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關閉了和狙擊組的通訊,深吸一口氣,看向石頭。
“我們也該出發了。”
“是!”石頭已經換好了另一名海盜的衣服。
手裡還拎著那個神秘的金屬箱子,看起來像個跟班的小弟。
兩人走到電梯前。
嚴華最後在隊伍頻道里說了一句。
“所有人注意,我跟石頭下去之後,會暫時關閉通訊,避免被敵人偵測到。”
“如果情況有變,你們可以根據現場情況,自行決定是否撤離,不用管我。”
“放屁!”徐宏憤怒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
“蛟龍的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隊長,我等著你出來!”
嚴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按下了電梯的下行按鈕。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嚴華和石頭對視一眼,大步走了進去。
金屬門在他們身後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沉穩的呼吸。
顯示屏上的數字從“4”變成了“3”,然後是“2”,“1”。
“叮!”
一樓到了。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食物、酒精、硝煙和恐懼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宴會廳門口,四個端著槍的海盜立刻投來了警惕的目光。
他們的視線在嚴華和石頭那身標誌性的花襯衫上掃過,但並沒有放鬆警惕。
“站住!你們是哪個隊的?從哪下來的?”其中一個領頭的海盜用生硬的英語喝問道。
嚴華沒有半點遲疑,甚至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直接換上了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腔調。
滿臉不耐煩地大步走了出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搞甚麼鬼!眼睛瞎了嗎?老子是四樓的!”
他的聲音又大又衝,充滿了火氣。
“四樓的人呢?都他媽死哪去了?老子喊了半天都沒人應!”
“老子有天大的急事要向黑帆老大彙報!你們幾個杵在這當門神啊?帶路!”
嚴華這一通氣勢洶洶的操作,直接把那四個海盜給罵懵了。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個節骨眼上,誰敢怠慢“有急事彙報”的人。
領頭的海盜猶豫了一下,問道:“甚麼急事?”
“是你該問的嗎?”嚴華眼睛一瞪,抬手就給了那海盜後腦勺一巴掌。
“耽誤了老大的事,把你剁了餵魚!趕緊帶我去見黑帆老大!”
這一巴掌,徹底打消了海盜們的疑慮。
在他們的認知裡,只有自己人才會這麼囂張跋扈。
“是,是!”領頭的海盜連連點頭,不敢再多問,“這邊請,老大就在裡面。”
嚴華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跟著他往裡走,石頭則抱著箱子,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一邊走,嚴華的餘光飛快地掃視著整個宴會廳。
場面比他想象的還要混亂。
數百名人質被槍口逼著,全都蜷縮在宴會廳的中央,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壓抑。
海盜們三五成群,有的在喝酒賭博,有的在擦拭武器。
囂張的笑聲和人質低低的哭泣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嚴華和身後的石頭,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行動,開始了。
領頭的海盜點頭哈腰,在前面引路。
嚴華和石頭則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跟隨著。
他們穿過混亂喧囂的宴會廳,走向大廳一側的一條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個裝潢明顯比其他地方更豪華的包廂。
門口站著十幾個海盜,個個荷槍實彈,表情兇悍,顯然是黑帆的親衛。
“老大在裡面會客,你們在這等著。”
帶路的海盜對嚴華說完,就湊到那群親衛裡,低聲解釋著甚麼。
嚴華的目光掃過那些親衛,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十幾個,距離很近,火力密集。
如果在這裡動手,就算能瞬間解決,槍聲也一定會驚動整個宴會廳的海盜。
到時候,他們就會被徹底包餃子。
得想個辦法,把黑帆和他的親衛分開。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縫裡,隱隱約約傳來一些不堪入耳的動靜。
女人的哭泣求饒,男人的粗野笑罵,交織在一起。
門口的幾個海盜聽了,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老大這又是從哪抓來的妞?聽著夠勁啊。”
“你他媽小點聲!想死啊?上次那個多嘴的,直接被老大扔海里喂鯊魚了!”
“我就是說說……不過說真的,老大也太牛掰了,這種時候還有心情玩這個。”
“咱們甚麼時候也能爽一把?”
“等巴博薩老大把訊號塔那邊搞定,咱們控制了整艘船。”
“到時候,這些娘們還不是隨便咱們玩?”
嚴華的拳頭,在褲縫邊悄然握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身後的石頭,抱著箱子的手臂上,青筋也一根根暴起。
兩人都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毀了整個營救計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嚴華和石頭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包廂裡的動靜,是紮在他們心頭的一根毒刺。
大約十分鐘後。
包廂裡的動靜終於停了。
又過了片刻。
“咔噠。”
包廂的門從裡面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赤著上身,露出滿是疤痕和紋身的胸膛,只隨意地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他就是黑帆。
黑帆揉著脖子,一臉不爽地掃了門口的親衛一眼。
“巴博薩那個蠢貨出發了沒有?”
“報告老大,巴博薩老大半小時前已經帶人去訊號塔了。”一個親衛立刻回答。
“嗯。”黑帆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去,把直播裝置給我準備好。”
“老子今天要給全世界看一場好戲,就從那個不識抬舉的船長開始!”
“是!”
安排完事情,黑帆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嚴華和石頭這兩個“陌生面孔”上。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兩個,是哪個隊的?”
他的眼神銳利,帶著審視的意味。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帶路的那個海盜趕緊上前一步,諂媚地解釋:“老大,他們是四樓的兄弟。”
“說是四樓的人都聯絡不上了,他們有天大的急事要向您彙報。”
“急事?”黑帆的疑心更重了,“四樓的人……都聯絡不上了?”
他盯著嚴華,冷冷地開口。
“你,叫甚麼名字?”
“你們的行動小組代號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