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訓練不能停。”
嚴華的目光轉向雷戰。
“雷戰。”
“到!”
雷戰立刻挺直了腰板。
“火鳳凰和雷電的訓練,暫時由你全權負責。”
嚴華繼續說道:“你們雷電突擊隊,四天後開始為期一週的極限越野和叢林生存訓練。”
“具體的計劃我寫在本子上了,就在我辦公室的桌子上。”
“至於火鳳凰那邊……”
嚴華看向雷戰。
“你自己看著安排,給我往死裡練。”
“務必讓她們在一個月內,達到預備特戰隊員的標準。”
雷戰點頭。
“明白!”
“頭兒,那你這次去多久啊?”
老狐狸忍不住問道。
嚴華搖了搖頭。
“不知道。”
“快則十天半月,慢則……”
他沒有說下去。
這種秘密任務,變數太多,誰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歸期。
“那……要不要跟火鳳凰的女兵們說一聲?”
老狐狸又問。
畢竟嚴華現在是她們的總教官,突然消失,總得有個說法。
“不用。”
嚴華直接拒絕。
“就說我臨時有緊急任務,歸期不定。”
“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要說。”
這是紀律。
眾人雖然心裡不捨,但也明白其中的規矩,都點了點頭。
“行了,都吃飯吧,吃完飯該幹嘛幹嘛去。”
嚴華重新拿起筷子。
眾人見狀,也不再多問,默默地低頭吃飯。
只是這頓飯,誰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飯後,嚴華簡單收拾了一下個人物品。
他沒有甚麼需要帶的,對於一個特種兵來說,最好的行囊就是自己的身體和大腦。
半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架隸屬於司令部的武裝直升機,降落在基地的停機坪上。
雷電突擊隊的全體成員,站在停機坪邊,為嚴華送行。
“頭兒,保重!”
“等你回來!”
“我們等你回來喝酒!”
隊員們扯著嗓子大喊。
嚴華沒有回頭,只是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登上了直升機。
艙門關閉,轟鳴聲再次加大。
直升機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直到那黑點徹底融入天際,小蜜蜂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媽呀,頭兒總算走了!”
“這下咱們是不是可以放假了?”
元寶也一臉期待地看著雷戰。
“是啊雷隊,頭兒不在,咱們的魔鬼訓練是不是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雷戰那冰冷的眼神。
“放假?”
雷戰冷笑。
“你們覺得,上次在邊境,咱們雷電突擊隊的表現很好嗎?”
眾人頓時啞火了。
上次的任務,他們雖然也完成了,但和嚴華那神仙般的操作比起來,簡直就是菜鳥互啄。
“頭兒為甚麼能接到這種個人指派的絕密任務?”
雷戰的聲音陡然拔高。
“因為他強!”
“因為他一個人,就頂得上一支小隊!”
“你們呢?!”
“一個個還有臉想著放假?”
雷戰的目光掃過小蜜蜂和元寶,兩人立刻把頭埋得更低了。
“從今天起,訓練量翻倍!”
“除了老狐狸和大牛負責火鳳凰的日常訓練,剩下的人,全體都有!”
“給我換上裝備,五分鐘後,訓練場集合!”
“誰要是敢遲到一秒,今天就別想吃飯了!”
雷戰一聲怒吼,轉身就朝著宿舍的方向大步走去。
“啊?還來啊?”
小蜜蜂哀嚎。
“我的天,雷神這是要瘋啊!”
元寶哭喪著臉。
閻王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嘆了口氣。
“認命吧,誰讓我們攤上這麼兩個變態的隊長呢。”
說完,也趕緊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經過數小時的飛行,嚴華乘坐的運輸機,降落在滇省版納市的一處軍用機場。
沒有停留,嚴華直接換乘了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軍用吉普,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輛最終停在了市禁毒總隊的大樓前。
嚴華跳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那莊嚴的警徽。
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門口。
他看到嚴華,立刻迎了上來。
“你好,我是滇省禁毒總隊隊長,高剛。”
男人伸出手,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嚴華。
“嚴華。”
嚴華與他握了握手,言簡意賅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跟我來吧,郝部長和總隊的領導們都在會議室等你。”
高剛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領著嚴華走進了大樓。
穿過幾條戒備森嚴的走廊,兩人來到了一間會議室門口。
高剛推開門。
巨大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清一色的警服和軍裝,肩上的銜級都極高。
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歲,不怒自威的男人。
他看到嚴華進來,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嚴華目不斜視,走到會議室中央,對著眾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狼牙特戰旅,嚴華!奉命前來報到!”
為首的男人,正是公安部的郝部長。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虛按。
“嚴華同志,歡迎你的到來。”
“坐吧。”
“現在,我們開始部署任務。”
嚴華剛剛落座。
屁股還沒等把椅子捂熱。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門口。
高剛走過去拉開了門。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女人。
一身筆挺的軍常服,襯得她英姿颯爽。
當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嚴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安然?
她怎麼會在這裡?!
根據他腦海裡那部電視劇的劇。
安然,這個狼牙特戰旅情報偵查科的優秀軍官,雷戰的未婚妻……她不是應該……
不是應該早就犧牲在一次任務中了嗎?!
怎麼可能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
嚴華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走進來的女人。
是自己記錯了?
不可能!
關於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的劇情,他記得清清楚楚。
安然的犧牲,是雷戰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後來性格變得偏執冷酷的重要原因。
可現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因為自己的出現,這個世界的走向,已經發生了連他都無法預知的巨大偏轉?
嚴華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對嚴華的內心風暴毫無察覺。
他們的表情都很正常。
郝部長身旁,一個同樣穿著警服,看起來職位僅次於他的中年男人抬了抬手。
“人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就是禁毒局的最高負責人,鬱平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