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中斷了。
機艙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
“瑞斯……”
石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媽的,又是這群狗孃養的!”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巴塞姆鎮,就是他們!”
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巴塞姆鎮的那場遭遇戰,他們雖然贏了,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瑞斯軍事資源集團的僱傭兵,其戰鬥力之強悍,戰術之狠辣。
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沒想到,在這裡,又遇上了這群該死的鬣狗。
任務的難度,瞬間從困難模式,直接飆升到了地獄模式。
嚴華站在原地,腦子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扎卡組織……
瑞斯軍事資源集團……
戰狼中隊的龍小云……
蛟龍突擊隊……
我靠。
這他媽是甚麼神仙劇情?
世界線收束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些本該出現在不同故事裡的人和事,怎麼全都湊到一塊兒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裡停留了不到一秒鐘。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管他甚麼世界線,管他甚麼劇情。
他是軍人。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完成任務!
嚴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猛地伸出了自己的拳頭,橫在眾人面前。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
“聽著!”
“我不管下面的是誰!”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勇者無敵!”
沉重的氣氛,被這一聲怒吼,徹底撕碎。
所有人的血,瞬間被點燃了。
佟莉把自己的拳頭,重重地磕了上去。
“勇者無敵!”
石頭,莊羽,陸琛,也把拳頭狠狠地撞了上去。
“勇者無敵!”
五隻拳頭,緊緊地靠在一起,彷彿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峰。
“開艙門!”
直升機的後艙門,緩緩開啟。
冰冷刺骨的夜風,瘋狂地倒灌進來。
下面,是深淵。
是地獄。
但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五道身影,依次從千米高空,縱身躍下。
夜色,是最好的偽裝。
五道黑影落地,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動靜。
幾個戰術手勢,迅速完成了分組。
嚴華獨自一人,朝著遠處那座孤零零的指揮塔摸了過去。
那裡是整個交易區域的制高點,也是他今晚的舞臺。
佟莉和石頭一組,陸琛和莊羽一組。
分別隱入了不同的陰影之中,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各單位注意。”
嚴華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戰術耳機裡。
“我要先拿下指揮塔,狙擊的時候動靜不小,會把人都引過來。”
“你們先別動,等我訊號。”
“佟莉收到。”
“陸琛收到。”
頻道里傳來隊友們簡短而沉穩的回應。
嚴華已經抵達了指揮塔下方,他貼著冰冷的牆壁,抬頭看了一眼。
塔頂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晃動,是扎卡組織的武裝分子。
他從背後取下那把沉重的狙擊步槍,熟練地擰上了長長的消聲器。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他沒有急著開火,而是透過夜視儀。
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目標的位置和行動規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時機,一個不會引起任何警覺的瞬間。
機會來了。
一個守衛打著哈欠,走到了塔樓的邊緣,背對著其他人。
就是現在!
嚴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悶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個守衛的後腦。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丁點聲音。
身體就軟了下去,悄無聲息地倒在了陰影裡。
解決掉一個。
嚴華迅速調轉槍口,鎖定了第二個目標。
“噗。”
又是一槍。
第三個,第四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塔頂的幾個武裝分子,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去見了他們的神。
“外圍乾淨了。”
嚴華壓低聲音,在頻道里通報。
“交易情況?”
“還在繼續,黃餅正在裝車。”
莊羽的聲音傳來。
嚴華不再猶豫,順著塔樓外側的梯子,飛快地爬了上去。
塔頂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沒有多看那些屍體一眼,徑直走進了指揮塔內部。
這裡比外面想象的要大一些。
但同樣簡陋,只有一些廢棄的控制裝置。
他沒有立刻架起狙擊槍。
而是從戰術揹包裡,取出了好幾把已經上好膛的突擊步槍。
他把這些槍,分別卡在了幾個不同的視窗。
槍口朝外,並且在門口的位置,不動聲色地佈置了幾個小玩意兒。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視野最好的那個視窗,將自己的狙擊槍,穩穩地架好。
從這裡,整個交易現場,一覽無餘。
扎卡組織的武裝分子,瑞斯集團的僱傭兵,正在裝載“黃餅”的卡車……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瞄準鏡之下。
他的手指,輕輕地搭在了扳機上。
“各單位注意!”
嚴華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行動開始!”
另一邊,一處集裝箱的陰影裡。
石頭和佟莉正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輛正在裝貨的卡車。
“莉姐,看到沒,就是那輛車。”
石頭用氣音說道。
“等會兒車一開,你就想辦法鑽到車底下去,跟著它走。”
“那輛車最終會開到一架運輸機旁邊。”
“你的任務,就是控制那架飛機,那是我們唯一的退路!”
“那你呢?”
佟莉的眉頭緊緊皺起。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放心。”
石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卻銳利得嚇人。
“有老嚴在高處看著呢,我死不了。”
“我去會會那幫僱傭兵,巴塞姆鎮的賬,也該跟他們算算了!”
佟莉還想說甚麼,但看到石頭那副決絕的表情,她把話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是命令。
也知道,這是石頭的心結。
“好!”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自己小心!”
就在這時,卡車最後一個箱子被裝了上去,車門“哐當”一聲關上。
引擎發出了轟鳴。
佟莉看準時機,身體猛地竄出,在卡車啟動的瞬間,精準地滑進了車底。
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底盤上的橫樑。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