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的咆哮還在通訊頻道里迴盪。
“那幫狗孃養的!一個都別想跑!”
也就在他吼出這句話的同時。
那臺剛剛漂移到位的悍馬車裡,爆發出另一道截然不同的怒吼!
“噠噠噠噠噠噠!”
沉悶,厚重,連綿不絕!
一挺MG4機槍從悍馬後方的車窗探了出來。
噴吐出的火龍比莊羽手裡的步槍要狂暴十倍不止!
子彈形成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前方一大片區域!
沙地被打得煙塵四起。
幾名剛剛跳下車,試圖組織反擊的武裝分子。
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這密集的彈雨撕成了碎片!
“石頭!”
徐宏看清了那個探出半個身子,瘋狂掃射的壯碩身影,頓時又驚又喜。
張天德!
蛟龍突擊隊的另一名機槍手!
他和佟莉,是隊裡最強的火力突擊搭檔!
“愣著幹嘛!上車!”
佟莉再次催促,她已經把駕駛位讓了出來。
“好嘞!”
徐宏和莊羽對視一眼,不再耽擱,交替掩護著衝向悍馬。
嚴華依舊跪在沙丘上。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隊友的到來,讓他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他現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開槍。
殺人。
“砰!”
一名試圖扛起RPG的武裝分子,腦袋炸開。
“砰!”
另一名躲在車後,想要扔手雷的傢伙,手肘被子彈貫穿,手雷掉在了自己腳下。
轟!
火光沖天。
徐宏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駕駛位,興奮地一拍方向盤。
“我來開!你們倆,給老子把對面轟平了!”
“收到!”
佟莉言簡意賅,她跳下車,矯健地翻身站到了車側的踏板上。
將手裡的機槍架在車頂,和車窗裡的張天德形成了交叉火力。
莊羽則迅速鑽進了後排,他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吼道。
“通訊正常!隨時可以呼叫支援!”
“還叫個屁的支援!”
徐宏一腳油門踩到底,悍馬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咱們五個,就夠了!”
“坐穩了!”
“老子帶你們去創死他們!”
話音未落,改裝過的悍馬如同脫韁的野狗。
朝著前方那幾十臺歪七扭八的皮卡車陣列,狠狠地撞了過去!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徐宏把油門踩到了底,雙眼赤紅,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
“碾過去!”
轟!
悍馬車頭加裝的撞角,狠狠地懟進了一臺皮卡車的側面。
脆弱的車身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和紙糊的沒甚麼兩樣。
整臺皮卡被頂得橫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又砸在了另一臺車上。
車上的武裝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力甩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第二輪打擊就到了。
“噠噠噠噠噠!”
佟莉和張天德的機槍,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兩道火鞭,從左右兩個方向,無情地抽打著敵人的陣地。
子彈輕易地撕裂了薄薄的車皮,將躲在後面的武裝分子一個個打成了血篩子。
慘叫。
哀嚎。
絕望的嘶吼。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卻被悍馬狂暴的引擎轟鳴和機槍的咆哮徹底掩蓋。
莊羽也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車外。
手裡的步槍不斷進行著精準的點射,清除掉那些漏網之魚。
而嚴華,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的槍口,冷靜地在戰場上巡弋。
任何一個表現出較大威脅的目標。
都會在下一秒,被一顆毫米的子彈,終結掉所有想法。
五個人。
硬生生將五十多個亡命徒組成的武裝車隊,打得潰不成軍!
徐宏駕駛著悍馬,在敵陣中橫衝直撞。
每一次轉向,每一次加速,都伴隨著金屬的扭曲和骨骼的碎裂。
他把這臺鋼鐵巨獸,變成了一柄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戰錘。
扎卡組織的武裝分子徹底崩潰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兇悍和殘忍。
在這絕對的火力壓制和降維打擊面前,顯得幼稚又可笑。
有人扔掉武器,跪地求饒。
有人轉身就跑,試圖逃離這片人間地獄。
但,都沒用。
對於逃跑的,佟莉和張天德的機槍會讓他們明白。
人的兩條腿,永遠跑不過子彈。
對於求饒的……
“砰!”
嚴華的狙擊槍,給出了最明確的答覆。
他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他的任務,就是清除所有威脅。
活著的敵人,就是最大的威脅。
戰鬥的節奏,漸漸慢了下來。
槍炮的轟鳴,逐漸被零星的補射所取代。
徐宏停下車,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
到處都是燃燒的車輛殘骸和殘缺不全的屍體,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太慘烈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名還站著的武裝分子,扔掉了手裡的AK,高高舉起了雙手。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用含糊不清的語言哭喊著甚麼。
徐宏眉頭一皺。
他下意識地,想要透過通訊器讓嚴華停手。
戰爭有戰爭的規則。
對於已經放下武器的俘虜……
然而,他的念頭,僅僅是剛剛升起。
“砰!”
熟悉的槍響,從遠處的沙丘傳來。
那名跪地求饒的武裝分子。
後腦勺上多了一個血洞,身體向前一撲,徹底沒了動靜。
徐宏的動作僵住了。
他回頭,望向嚴華所在的方向,眼神複雜。
這個傢伙……
他的心裡,真的沒有半點多餘的情感嗎?
戰鬥,徹底結束。
嚴華冷靜地退下彈匣,又從戰術背心裡拿出一個滿裝的,重新插好。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有力。
剛才那一番高強度的連續狙擊,對他體能的消耗極大。
但此刻,一股暖流正在四肢百骸中流淌,迅速補充著他失去的力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提著狙擊槍,不緊不慢地朝著悍馬車的方向跑去。
車旁,幾人正在打掃戰場,確認沒有活口。
看到嚴華過來,徐宏迎了上去,遞給他一瓶水。
“幹得漂亮。”
徐宏由衷地說道。
雖然對嚴華擊斃投降者的行為有些芥蒂。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是嚴華,他們這幾個人,今天誰也別想活。
嚴華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這才開口問道。
“甚麼情況?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本來在預定集結點等你。”
“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通訊也聯絡不上,急死個人。”
佟莉快步走了過來,她臉上還沾著硝煙的痕跡。
“後來石頭說,你小子肯定又是單槍匹馬去搞事情了。”
“我們就順著車轍印找了過來。”
“集結點安全嗎?沒有追兵?”徐宏警惕地問。
“放心,我們繞了一大圈,後面乾淨得很。”佟莉回答。
她看了一圈,沒發現另外兩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問道。
“對了,隊長和李懂呢?他們沒跟你們在一起?”
這個問題,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徐宏和莊羽的臉色都變了。
莊羽猛地一拍大腿,急忙衝到後車廂裡,抓起了通訊裝置。
“我靠!糟了!”
“剛剛光顧著打了,我才想起來,隊長的頻道,已經半天沒動靜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徐宏一把搶過通訊器,調到隊長楊銳的專屬頻道,對著話筒大吼。
“楊銳!楊銳!我是徐宏!聽到請回答!”
“收到回答!”
通訊器裡,一片嘈雜的電流乾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
一個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喘息和槍炮巨響的回應,艱難地傳了過來。
“咳咳……徐宏……我們被包圍了……”
是楊銳!
“我們還在打……敵人火力太猛……”
“李懂……李懂受傷了!傷得很重!”
“我們……在東邊的一個山谷裡……座標……無法確定……”
徐宏的心,瞬間揪緊了!
“隊長!你撐住!具體位置!告訴我們具體位置!”
“撐住!”
一個冰冷而堅定的字眼,打斷了徐宏焦急的呼喊。
嚴華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
他從徐宏手裡拿過通訊器,對著話筒,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楊銳,李懂,撐住。”
“我們馬上到。”
說完,他把通訊器扔回給莊羽,第一個轉身拉開了車門。
“上車!”
“走!”
眾人沒有片刻猶豫,迅速跳上悍馬。
徐宏再次坐上駕駛位。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癲狂,只剩下怒火和焦急。
他一腳油門,悍馬車發出一陣轟鳴。
調轉車頭,朝著東方,那片被落日染成血紅的沙漠深處,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