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周老總關掉了螢幕，轉身朝外走去。
“去會議室。”
“這次演習，是該好好做個總結了。”
……
東南軍區，總司令部，大型會議室。
巨大的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放眼望去，最次也是個少校。
兩百多位來自軍區各個部門的大佬，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
氣氛，嚴肅到了極點。
那四位剛剛在前線指揮部被“斬首”的旅長，還有鄭參謀，也赫然在列。
只不過他們此刻正襟危坐，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比鍋底還黑。
嚴華、雷戰、小蜜蜂、大牛四個人，則被安排在了周老總身邊的位置。
這待遇，讓不少不知情的軍官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同志們。”
周老總清了清嗓子，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把大家召集過來，是為了宣佈這次對抗演習的結果。”
“我長話短說。”
周老總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演習開始二十四小時內，我方。”
“四名旅長、一名總司令部高階參謀，在前線指揮部被‘斬首’。”
“五十多名校級軍官，‘陣亡’。”
“狼牙特戰旅，因指揮系統被滲透，陷入失控狀態。”
“紅箭旅先遣部隊，全軍覆沒。”
周老總每念一條，那幾位旅長和鄭參謀的頭就低一分。
在座的兩百多位軍官，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凝重。
這個戰損報告，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而我們的對手。”
周老總放下檔案，目光落在了嚴華他們身上。
“雷電突擊隊，火鳳凰女子突擊隊。”
“總計，不到二十人。”
“譁……”
現場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不到二十個人，在二十四小時內。
“我很開心。”
周老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但很快又被嚴肅取代。
“開心的是，我們東南軍區，有了這樣兩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的王牌部隊！”
“但同時，我也很難過！”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怒其不爭的火氣。
“難過的是，我們很多單位，很多部門。”
“甚至很多高階指揮官，安逸日子過久了，已經忘了甚麼叫戰爭！”
“連自己的指揮部都保不住，還談甚麼指揮千軍萬馬去打勝仗？！”
“簡直是笑話！”
被點名的幾位旅長和鄭參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老總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們五個，回去之後，每人給我寫一份一萬字的報告交上來！”
“內容只有一個！”
“如何在新時代戰爭中，有效防護我方高層指揮系統！”
“寫不出來，就別當這個官了，回家抱孩子去！”
“是！”
五個人猛地站起來，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羞愧。
周老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才將目光轉向了全場。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好奇，這兩支戰鬥力如此強悍的部隊，是誰帶出來的。”
“也好奇，為甚麼我們陸軍的演習，會有海軍的人坐在我旁邊。”
周老總說著，側過身，拍了拍嚴華的肩膀。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嚴華同志。”
“海軍，蛟龍突擊隊前任隊長，全軍特種兵大賽個人總冠軍。”
“這次，是我特意把他從海軍那邊‘借’過來的。”
“目的有兩個。”
“第一，讓他幫我們打造兩支真正能打硬仗、能打勝仗的實戰部隊。”
“第二，也是想看看，我們陸軍特種部隊，和海軍特種部隊，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現在看來……”
周老總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差距，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這次演習，從戰術制定，到具體執行，全部由嚴華同志一人主導。”
“雷電和火鳳凰能取得這樣的戰績，他，居功至偉！”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嚴華身上。
這麼年輕的一個海軍軍官，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嚴華同志。”
周老總看向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來，上來說幾句。”
“跟大家分享一下，你這次演習的心得。”
嚴華當時就懵了。
不是，老總，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開會就開會，怎麼還帶點名發言的？
打架我在行，上戰場我第一個衝。
可當著兩百多個校官、將軍講話……這不是要我老命嗎？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求饒似的看向周老總。
周老總卻只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
“別怕，也別緊張。”
“有甚麼就說甚麼，說真話，說實話。”
“今天，我給你撐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嚴華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得，死就死吧。
不就是講話嗎？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在兩百多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了講臺。
既然躲不掉，那就實話實說。
站上講臺，嚴華的視線掃過臺下。
黑壓壓的一片。
一百多名軍官，將軍。
每個人的經歷，都比他吃過的鹽還多。
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今天自己站在這裡，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
更是雷電和火鳳凰的教官。
他深吸一口氣，扶了扶話筒。
“各位首長，下午好。”
他的開場白簡單直接，沒有半句廢話。
臺下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帶著好奇，也帶著質疑。
嚴華沒理會那些複雜的目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關於這次演習，我想先從演習開始前說起。”
“沒錯，我們雷電和火鳳凰，確實提前知道了演習的訊息。”
這話一出，臺下頓時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提前知道訊息？
這不是作弊嗎？
嚴華像是沒看到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但是，提前知道訊息，對我們來說，帶來的不是優勢，而是巨大的壓力。”
“為甚麼？”
“因為我們很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懸殊。”
“兵力，我們不到二十人，對方超過兩萬人。”
“裝備，我們只有輕武器，對方有坦克，有裝甲車，有武裝直升機，甚至有戰術導彈。”
“資訊支援，對方有衛星，有高空無人偵察機，有覆蓋整個戰區的電子監控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