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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159章 宋太祖的《誅奸令》

2026-01-22 作者:蘇顧止

【宋太祖·趙匡胤時期】

天幕上,朱元璋的怒吼、嬴政的冷冽、劉徹的熾熱、李世民的決絕,如同四座跨越時空的豐碑,重重砸在趙匡胤的心頭。

那血淋淋的“誅九族、掘祖墳、挫骨揚灰、鑄像踐踏”,不再是遙遠異朝帝王的暴戾狂言,而是一種穿越了時間與王朝壁壘,直抵權力與恐懼本源的力量展示。

趙匡胤端坐於御座之上,最初的驚愕與對自身陵寢命運的恐懼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戰慄的清醒。

他的目光掠過天幕上八大晉商一代代被追殺直至血脈斷絕的慘狀,掠過那些汙穢跪像空洞的眼窩,掠過被千萬雙腳磨亮的骨灰磚......

最終,定格在始皇帝嬴政頒佈《叛國令》、漢武帝劉徹宣告《絕夷令》、唐太宗李世民力排眾議推行《通蠻令》的畫面上。

“非為逞威,實為護國;非為暴虐,實為絕患。”

“外敵可御,內奸難防。”

“以一時之酷,換萬世之安。”

這些話語,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反覆撞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之前因“得國不正”被李鴻基當眾剖析時的悶痛與羞憤。

是的,他趙匡胤的江山,來自陳橋驛那一夜將士們的擁戴,來自對後周孤兒寡母的辜負。

這份基業,先天帶著“篡逆”的道德瑕疵,底子遠不如秦皇漢武那般以鐵血淬鍊而得來的堅實。

同樣也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更害怕內部出現裂痕,更恐懼有人從背後捅刀。

五代十國的亂局殷鑑不遠,“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的規則他親身踐行並登頂,焉知未來不會有人效仿?

契丹虎視眈眈於北,党項漸成肘腋之患於西,連小小的北漢尚且倚仗遼人而苟延殘喘。

大宋的邊境線,遠談不上固若金湯。

而內部呢?那些被他“杯酒釋兵權”的節度使們,表面恭順,心中豈無怨懟?

各地藩鎮雖已削弱,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有無數他尚未察覺的暗流,在利益的驅使下,會不會悄然與北方的豺狼勾結?

天幕上八大晉商的案例,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將這種可能性血淋淋地展現在他面前。

那些晉商,起初或許也只是為了牟利,但一步步深陷,最終成了掏空帝國根基的蠹蟲。

他們利用的,正是制度的漏洞、吏治的腐敗、以及......對通敵叛國代價的模糊與僥倖!

“僥倖......”趙匡胤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絕不能允許這種“僥倖”存在於他的大宋!他的王朝,本就根基不牢,若再縱容此等心腹之患,何須等到“高粱河之敗”、“靖康之恥”?

恐怕在他有生之年,或者他兒子那一代,這好不容易統一的江山,就要再度分崩離析,陷入比五代更黑暗的深淵。

“必須將這條路徹底堵死!”

趙匡胤霍然起身,眼中的猶疑與彷徨盡去,只剩下帝王的決斷與狠厲。“不僅要堵死,還要用最堅硬的鐵水澆築,用最恐怖的景象警示,讓後來者望之卻步,想之膽寒!”

他彷彿看到了未來——若有宋人效仿晉商,將邊防虛實、糧草囤積、甚至禁軍調動之秘售於契丹。

那麼他苦心經營的“先南後北”戰略將成笑談,他夢想贖買的燕雲十六州將永歸敵手,他寄予厚望的“強幹弱枝”體系將從內部潰爛......不,絕不允許!

“範質、王溥、趙普!”趙匡胤聲音沉凝,喚來他最核心的輔弼之臣。

三人連忙出列:“臣在。”

趙匡胤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踱步到殿門前,望著外面開封城尚顯簡陋但已初具規模的宮闕樓臺,緩緩道:“天幕所示,爾等皆見。”

“始皇帝立《叛國令》,漢武帝頒《絕夷令》,唐太宗行《通蠻令》,明太祖更有‘誅九族、掘祖墳、挫骨揚灰、鑄像踐踏’之酷烈手段。所為何來?”

趙普目光一閃,已然明白皇帝心意,沉聲道:“回陛下,皆為絕內奸,杜外患,保社稷永固。通敵賣國,動搖國本,禍及蒼生,確非尋常罪愆可比。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王溥卻眉頭緊皺,他素以持重守禮著稱,聞言忍不住道:“陛下明鑑。諸前代帝王之法,固然雷霆萬鈞,然......掘人祖墳,辱及先骸,挫骨揚灰,有傷天和,更悖人倫。”

“我大宋以仁立國,陛下以寬厚得眾,若效此等酷烈手段,恐非......恐非仁政之道,亦恐寒了士民之心,有損陛下聖德啊。”

範質也面露憂色,補充道:“王相所言甚是,且刑罰過酷,易生冤濫。若‘肅奸’之權過重,恐成羅織之獄,禍及無辜。”

“屆時朝野惶惶,人人自危,非國家之福。依《宋刑統》重懲首惡即可,似不必......行此絕滅之事。”

趙匡胤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仁政?寬厚?寒心?冤獄?”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冷一分。

“朕來問你們,”趙匡胤走回御案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若有邊將,收受契丹賄賂,將河北諸路佈防圖、禁軍換防時辰洩露敵國,導致遼騎長驅直入,真定、中山等重鎮失守,萬千百姓遭屠,這筆血債,該算在誰頭上?”

“僅僅斬了那通敵邊將,便能告慰亡魂嗎?他的家族,享受著賣國得來的富貴,他的子孫,可能繼承這條通敵的門路,繼續禍害大宋——這樣的家族,留之何用?!”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激昂:“你們怕寒了士民之心?那朕告訴你們,那些被出賣而死的將士,那些被屠戮的百姓,他們的心,早就寒透了,涼透了!”

“他們若在天有靈,看到通敵者僅僅一人伏法,其家族依舊逍遙,甚至可能繼續為害,才會真正對朝廷寒心,對朕這個皇帝失望!”

“至於冤獄......”

趙匡胤冷笑一聲,“設立嚴法,正是為了減少未來的滔天大禍!若因懼怕可能出現的零星冤案,而對已然確鑿、危害巨大的通敵賣國行為網開一面,那才是因小失大,才是對天下億萬忠良百姓最大的不公和殘忍!”

“朕寧可錯查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寧可讓可能的奸佞戰慄,不可讓忠勇的將士背後受敵!”

趙普立刻躬身道:“陛下聖慮深遠,直指要害。通敵賣國,非一人之罪,實乃一族之孽根,一國之毒瘤。若不斬草除根,遺禍無窮。”

“前朝五代,多少亂局始於內通外敵?我大宋初立,北有強虜,西有邊患,正當以鐵腕肅清內奸,絕其苗裔,方可全力對外,鞏固江山。陛下此舉,非為殘暴,實乃大仁——對天下百姓之大仁,對江山社稷之大仁!”

王溥和範質還想再勸,趙匡胤卻已抬手製止,他的決心已下。

“朕意已決。”趙匡胤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大宋,亦當立此鐵律!名之曰——《誅奸令》!”

他走到早已備好的筆墨前,提筆蘸墨,筆走龍蛇,親自寫下綱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天命,統御萬方,唯以保境安民為念。

然華夷之大防,關乎社稷存亡;忠奸之明辨,繫於天下治亂。今鑑往知來,通敵賣國,乃覆邦殄族之首惡,人神共憤之極罪。

為絕此患,永固金甌,特頒《誅奸令》於天下:

一、凡有勾結異族(特指契丹、党項等敵國及部族),洩露軍機、邊防、糧儲、輿圖等國之重秘。

或私相貿易鹽鐵、馬匹、糧秣、兵甲等禁物資敵;或為敵暗通訊息、引路嚮導、動搖軍心民心者,無論官民貴賤,一經查實,主犯凌遲處死,夷其三族(父族、母族、妻族)!

二、主犯及三族伏法後,其三代以內直系祖塋,悉數掘開,曝屍於市,任萬民唾棄三日。而後聚而焚之,取其骨灰,混以黏土、鐵渣,燒製成‘罪磚’!

三、以罪磚鋪設於開封御街、各邊州軍鎮通衢要道、以及通敵者鄉里最繁鬧街市,受兆民踐踏,永世不移。並勒石詳列其罪,立於磚道起止之處,使過往行人皆可知其惡,唾其名。

四、取其全族骨灰另摻熟銅,鑄成跪像。

像作囚服赭衣、捆綁待斬之狀,面容悽惶悔恨。

跪像分置三處:一置開封朱雀門(國都之門),一置其原籍州府城門,一置其通敵事發之邊境關隘。像背銘其罪,像前立鐵牌,書‘通敵賣國,永跪贖罪’。

官府須定期巡查,若有汙損不足,當示諭百姓‘補唾’。

五、設‘刺奸司’,直屬樞密院,由朕親掌。專司偵緝、審訊天下通敵賣國案。賜其密奏、緝拿、先審後奏之特權。所需錢糧,由內庫專支。凡檢舉通敵屬實者,重賞;知情不報、包庇隱匿者,與通敵者同罪論處!

六、此令頒行,載入《宋刑統》首篇,為萬世不移之法。凡我大宋臣民,上至宰輔,下至黎庶,皆需熟讀銘記。各州縣學官,須以《誅奸令》及天幕所示通敵者之下場為蒙童必修之課,刻入人心!

朕以此令昭告天下:凡敢通敵賣國者,非但身死族滅,更辱及先人,灰飛煙滅,永跪遭唾,遺臭萬年!以此絕奸佞之望,安忠良之心,固大宋之基!欽此!”

寫罷,趙匡胤擲筆於案,墨跡淋漓,字字如刀似劍,帶著森然寒意。

“即刻著錄,明日大朝,朕要當廷頒佈!”趙匡胤下令。

範質、王溥面如土色,趙普則躬身應諾。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當晚便透過各種渠道在開封官場悄悄傳開。

次日大朝會,文武百官齊聚大慶殿,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每個人都已風聞《誅奸令》的酷烈內容,心中揣著不同的心思。

趙匡胤端坐龍椅,面無表情地讓內侍宣讀了《誅奸令》全文。

詔書讀完,殿中一片死寂,落針可聞。隨即,“嗡”的一聲,低低的議論聲壓抑不住地響起,許多人臉上露出驚駭、恐懼、乃至憤慨的神色。

“陛下!”

御史中丞劉溫叟率先出列,他是出了名的耿直敢言,此刻鬚髮皆張,聲音顫抖卻高昂,“臣鬥死進諫!陛下此令,苛酷慘烈,曠古未聞!”

“凌遲、夷族已極刑法之峻,更兼掘墳曝骨、挫灰鑄像、鋪磚踐踏......此非人世應有之刑,實乃修羅地獄之景!陛下欲效暴秦、戾明乎?”

“我大宋以禮樂文章立國,陛下以仁恕寬厚得天下,豈可行此自絕於仁德、有悖天理人倫之舉?”

“臣恐此令一出,天下士民離心,史官筆伐,陛下聖名毀於一旦!萬請陛下收回成命,另擇良法!”

劉溫叟一帶頭,如同開啟了閘門,頓時文官班列中跪倒一片。

“臣附議劉中丞!陛下三思啊!”

“《禮記》雲‘刑不上大夫’,非獨尊大夫,乃慎刑也!今陛下之刑,下及朽骨,上幹天和,非聖王之道!”

“通敵固當嚴懲,然禍不及先祖。掘墳挫骨,令先人蒙羞於泉下,子孫何顏立於世間?此令若行,恐天下孝義之心蕩然無存!”

“陛下,設‘刺奸司’權柄過重,先審後奏,恐成酷吏擅權、羅織構陷之淵藪!漢代詔獄之禍,前車之鑑啊!”

“陛下欲防通敵,當修明內政,鞏固邊防,任賢用能,使百姓安居,將士用命。豈能以恐怖懾人?此非長治久安之策!”

勸諫之聲此起彼伏,許多官員聲淚俱下,彷彿趙匡胤即將成為比桀紂更甚的暴君。

武將班列中,石守信、王審琦等人面面相覷,他們雖也覺得此令酷烈,但想到邊患和可能的背叛,又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一時未便輕易表態。

趙匡胤冷眼看著下方跪倒一片、慷慨陳詞的文官們,心中那股因“得國不正”而始終存在的、對文官集團道德優越感的逆反心理,此刻被徹底激發。

同時,天幕上始皇帝一言而為天下法、朱元璋面對勸諫揮刀立威、朱棣厲斥楊砥、李世民力壓魏徵的場景,也給了他巨大的鼓舞和“依據”。

“都說完了?”待聲音漸歇,趙匡胤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殿中稍稍安靜。

趙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階,他的步伐很穩,卻帶著千鈞壓力。“爾等口口聲聲‘仁德’、‘禮法’、‘天理人倫’、‘聖王之道’。”

他停在跪在最前面的劉溫叟面前,俯視著他,“那朕問你們——若有人將潼關佈防、將汴梁糧儲、甚至將朕的起居注偷偷送給契丹主,導致遼軍繞過防線直撲開封,導致京城失陷,宗廟傾覆,爾等與家小皆成俘虜,受盡屈辱——”

“那時,你們的‘仁德’,能當飯吃嗎?你們的‘禮法’,能擋住胡騎嗎?你們的‘天理’,能救你們性命嗎?!”

劉溫叟抬頭,抗聲道:“陛下,此乃假設!豈能因未發生之禍,便行此酷烈之法,使天下人提前受此恐怖?治國當以教化......”

“假設?”

趙匡胤厲聲打斷,“天幕所示,是假設嗎?那八大晉商,難道不是從‘或許不會’、‘只是小利’開始,最終釀成傾國之禍?前朝石敬瑭,割讓燕雲,認賊作父,難道是假設?”

“爾等讀史,難道不知內通外敵,歷來是亡國滅種之首因?!”

他不再看劉溫叟,轉而環視所有文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你們現在覺得此令殘酷,是因為刀子還沒割到你們自己身上!”

“你們在這裡高談闊論仁義道德,是因為你們想象不到邊關將士因為情報洩露而慘死沙場的樣子!”

“想象不到百姓因為城防被賣而遭胡騎屠戮的慘狀!想象不到一旦國破,你們的妻女會遭受何等凌辱,你們的祖墳會被如何踐踏!”

他猛地指向殿外,彷彿指向北方:“契丹,虎狼也!他們會不會跟你們講‘刑不上大夫’?會不會跟你們講‘禍不及先祖’?”

“幽雲十六州的漢民百姓,他們的祖墳,有多少已被胡塵湮沒?他們的屍骨,有多少曝於荒野?”

殿中武將們被這番話激得熱血上湧,石守信忍不住出列抱拳:“陛下所言極是!末將等提著腦袋守邊,最恨背後捅刀子的雜碎!不這麼辦,不足以震懾宵小!”

王審琦也道:“陛下,末將以為,此令雖嚴,但正合時宜。北邊不寧,內患當絕!”

有了武將支援,趙匡胤底氣更足。

他重新走回御階上,居高臨下,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大殿中迴盪,也彷彿透過冥冥中的聯絡,隱隱呼應著天幕上那些前代帝王的虛影:

“爾等怕‘刺奸司’成酷吏淵藪?朕親自掌之!朕來當這個‘酷吏’頭子!”

“爾等怕牽連無辜?朕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怕!讓那些可能通敵的人怕得不敢伸手!讓那些可能知情的人怕得不敢隱瞞!”

“爾等怕損了朕的‘聖名’?朕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裡——為了大宋江山永固,為了百姓不受胡騎蹂躪,朕趙匡胤,不惜揹負這‘暴君’之名!”

“後世史書如何寫朕,由它去!但朕要讓我趙宋天下,從此絕了‘晉商’之患!”

“爾等誰再敢以‘仁德’為名,行包庇縱容通敵之實,誰就是朕的敵人,就是大宋的敵人!朕的《誅奸令》第一條,便可為他而設!”

這話已是極重的威脅,殿中勸諫的文官們頓時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他們毫不懷疑,此刻若再強諫,盛怒下的皇帝真可能當場將他們定為“同情通敵”而處置。

趙匡胤看著噤若寒蟬的群臣,繼續以天幕和民心為武器:“爾等可知,為何天幕之上,從秦皇漢武,到唐宗明祖,皆不約而同,行此酷烈之法?”

“因為他們看到了!看到了通敵賣國對一個王朝、一個民族毀滅性的打擊!他們看到了民心!天下百姓,誰不恨漢奸?誰不恨賣國賊?朕今日之行,非獨朕意,乃是順應歷代英主之明鑑,更是順應天下兆民之公心!”

他停頓片刻,讓這番話滲入每個人心底,然後斬釘截鐵地下令:

“《誅奸令》,即日生效,頒行天下!敢有阻撓施行、陽奉陰違者,以同謀論處!”

“趙普,總領《誅奸令》施行細則擬定,三日內呈報!”

“石守信,于禁軍之中率先宣講此令,凡有與北邊有私誼、生意往來者,限期自首,可從輕發落;逾期隱匿者,依令嚴懲!”

“劉溫叟......”

趙匡胤看向仍跪在地上、面色灰敗的御史中丞,“朕知你忠心,然在此事上,你糊塗!”

“朕命你,親自監製《誅奸鑑》,將天幕所示八大晉商之罪狀下場,及朕之《誅奸令》,繪影圖形,編撰成冊,下發各道、州、府、縣,乃至鄉學!讓童子老嫗,皆知通敵之下場!你若做不好,朕便換人!”

劉溫叟渾身一顫,知道這是皇帝給他也是給所有文官的一個臺階,也是最後通牒。

他伏地哽咽道:“臣......遵旨。”

“退朝!”

趙匡胤拂袖而去,留下滿殿心思各異的文武百官。

走出大慶殿,春日陽光刺眼。

趙匡胤停下腳步,望向天際虛空。

他知道,這道《誅奸令》一旦頒行,必將掀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引發一些他尚未預料的動盪。

文官集團的反彈不會就此停止,民間也會有諸多非議。

執行過程中,也必然會有冤錯,會有“刺奸司”的權力濫用。

但是,他更知道,與潛在的、可能摧毀整個大宋江山的通敵賣國巨患相比,這些代價,他必須承受,也願意承受。

“朕的江山,不能再出第二個‘石敬瑭’,更不能有‘八大晉商’的土壤。”

趙匡胤低聲自語,目光堅定而冷酷,“後世或許會罵朕殘暴專斷,但若此令能讓我大宋少一些內奸,讓邊關多一分安寧,讓百姓少受一些戰亂之苦......那便夠了。”

他彷彿在與天幕上那些同樣選擇了這條道路的帝王對話:

“始皇帝,漢武帝,唐太宗,明太祖......你們看到了嗎?朕趙匡胤,雖得國之路與爾等不同,但守護這華夏山河、杜絕內奸禍患之心,別無二致!”

“《誅奸令》,便是朕的答案!”

“以恐怖絕奸佞,以酷烈換太平。這條路,朕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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