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平射,就是不使用支架,直接用肩膀硬扛著射擊。
這不光需要恐怖的力量,更需要無與倫比的技巧和身體控制力。
“我能。”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
是石頭。
他拍了拍自己壯碩得像堵牆似的胸膛,甕聲甕氣地說道。
“隊長,我來。”
“不過……那玩意兒的勁兒太大,我最多扛兩發。”
“兩發之後,我這條胳膊估計就得報廢。”
嚴華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他看向所有人,開始進行戰前分析。
“都聽清楚了。”
“這次的敵人,普通的槍械對他們無效,別浪費子彈。”
“待會兒去裝備庫,手雷,能帶多少帶多少。”
“另外,每個人,都去挑一把最鋒利的冷兵器。”
冷兵器?
眾人都是一愣。
徐宏忍不住問道:“隊長,這都甚麼年代了,還用刀?”
嚴華的眼神冷了下來。
“記住,他們的弱點在眼睛的位置。”
“那裡是光學感測器,也是整個裝甲最薄弱的地方。”
“只有兩種東西能對那裡造成致命傷害。”
“第一,就是石頭手裡的反器材子彈。”
“第二,就是足夠鋒利的冷兵器,近身之後,從面罩縫隙裡捅進去!”
嘶!
車廂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近身肉搏?
跟那種一拳能把人打飛的怪物近身肉搏?
這已經不是勇敢了,這簡直是瘋了!
“不對啊,隊長。”
一向觀察細緻的冷鋒皺起了眉頭,提出了疑問。
“剛才影片裡,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們的人用步槍對著他們的眼睛掃射過,子彈打在面罩上。”
“全都彈開了,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嚴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因為,他們的面罩外層,有一層我們看不見的能量防護罩。”
“普通子彈的動能太小,根本突破不了那層防護。”
“但是,反器材子彈的巨大沖擊力,可以強行撕開它!”
“而冷兵器,只要你的力量夠大,速度夠快,同樣可以完成瞬間破防,直接刺穿感測器!”
“所以,這次的戰鬥,要麼,拉開距離,用最強的火力進行狙殺。”
“要麼,就貼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刀斃命!”
嚴華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次任務的殘酷性。
沒有中間地帶。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很快,車輛抵達了裝備庫。
這裡是整個基地武器裝備最齊全的地方,從手槍到火箭筒,應有盡有。
嚴華沒有絲毫猶豫,帶著眾人直接衝了進去。
“先去冷兵器區!”
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們跟著嚴華,來到了存放著各種戰術刀、軍用匕首、甚至還有開山斧的區域。
“挑自己最趁手的!”
嚴華自己拿起了一把線條流暢的軍用匕首,在手裡挽了個刀花。
其他人也各自挑選起來。
冷鋒選了一把輕便的格鬥匕首,徐宏挑了一把厚重的砍刀。
而石頭,則直接拎起了一把開山斧。
“這玩意兒,砍人肯定很方便。”他嘿嘿一笑。
選完冷兵器,嚴華又帶著他們來到了重武器區。
當那幾杆大傢伙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金屬暴力美學。
“每人一把12.7毫米反器材狙擊步槍。”
嚴華的命令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隊長,這……這玩意兒我們都沒怎麼練過啊。”陸琛有些遲疑。
“現在開始練。”
嚴華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需要你們打得多準。”
“我只需要你們在關鍵時刻,能把子彈給我射出去,形成火力壓制!”
“真正的狙殺,交給我和石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無比嚴肅地叮囑道。
“最後說一遍紀律。”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準跟敵人近戰。”
“我會想辦法,為你們創造射擊空間。”
“但是!”
“如果我發生意外,如果我被幹掉了。”
“你們的任務,就是立刻撤退,把情報帶回去。”
“這是命令!”
“聽明白了沒有!”
“是!”
眾人齊聲回答。
每個人都將那沉重的反器材步槍背在了身上,又儘可能多地攜帶了彈藥和手雷。
當他們走出裝備庫時,每個人都成了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機場上。
一架大型運輸機已經發動了。
艙門開啟,等待著戰士們的登機。
就在他們準備上飛機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停機坪上。
是趙老總。
他親自來送行了。
趙老總快步走到嚴華面前,臉色無比凝重。
“出發前,還有最後一個情報。”
“目標島嶼上,有我們龍國的一個絕密實驗基地。”
“裡面有我們最重要的科研人員和資料。”
“所以,這次的任務,有兩個要求。”
“第一,剿滅或者擊退所有入侵的敵人。”
“第二,不能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能摧毀島嶼,必須保證實驗基地的安全!”
這個訊息,讓嚴華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不能摧毀島嶼?
這意味著,他們無法呼叫空中支援,也無法動用艦炮進行火力覆蓋。
他們只能靠自己。
靠手裡的這幾把槍,和懷裡的幾把刀。
任務的難度,瞬間又提升了幾個等級。
看著嚴華緊鎖的眉頭,趙老總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這很難。”
“但是,我只能相信你們。”
“相信你,嚴華!”
嚴華抬起頭,迎上趙老總滿是血絲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猛地挺直。
“首長放心!”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猛地轉身,面向自己的隊員,大手一揮。
“登機!”
“是!”
蛟龍一隊的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邁著沉重的步伐,一個接一個地走上了運輸機的艙門。
嚴華是最後一個。
在他踏上艙門的那一刻,他回頭,朝著趙老總,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趙老總站在原地,莊嚴還禮。
艙門,緩緩關閉。
運輸機撕開雲層,朝著茫茫大海深處的目標飛去。
機艙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蛟龍一隊的每個隊員都沉默著,反覆檢查著自己身上的裝備。
冰冷的槍械,沉重的彈藥,還有那把鋒利無比的開山斧。
這些東西,是他們接下來唯一的依靠。
楊銳的犧牲,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那是他們的兄弟,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
可現在,他永遠地留在了那座孤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