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狼頭教官又一記重拳即將砸在他面門上的瞬間。
嚴華猛地停下了後退的腳步,雙腳死死釘在地面上。
他抬起頭,雙眸之中,一片猩紅!
遠比狼頭教官更加狂暴、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戰意,從他身上衝天而起!
“戰!”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嚴華抬起了他那已經青紫一片的右拳。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
但是,這一拳的速度,卻突破了人類視覺的極限!
快!
空氣中,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狼頭教官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只看到眼前一花,危機感籠罩心頭。
然後。
“嘭!”
嚴華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狼頭教官的左邊臉頰上。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狼頭教官臉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劇烈扭曲、變形、凹陷!
下一秒。
他那兩百多斤的壯碩身軀。
整個人雙腳離地,橫著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了十幾米遠,才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最終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徹底昏死了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
“噗通。”
嚴華的身體晃了晃,狂戰技能的後遺症瞬間湧了上來。
全身的力量被抽乾,眼前一陣陣發黑。
“隊長!”
徐宏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快步衝了上去,及時扶住了即將癱軟在地的嚴華。
“我沒事……”
嚴華靠在徐宏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有些虛弱。
“快……快去看看教官怎麼樣了!”
他這一拳,用盡了全力,自己都不知道威力有多大。
可別真把人給打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是!”
幾個天鉞部隊的後勤士兵如夢初醒,連忙朝著狼頭教官昏迷的地方跑了過去。
一番手忙腳亂的檢查。
“報告!還有呼吸!只是昏過去了!”
聽到這話,嚴華才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
狼頭教官悠悠轉醒,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只覺得左邊臉火辣辣地疼,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
嘶……
好傢伙,整個左臉頰已經腫得跟個發麵饅頭一樣高。
他看到圍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後勤兵,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今天的事,誰敢說出去半個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幾個後勤兵嚇得一個哆嗦,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狼頭教官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推開眾人,一步步,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嚴華面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蛟龍一隊的隊員們,更是下意識地擋在了嚴華身前。
然而,狼頭教官只是死死地盯著嚴華,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
最終,他對著嚴華,緩緩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一個字沒說。
但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接著,他轉過身,用那含糊不清的聲音,掃視著剩下的二十六名特種兵,中氣十足地吼道。
“下一個!”
剩下的二十六名特種兵,一個個臉色煞白。
連嚴華隊長都被逼到那種地步,他們上去,不是送菜嗎?
可這是天鉞,這是命令。
沒人敢後退。
“我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特種兵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然後。
“嘭!”
一招。
甚至都沒人看清狼頭教官是怎麼出手的。
那名特種兵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一翻,當場昏迷。
狼頭教官腫著半邊臉,眼神裡的兇狠卻不減分毫。
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再次吼道。
“下一個!”
“嘭!”
又一個。
“下一個!”
“嘭!”
再一個。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單方面的屠殺。
狼頭教官徹底放開了手腳,再也沒有絲毫的試探和留手。
每一個上場的特種兵,無論使出甚麼看家本領,在他面前都走不過一招。
全都是一招斃命,乾脆利落地打暈過去。
醫務兵們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每倒下一個,他們就趕緊衝上去抬走,進行緊急檢查。
“報告!生命體徵平穩!”
“報告!只是昏迷!”
此起彼伏的報告聲,讓還沒上場的人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還好,教官只是把人打暈,沒下死手。
但即便如此,那種絕對實力上的碾壓,依舊讓這群來自各大軍區的兵王們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當最後一名試訓兵也被一拳撂倒後,整個訓練場上。
除了後勤醫務人員,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了。
狼頭教官站在場地中央,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撥出的全是白氣。
他掃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屍體”,甚麼話也沒說。
轉身,拖著有些疲憊但依舊挺拔的身軀,離開了訓練場。
新兵宿舍裡。
一片愁雲慘淡,空氣中瀰漫著跌打損傷藥的味道。
二十多個壯漢,鼻青臉腫,唉聲嘆氣。
“我靠……這教官是魔鬼吧?下手也太黑了!”
“黑?你沒看他那張臉嗎?腫得跟他媽的豬頭一樣,這火氣能不大?”
“說到底,還是嚴華隊長牛逼啊!居然能把教官打成那樣!”
西南軍區的特戰兵王鮑峰,此刻臉上也沒了往日的傲氣。
他拿著一瓶藥酒,一邊給自己的胳膊肘子活血化瘀,一邊湊到了蛟龍一隊這邊。
他看向正在給佟莉處理傷口的石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那個……石頭兄弟,問個事兒唄?”
石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預設。
鮑峰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你們蛟龍……平時都這麼猛的嗎?”
“你們隊長……他到底是甚麼水平?”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好幾個豎著耳朵的兵王都湊了過來。
包括最早和嚴華打過交道的柯雷。
同樣是特種兵,為甚麼差距能這麼大?
石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
“我們隊長的實力?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反正,我們從來沒見過他出全力。”
這話讓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出全力,就把狼頭教官打得跟豬頭一樣?
那要是出了全力,豈不是要當場去世?
“至於我們……”石頭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們蛟龍,跟你們不太一樣。”
“我們幾乎常年都在境外執行海軍的巡航護衛任務。”
“真刀真槍的實戰,比你們參加過的演習次數都多。”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難怪蛟龍一隊的人,身上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煞氣。
一時間,宿舍裡的氣氛變了。
原本各大軍區之間還隱隱有些互相較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