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安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能想象,這平靜的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故事和傷痛。
“對不起。”
安然的聲音裡充滿了歉意。
“我……我不該問的。”
嚴華轉過頭,對她露出一抹淺笑,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就在這時,安然忽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她伸出手,輕輕地牽住了嚴華的手。
嚴華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的手掌寬厚,佈滿了訓練留下的老繭。
此刻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安然手心傳來的溫暖。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掙脫,反而享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在操場上一圈一圈地走著。
夜風吹拂,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與此同時,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宿舍裡,卻是另一番熱鬧的景象。
“哎哎哎,你們快說,安然上尉是不是咱們教官的女朋友啊?”
唐笑笑一臉八卦地湊到眾人中間,壓低了聲音,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
“我感覺是!”
歐陽倩立刻附和道。
“你沒看教官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不一樣!溫柔得都能掐出水來了!”
“我的天!”
田果誇張地捂住胸口,一副心碎的表情。
“我的愛情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我失戀了!我的心好痛!需要一頓大餐才能治好!”
一旁的沈蘭妮聞言,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頗為自信地問道:“她有我漂亮嗎?”
“得了吧你!”
葉寸心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漂亮有甚麼用?人家是上尉,近水樓臺先得月,懂不懂?”
她的語氣有點衝,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別這麼說,寸心。”
作為隊裡的大姐姐,何璐連忙出來打圓場。
“安然上尉是那種知性美,蘭妮你是英氣的美,不是一個型別的,都好看。”
“哼,不一樣又怎麼樣?”
葉寸心揚了揚下巴,眼神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只要沒結婚,就代表我還有機會!”
“公平競爭!”
“對!寸心加油!我們支援你!”
唐笑笑和田果立刻化身啦啦隊,唯恐天下不亂地喊了起來。
宿舍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在這片喧鬧中,卻有一個人格外安靜。
譚曉琳一個人坐在宿舍角落的床上,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臂彎裡。
她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
嚴華帶著安然,幾乎把整個火鳳凰的作訓基地都逛了一遍。
從訓練場到裝備庫,再到宿舍樓。
最後,嚴華領著她去了食堂。
正好趕上雷電突擊隊的飯點。
安然算是開了眼了。
只見一群特種兵端著飯盆,瘋狂地往裡扒拉著飯菜。
那場面,與其說是吃飯,不如說是搶飯。
“你們……平時都這樣?”
安然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地問身邊的嚴華。
嚴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上了戰場,慢一秒可能就沒命了。”
“下了飯桌,慢一秒……可能就沒肉了。”
安然被他逗得噗嗤笑了出來。
晚些時候,嚴華將安然送回了臨時安排的宿舍。
“軍演在即,為了避免資訊洩露,你暫時不能離開基地。”
嚴華解釋道。
安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好。”
“我等你回來。”
她看著嚴華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嚴華點了點頭。
……
次日清晨。
五點五十分。
天色還是一片灰濛濛的。
火鳳凰女子特戰隊與雷電突擊隊已經全員集合,整裝待發。
一排排嶄新的軍演裝備整齊地擺放在眾人面前。
這些是專門為此次軍演配備的鐳射對抗系統和空包彈。
嚴華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
“原定於明天凌晨零點開始的軍演,現在,我宣佈。”
他的聲音頓了頓。
“提前十八小時行動!”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眼神中爆發出興奮。
“之所以提前,就是要打一個時間差。”
“在軍演命令還沒有正式下達到全軍之前,我們就已經出發。”
“這樣一來,藍軍的技術部門就無法在第一時間鎖定我們的位置!”
“你們的任務,就是滲透到藍軍的指揮系統,幹掉他們的最高指揮官!”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提高了音量。
“都給我放開膽子幹!”
“忘了你們的軍銜,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現在就是一群最頂尖的獵手!”
“我告訴你們,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你們的實力,遠超你們自己的想象!”
“只要發揮出你們平時的訓練水準,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
震天的吶喊聲衝破雲霄。
“保證完成任務!”
“有我無敵!”
所有人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嚴華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這次行動,我將帶領雷電突擊隊,直奔狼牙特戰旅指揮部。”
“安然上尉作為情報人員,不參與此次軍演。”
他的目光和人群中的安然對視了一眼,安然對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火鳳凰女子特戰隊,自主決定行動方案!”
“現在,分開行動!”
“是!”
兩支隊伍迅速分開。
嚴華帶著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登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軍用卡車,絕塵而去。
操場上,只剩下火鳳凰的姑娘們。
“姐妹們,都說說吧,我們該怎麼幹?”
何璐率先開口。
“還能怎麼幹?當然是找個地方,跟他們硬碰硬!”
沈蘭妮捏了捏拳頭,一臉的躍躍欲試。
“不行。”
葉寸心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
“我們的人數和裝備都不佔優勢,硬碰硬是下下策。”
“我們得玩點花的。”
“那你說怎麼玩?”
唐笑笑好奇地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寸心的身上。
葉寸心正要開口,一旁的譚曉琳卻突然說話了。
“去軍用機場。”
她的聲音很冷靜。
昨晚的失落與恍惚早已不見蹤影。
“甚麼?去機場幹嘛?”
田果一臉懵逼。
譚曉琳迅速說道。
“這裡距離最近的軍用機場,直線距離三十公里。”
“我們的目標是斬首藍軍最高指揮官,而最高指揮部,設在東南軍區司令部。”
“從這裡過去,路途遙遠,關卡重重,開車或者步行都太慢了,而且很容易暴露。”
“唯一的辦法,就是乘坐軍用飛機,直接空降到司令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