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零星分佈在村莊各處的紅點,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開始從四面八方,朝著他所在的這片區域,快速聚集。
速度很快,目標明確。
嚴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包圍圈正在收攏。
對方已經發現他潛入了!
與其說是發現,不如說是……預判。
他們算準了自己會從這個方向進來,所以提前在這裡佈下了口袋。
嚴華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老子既然進來了,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要看看,這幫孫子到底準備了甚麼大餐。
幾分鐘後。
嚴華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狸貓,從這邊的屋頂,一個飛躍,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對面屋頂上。
剛一落地,他便立刻俯下身。
因為他看到,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裡,有幾個黑影正在晃動。
腦海中,代表危險的紅點,瞬間放大。
他立刻撲倒在地,透過瓦片的縫隙,向院內望去。
恰在此時。
一片烏雲飄過,清冷的月光,重新灑滿了整個村莊。
院子裡的景象,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嚴華的眼神,冷得可怕。
院子的角落裡,四個全副武裝的眼鏡蛇士兵。
正呈戰鬥隊形,背靠著牆壁,槍口對外,嚴陣以待。
而在另一側的牆角下,同樣有幾個黑影潛伏在那裡。
這是……在埋伏?
這幫傢伙,甚至算準了,自己會從這個屋頂經過。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人員似乎進行了一次小規模的換防。
有兩個人離開了原來的位置,朝著院子另一頭的房間走去。
機會!
嚴華的眼睛亮了。
任何完美的防守,在輪換和交接的瞬間,都會出現破綻。
哪怕只有一秒。
對於他來說,也足夠了。
他立刻在腦海中,利用【危險預警】系統。
重新對院子裡的敵人分佈,進行了一次精確的掃描和建模。
牆角,兩個。
院牆右側的角落,三個。
西北側的房間裡,五個。
還有一個……
嚴華的目光,鎖定在院子中央一個相對空曠的位置。
一個眼鏡蛇士兵,正靠著一口枯井,摘下了頭盔,點上了一根菸。
他似乎很放鬆,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從頭頂降臨。
就是他了!
嚴華的身體,猛地繃緊。
下一秒。
他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從屋頂上,猛地撲下!
夜風,在他的耳邊呼嘯。
那個正在抽菸計程車兵,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下意識地想要抬頭。
晚了!
嚴華從天而降,左手如同鐵鉗,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右手反握的軍刀,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度。
利刃切開喉管和動脈。
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
士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嚴華沒有立刻鬆手,而是等他徹底沒了動靜,才緩緩將他的屍體,輕放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嚴華順手從屍體上摸索了一下。
兩枚電磁強化手雷。
好東西。
他毫不客氣地收下。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兩個背靠背,正在來回巡視的敵人。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嚴華的身體,再次化作一道殘影,猛地撲了過去。
那兩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身後的勁風。
但他們的反應,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只覺得眼前一黑。
嚴華的軍刀,已經從他的面門,深深地刺了進去。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他身後的同伴,剛要轉身舉槍。
一隻碩大的拳頭,已經狠狠地轟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沉悶的撞擊聲。
那個士兵的腦袋,整個都凹陷了下去。
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瞬間,秒殺!
嚴華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雙手發力,將兩具屍體,迅速拖進了旁邊的黑暗角落裡。
快速拔出軍刀。
然後,他熟練地在兩具屍體上摸索起來。
很快三枚電磁強化手雷入手。
嚴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氣地將戰利品掛在自己腰間。
幹完這些,他沒有急著行動。
而是像一隻耐心的獵豹,重新將身體收縮在牆角的陰影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院子。
而院子另一頭的一間屋子裡,走出來三名眼鏡蛇士兵。
他們互相打著戰術手勢,看樣子是準備換防。
領頭的那人朝著院子中央掃了一眼,似乎在尋找之前在這裡放哨的同伴。
但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畢竟,誰能想到,就在這麼短短几十秒內。
活生生的三個大男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他們大概以為,那幾個哥們兒是偷懶上廁所去了。
嚴華看著他們,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蛟龍作戰服。
雖然效能優越,但在這群眼鏡蛇士兵裡,簡直就是黑夜裡的螢火蟲,太扎眼了。
得換身皮。
他迅速解下身上礙事的普通手雷,隨手丟在角落。
然後,他撿起地上的一把突擊步槍,斜挎在肩上。
三下五除二,扒下其中一具屍體身上的制式裝甲,快速穿在自己身上。
尺寸稍微有點不合身,但問題不大。
黑暗中,沒人會注意這些細節。
最後,他從第一個被他幹掉的那個倒黴蛋身上,摸出了那根還沒來得及點燃的煙。
學著對方的樣子,叼在嘴邊。
準備工作,完成。
嚴華的身形,貼著院牆的陰影,朝著那幾個換防後。
正守在角落裡的敵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姿態從容。
完全就是一個剛剛換防下來,準備去角落抽根菸歇口氣的普通士兵。
角落裡的兩個眼鏡蛇士兵,果然沒有起疑。
他們看到一個穿著同樣制服的同伴走過來,只是警惕地抬眼看了一下。
其中一人,還朝著嚴華打了個詢問的手勢。
嚴華沒有回應。
他只是抬起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嘴,然後又指了指對方手裡的打火機。
意思很明顯。
哥們兒,借個火。
這是一種在任何軍隊裡,都能迅速拉近關係的社交方式。
那兩個士兵徹底放下了戒心。
其中一個,甚至還咧嘴笑了笑,準備掏出火機。
就是現在!
在雙方距離只剩下不到兩米的時候。
嚴華動了。
他叼著煙的嘴角,猛地向上一扯,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