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停下後，男人重新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嚴華同志剛才提到的四個問題，我看，說得很好，很深刻，也很刺耳！”
“但這都是事實！”
“我命令，從今天起，各單位，各部門，立刻進行內部整頓！”
“一週之後，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你們所有人的書面報告！”
“內容就三個！”
“軍隊思想如何調整！戰時檢查如何細化！高科技裝備如何運用！”
“散會！”
男人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主席臺。
軍官們陸續起身，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會議室。
嚴華剛準備跟著人群離開，就被警衛員攔住了。
“嚴華同志，首長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辦公室裡。
男人親自給嚴華泡了一杯茶，放到了他面前。
臉上的威嚴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看晚輩的和藹。
“小子，今天讓你當這個惡人，沒嚇著吧？”
嚴華連忙站起來：“報告首長，沒有！”
“坐，坐下說。”男人笑著壓了壓手，“今天你那番話，罵得痛快！”
“我早就想罵他們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你小子，倒是給我幫了個大忙。”
嚴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來，喝茶。”男人指了指茶杯，然後話鋒一轉。
“演習結束了，你回海軍的手續，我也差不多該辦了。”
“不過……”
他看著嚴華，眼神裡帶著幾分探尋。
“小子，有沒有興趣，留在我們陸軍？”
聽到“留在我們陸軍”這幾個字，嚴華的腦袋嗡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從總司令部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男人親自泡的茶，他甚至都沒品出是甚麼味兒。
辦公室裡，面對男人那帶著期盼的眼神，嚴華最終還是站得筆直，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首長！”
“感謝您的看重！”
“但是……我還是想回海軍。”
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沒有意外。
他示意嚴華坐下，自己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理由。”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嚴華。
“陸軍特種部隊，很強。”
嚴華組織著語言，措辭儘量委婉。
“但是，缺少真正意義上的大戰。”
“我們磨練技能，我們更新裝備，我們日復一日地進行高強度訓練。”
“為的是甚麼？”
“是為了打仗。”
“海軍不一樣。”
嚴華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渴望。
“亞丁灣護航，海外撤僑，海域巡邏……我們隨時都可能面臨實戰。”
“我是一個兵。”
“我想去一個……離戰場最近的地方。”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男人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許久，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說的，是實話。”
“我沒法反駁你。”
他看著嚴華，眼神裡有欣賞，但更多的是惋惜。
“人各有志，我不強求。”
“但是，小子，你記住。”
“我們陸軍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隨時歡迎你回來。”
“是！首長！”
嚴華再次起身，鄭重敬禮。
……
從辦公樓裡出來，嚴華長舒了一口氣。
拒絕一位軍區總司令的當面招攬，這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何志軍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抽著煙，顯然是在等他。
“聊完了？”
何志軍掐滅菸頭，走了過來。
“嗯。”嚴華點了點頭。
“怎麼說？答應了？”何志軍的眼神裡帶著期待。
嚴華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
何志軍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就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犟種。”
“旅長，你知道的，我……”
“行了，別解釋了。”
何志軍打斷了他。
“男人都沒能說服你，我更沒戲。”
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
“不過，我還是得勸你一句。”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點頭，你的檔案立馬就能轉過來。”
“以你的資歷和這次演習的功勞，兩年之內，我保你上校銜！”
“整個東南軍區，需要你這樣的鯰魚，來攪動這潭水！”
何志志說的情真意切。
嚴華沉默了。
上校，對任何一個軍人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
但他最終還是抬起頭，看著何志軍。
“旅長，讓我再想想。”
“別逼我，行嗎？”
何志軍看著他眼裡的堅持，最後無奈地擺了擺手。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
“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
他嘆了口氣，接著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對了，還有個好訊息。”
“經上級批准，這次演習，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女子特戰隊，記集體二等功一次！”
“另外，給你們放一個星期的假，外加一筆獎金。”
“你們可以去市裡好好放鬆放鬆，所有的開銷，軍區報銷！”
這個訊息，總算讓沉重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真的？那太好了！”嚴華也露出了笑容。
這幫兔崽子和姑娘們，確實該好好歇歇了。
“去吧，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
何志軍揮了揮手，“我也該去忙了，一堆報告等著我寫呢。”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裡透著幾分蕭瑟。
嚴華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朝著火鳳凰的作訓基地走去。
……
一天後。
火鳳凰作訓基地的門口，熱鬧非凡。
嘰嘰喳喳的聲音，幾乎能掀翻屋頂。
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的隊員們，全都換上了一身便裝，在這裡集合。
當嚴華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
開著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出現時，火鳳凰那邊瞬間炸開了鍋。
“哇！教官穿便裝好帥啊！”
“這身材，這氣質，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別花痴了，快看快看，教官開車門的樣子，妥妥的大明星範兒！”
田果捂著嘴，眼睛裡全是崇拜。
葉寸心抱著胳膊，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也帶著幾分欣賞。
歐陽倩和沈蘭妮她們，也是看得目不轉睛。
習慣了嚴華穿著作訓服或者軍裝的嚴肅模樣，乍一看到他如此陽光帥氣的一面。
姑娘們都有些不適應，但更多的是驚豔。
雷電突擊隊那幫大老爺們兒則是見怪不怪。
老狐狸叼著根菸，懶洋洋地靠在車門上。
雷戰則是酷酷地站在一邊，看著這群興奮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好了，都到齊了吧？”
嚴華下了車，環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