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火鳳凰女兵們所在的酒店房間裡,氣氛卻有些沉悶。
“哎,教官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田果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嚷嚷著。
“自己跑去過二人世界,就把我們這群可憐的娃給扔這兒了。”
“我的肚子都在抗議了!”
沈蘭妮抱著手臂,靠在窗邊,淡淡地開口。
“行了,別嚎了。”
“教官也是人,談個戀愛怎麼了。”
話是這麼說,但她望向窗外的眼神,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房間的角落裡,葉寸心一言不發,只是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始終沒有點開任何應用。
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氣質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是她的母親,張海燕。
張海燕看著女兒魂不守舍的樣子,眼裡閃過心疼。
她輕輕拍了拍葉寸心的手背。
“寸心,怎麼了?”
“跟媽媽說說。”
“沒甚麼。”
葉寸心猛地回過神,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是有點累了。”
張海燕是甚麼人,哪裡看不出女兒那點小心思。
她嘆了口氣,柔聲說道。
“是因為嚴教官吧?”
葉寸心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媽,你胡說甚麼呢!”
“我跟他就是上下級關係!”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好好好,上下級,上下級。”
張海燕順著她的話,眼神卻愈發瞭然。
“那你這個‘上級’突然跑了,你這個‘下級’關心一下,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總不為過吧?”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葉寸心被母親說得臉頰發燙,心裡卻真的動搖了。
打個電話問問,也沒甚麼吧?
就當是……下屬對領導的關心?
她正糾結著,一旁的譚曉琳也看了過來,眼神複雜。
她作為火鳳凰的教導員,對隊員們的心思最是瞭解。
葉寸心這點少女情懷,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只是,連她自己,不也……
就在這時,田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教官!”
田果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大得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你在哪兒呢?我們都快餓死啦!”
電話那頭的嚴華似乎說了些甚麼。
田果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你就在我們樓下?”
“好好好,我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田果興奮地一揮手。
“姐妹們!警報解除!”
“教官帶著他的神秘女友就在樓下等我們,準備帶我們去吃大餐!”
“神秘女友”四個字,讓葉寸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剛剛燃起的一點點希望,瞬間被澆滅了。
眾人來到酒店大堂。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嚴華。
以及,他身邊那個牽著他手的女孩。
女孩穿著簡單的運動裝,卻難掩那份英姿颯爽的氣質。
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正偏著頭和嚴華說著甚麼。
兩人站在一起,是那麼的般配。
登對得讓人嫉妒。
“哇!這就是嫂子嗎?”
田果這個小吃貨兼氣氛組組長,第一個衝了上去。
她“啪”地一下,在陶靜面前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嫂子好!”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洪亮無比。
陶靜直接被她給逗樂了。
“你好你好,不用這麼客氣。”
嚴華也是一臉哭笑不得,敲了下田果的腦袋。
“就你話多。”
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其餘的女兵們也紛紛圍了上來,好奇地打量著陶靜。
“嫂子真漂亮!”
“跟教官好配啊!”
只有葉寸心和譚曉琳,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葉寸心死死地盯著兩人緊握的雙手。
她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自己的臉部肌肉完全不受控制。
譚曉琳則默默地看著嚴華。
看著他對另一個女孩露出的、她們從未見過的溫柔眼神,心裡一陣陣地發緊。
“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
嚴華清了清嗓子,給大家正式介紹。
“這是陶靜,我的女朋友。”
然後又對陶靜說。
“這些都是我的兵,火鳳凰特戰隊。”
“難得來一次東海市,今天我做東,想吃甚麼,隨便點!”
田果立刻歡呼起來。
“好耶!我要吃海鮮大餐!”
“教官,聽說東海市的夜生活可豐富了,光吃飯多沒意思啊!”
一個女兵提議道。
“要不,我們去酒吧玩玩?”
“酒吧?”
這個提議讓大部分女兵都眼前一亮。
她們平時都在基地裡進行著枯燥的訓練,對於傳說中的酒吧,都充滿了好奇。
“好啊好啊!去酒吧!”
田果第一個響應。
只有曲比阿卓和歐陽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酒吧……人太多了,會不會太亂了?”
曲比阿卓小聲說。
她不太喜歡那種喧鬧混亂的環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寸心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
“去酒吧!這個我熟!”
“我知道東海有個特別火的酒吧,叫‘拾光酒吧’,環境和格調都一流!”
她強行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拍著胸脯說道。
“今天我請客!就當是給嫂子接風了!”
“我帶你們好好見識見識,甚麼才叫真正的大城市夜生活!”
說完,她便自顧自地開始聯絡車輛,安排行程,表現得比誰都積極。
嚴華看著她那副故作堅強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多說甚麼。
有些事,終究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
與此同時。
拾光酒吧。
何耀祖陰沉著臉,坐在最豪華的卡座裡。
在他面前,一個男人正恭敬地給他倒酒。
這個男人,就是拾光酒吧的老闆,人稱“風哥”。
“何少,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給您清場啊。”
風哥滿臉堆笑地說道。
何耀祖冷哼一聲,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清甚麼場。”
“我今天來,就是想看個熱鬧。”
他把玩著空酒杯,眼神陰鷙。
“風哥,幫我個忙。”
“待會兒,會有一個男的,帶著一群女的過來。”
“你幫我安排點‘節目’,招待招待他們。”
“我倒想看看,那個敢搶我何耀祖女人的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風哥一聽,立刻心領神會。
“何少您放心!”
“到了我的地盤,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
“保證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何耀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把人都叫過來。”
“拾光酒吧。”
“對,多帶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