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博薩的笑容僵在臉上。
黑帆的臉色也終於凝重起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步。
他能把海盜團做到今天這個規模,靠的絕不僅僅是心狠手辣。
“巴博薩。”黑帆沉聲開口。
“讓外圍的人全部收縮回來,集中力量守住這裡。”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另外,去把保險庫裡的‘硬通貨’都打包好。”
“情況不對,我們隨時帶上人質和錢,從備用航道撤離。”
“明白。”巴博薩點了點頭。
黑帆走到羅伊麵前,拍了拍他還在滲血的肩膀。
“你的判斷很重要。去處理一下傷口,我們需要你。”
就在這時,黑帆的目光掃過門外,落在一個被捆綁著,蜷縮在角落裡的白人女性人質身上。
那女人金髮碧眼,身材火辣,雖然滿臉驚恐,卻依舊掩蓋不住那份姿色。
黑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慾望的笑容。
他突然走過去,一把揪住女人的頭髮。
不顧她的尖叫和掙扎,粗暴地將她拖進了旁邊的一間包房裡。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女人的哭喊聲和求饒聲,很快就被男人粗野的喘息所淹沒。
大廳裡的巴博薩,聽著裡面的動靜,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反而透著一股習以為常的殘忍。
他的目光掃向大廳中央那群驚恐的人質,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一個年輕的龍國男人,因為憤怒,正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巴博薩注意到了。
他笑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金色沙漠之鷹,對準了那個年輕男人。
“砰!”
一聲巨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男人的眉心。
鮮血和腦漿瞬間爆開。
年輕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在驚恐的尖叫聲中,激起一片更大的混亂。
巴博薩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掃視著瞬間陷入死寂的人群。
“看甚麼看?”
“再他媽用那種眼神看我,下一個就是你。”
……
宴會廳四樓,一處昏暗的角落裡。
徐宏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像鐵塊,握著步槍的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發白。
“我操他媽的!”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身體微微前傾,就要把槍口探出去。
“冷靜!”
一隻手,鐵鉗般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嚴華。
“你現在開槍,想害死所有人嗎?”嚴華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隊長!他們當著我們的面殺人!殺的是我們的同胞!”
徐宏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回頭看著嚴華,雙眼佈滿血絲。
“我看到了。”嚴華的語氣平靜,但眼神深處,同樣燃燒著怒火。
“但你衝動,除了暴露我們,讓這幫畜生屠殺更多的人質,還能做甚麼?”
徐宏的身體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嚴華說的是對的。
可理智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同胞被虐殺,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佟莉和石頭也靠了過來,他們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隊長,現在怎麼辦?他們有四十多個人,全都聚在一起,我們根本沒法打。”
佟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焦急。
嚴華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正冷靜地掃視著整個四樓的佈局。
在他們這個位置,可以俯瞰整個宴會大廳。
但也意味著,他們同樣暴露在敵人的潛在視線裡。
幾個海盜,正端著槍,在四樓的環形走廊上,來回巡邏。
“先拔掉他們的眼睛。”嚴華終於開口。
他指了指那幾個流動的哨兵。
“不把這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幹掉,我們連動都動不了。”
“可下面……”徐宏還是不甘心。
“下面人質和海盜混在一起。”
“就算臨沂號現在開到跟前,你敢下令強攻嗎?”嚴華冷冷地反問。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投鼠忌器。
這才是眼下最大的難題。
“聽我命令。”嚴華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和果決。
“我和徐宏,負責三點鐘方向那個。”
“佟莉,石頭,你們解決九點鐘方向的。”
“記住,必須同時動手,用匕首,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每個隊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
“我們的目標是救人,不是拼命。”
“一旦失手暴露,立刻按照原定B計劃路線撤退,不要有任何猶豫!”
“明白嗎?”
“明白!”
幾個人同時壓低聲音回應。
命令下達,行動卻未立刻開始。
嚴華的眼神,在昏暗中銳利得嚇人。
他再次掃了一眼自己的隊員。
徐宏,佟莉,石頭。
還有……角落裡幾乎要和陰影融為一體的莊羽。
五個人。
一個傷員。
一個……隨時可能掉鏈子的人。
嚴華的眉頭擰了起來。
剛才的計劃,太理想化了。
兩組人,同時處理兩個方向的流動哨,風險不小。
嚴華的腦海裡,整個四樓的結構圖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一種無法言喻的直覺,讓他“看”到了每一個海盜的位置。
走廊上,流動的哨兵,一共四個。
三點鐘方向一個,九點鐘方向一個。
不對。
還有兩個,藏在拐角的裝飾性壁龕後面,形成了交叉的監視網。
除此之外,在通往五樓的兩個樓梯口,以及電梯廳,還各自分佈著固定崗哨。
總共,十三個。
比他們目視能發現的多得多。
媽的。
這幫海盜,還挺專業。
嚴華深吸一口氣,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計劃變更。”
他壓低的聲音,讓所有神經緊繃的隊員都看了過來。
“人比我們想的要多,也更狡猾。”
“現在,重新分組。”
“佟莉,石頭,你們倆一組,負責九點鐘方向那三個,記住,壁龕後面藏著兩個。”
嚴華的目光轉向徐宏。
“徐宏,你一個人,解決三點鐘方向那三個,有問題嗎?”
徐宏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儘管笑容裡帶著殺氣。
“沒問題,隊長。三個而已,小意思。”
“別大意。”嚴華警告了一句,然後看向莊羽。
莊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莊羽,你跟著我。”
嚴華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我們負責處理掉樓梯口和電梯廳的崗哨,總共七個人。”
七個!
莊羽的瞳孔都縮了一下。
他和隊長兩個人,要幹掉七個?
這他媽怎麼可能!
“隊長……”他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