在一間裝修簡潔的辦公室門口。
“進來。”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嚴華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海軍總司令趙衡川和天鉞部隊負責人常峰,正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地看著他。
“嚴華。”趙衡川率先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知不知道,你違抗了軍令?”
嚴華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報告首長,我知道。”
“你認?”
“我認。”嚴華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我接受組織上的一切處罰。”
趙衡川和常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欣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側門被推開。
穿著一身白色研究服的馮戎玥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臉上掛著一層寒霜。
她走到嚴華面前,將報告拍在桌上。
“我問,你答。”
“根據盟友方面傳回的戰報,你在任務後期,單槍匹馬端掉了敵人的指揮中心。”
“殲敵三十七人,其中包含眼鏡蛇組織一名高階頭目,有沒有這回事?”
“有。”
“你獨自一人,摧毀了對方的武裝基地和解救隊員,有沒有這回事?”
“有。”
“你一個人,正面硬剛代號白幽靈的頂級高手,並將其重創,有沒有這回事?”
“有。”
馮戎玥每問一句,辦公室裡的氣壓就低一分。
趙衡川和常峰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這些戰績,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堪稱奇蹟。
可現在,它們全都發生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問完最後一個問題,馮戎玥合上報告,冷冷地看著嚴華。
“解釋一下。”
……
這些事情,嚴華不知該怎麼解釋?
說自己當場死而復生,還順便升了個級?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常峰嘆了口氣,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嚴華,緩緩開口。
“違抗軍令,是重罪,但是,念在你此次任務功勳卓著,組織上決定,對你從輕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