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喘著粗氣的聲音傳來。
“雷諾那傢伙很難纏!火力太猛了!老何干掉了一個,但我們被壓制住了!”
“你那邊要是能抽開身,趕緊過來!”
“撐住!我馬上到!”
嚴華沒有絲毫猶豫。
東西兩側的敵人雖然已經衝了進來,但廠區內部還有其他安保人員和龍國工人可以暫時抵擋。
可冷鋒和何建國面對的,是瑞斯軍事集團的頭號人物,雷諾!
一旦他們那裡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嚴華立刻丟下手中的狙擊槍,抄起身邊的一把突擊步槍。
貓著腰,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樓頂,向著南側的交火點衝去。
南側戰場。
那名大腿中彈的僱傭兵,正掙扎著向雷諾的方向爬去。
“頭兒……那邊……那邊還有狙擊手……我的腿……”
雷諾看都沒看他一眼,陰沉的臉上寫滿了暴怒。
他一腳踹在那個受傷僱傭兵的身上。
“廢物!”
“連兩個人都解決不了!”
他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何建國剛才開槍的位置。
就是那裡!
雷諾眼中殺機畢現,對著僅剩的那名手下打了個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形成一個標準的突擊陣型,交替掩護著,向何建國的位置衝了過去。
“媽的,衝我來了!”
何建國發現了雷諾的意圖,立刻舉槍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追著雷諾二人的腳後跟,在地面上打出一連串的塵土。
但雷諾的走位太過詭異,忽左忽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何建國的幾輪掃射,竟然全部落空。
就在何建國更換彈匣的瞬間。
雷諾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猛地停下腳步,側身,舉槍,瞄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他的目標,不是何建國的腦袋,也不是心臟。
而是他持槍的右手!
“砰!”
槍響。
火光一閃。
何建國只覺得右手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袖子。
“我的手!”
何建國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右手手腕被子彈貫穿,戰鬥力,瞬間喪失大半!
“老何!”
冷鋒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支援,卻被雷諾的同伴用精準的火力死死釘在原地。
雷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緩緩抬起槍口,對準了失去反抗能力的何建國。
可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
“你的對手,是我!”
嚴華趕到了!
他沒有廢話,在抵達戰場的瞬間。
就地一滾,藏身到一排機器後面,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架好。
他對著對講機,發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冷鋒!帶上老何!馬上撤退!我來掩護!”
冷鋒一愣。
“那你怎麼辦?他們有三個人!”
“執行命令!”
嚴華的吼聲,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嚴。
“這是命令!別他媽廢話!快滾!”
冷鋒的身體一震。
他知道,這是嚴華真正發怒了。
他不再猶豫,咬著牙,頂著對方的火力,一個翻滾衝到何建國身邊。
攙扶起他,向著後方快速撤離。
也就在他們撤退的瞬間。
嚴華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子彈從他的槍口狂暴地噴湧而出,朝著雷諾三人的位置,潑灑而去!
雷諾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縱橫沙場多年。
今天竟然在一個小小的工廠裡,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龍國軍人給壓制了。
對方的火力,兇猛得不像是一個人。
那子彈跟不要錢似的,潑灑過來,封死了他和最後一名手下所有的前進路線。
“媽的!”
雷諾低吼一聲,狼狽地躲在一堆廢棄的鋼材後面,感覺自己的大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剛才撤退的時候,一顆流彈擦過了他的肌肉。
雖然不致命,但這種被人當狗一樣打的感覺,讓他幾欲抓狂!
他可是瑞斯軍事集團的頭號人物,雷諾!
甚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頭兒,我們被壓制了!那傢伙的火力太猛了!”
僅剩的那個僱傭兵縮著脖子,大聲喊道。
“我他媽有眼睛,看得到!”
雷諾暴怒地回了一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衝動,為了一個何建國,把自己陷進這種鬼地方。
更讓他心驚的是,就在剛才,他眼角的餘光瞥到,遠處負責外圍的紅巾軍,又倒下了一片!
狙擊手!
那個該死的狙擊手又回到高處了!
不,不對!
雷諾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剛剛那個開槍的傢伙,明明是從樓頂衝下來的,現在就在自己對面。
那遠處的紅巾軍是誰殺的?
難道……他們不止三個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雷諾心中升起。
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裡。
“所有人聽著!”
雷諾抓起對講機,對著裡面咆哮。
“放棄外圍的龍國工人!第一、第二小隊,立刻給我衝進南側的主廠房!”
“那個狙擊手肯定躲在裡面!”
“給我把他揪出來!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他已經徹底被嚴華激怒,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
另一邊。
冷鋒攙扶著何建國,一路狂奔,終於抵達了預定的第三個掩護點。
這是一堆巨大的水泥管道,足以抵擋大部分的輕武器射擊。
一到安全位置,何建國就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衣衫,右手手腕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冒血。
“老何!撐住!”
冷鋒雙目赤紅,從自己的作戰服上撕下一塊布條,手忙腳亂地想要幫他包紮。
“媽的……這幫雜碎……下手真黑……”
何建國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他想自己動手,可右手完全使不上力氣,連抬一下都鑽心地疼。
“別動!我來!”
冷鋒低吼道,用牙齒咬著布條的一端,另一隻手用力地在何建國的手腕上纏繞。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了嚴華冷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
“冷鋒,老何,你們到安全位置了沒有?”
冷鋒一愣,連忙回答:“到了!你那邊甚麼情況?你一個人頂不住的!”
“我?”
對講機那頭,嚴華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調侃。
“我這邊熱鬧得很。”
“粗略估計,大概有八十多個熱情的國際友人,正排著隊想來跟我打招呼呢。”
“甚麼?八十多個?!”
冷鋒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