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號的主控室內，姜遙盯著光幕上的資料流。
那些資料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每一個符號都對應著黑石星爆炸時的能量波動。
“聚變反應的持續時間比預計的長了零點三秒。”謝淵推了推眼鏡。他的手指在另一塊光幕上飛快敲擊。“這說明靈脈核心的質量轉化率還能提升。”
姜遙點頭。她在光幕上標註了幾個座標點。“下一次，我要把轉化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林溪從操縱檯上抬起頭。“小師妹，我們不繼續炸赤焰星了？”
姜遙搖頭。“不急。”
她調出星圖。光幕上，赤焰星的紅點在星圖中閃爍。
“我要讓黑石星的事，在修仙界發酵。”姜遙的聲音很平靜。“讓他們知道，我們有能力摧毀任何一顆資源星。”
洛清霜走到她身邊。“威懾。”
姜遙轉過頭，看著她。“沒錯。”
她調出通訊器。“宗主。”
玄機子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遙遙，老夫已經收到東域各大宗門的傳訊。”他頓了頓。“他們都在問，天工宗是不是真的炸了黑石星。”
姜遙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宗主怎麼回答的？”
玄機子笑了。“老夫說，天工宗只是在進行正常的煉器實驗。”
姜遙點頭。“那就讓他們猜吧。”
她調出另一個光幕。那是黑石星爆炸的影像。
“把這段影像，傳給東域所有宗門。”姜遙的聲音很平靜。“告訴他們，這是天工宗最新的煉器成果。”
玄機子沉默了幾秒。“遙遙，你這是要……”
“我要讓他們知道，和我們為敵的代價。”姜遙頓了頓。“而且，我要讓道統盟內部產生裂痕。”
通訊器斷開。
姜遙轉過身，看著舷窗外的星空。
天道宮。
罰尊站在議事廳中央。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烏雲。
議事廳內，十幾位元嬰期長老圍坐在圓桌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慌亂。
“黑石星被徹底摧毀。”一名長老站起身。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整個星球的靈脈網路在瞬間崩潰。那些礦山，那些資源，全部化作齏粉。”
另一名長老拍案而起。“我們必須報復！”他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盪。“立刻集結所有戰船，攻打天工宗！”
“對！”又有幾名長老站起身。“不能讓天工宗逍遙法外！”
罰尊抬起手。
議事廳內瞬間安靜。
“坐下。”罰尊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些長老猶豫了一秒，然後緩緩坐下。
罰尊轉過身，看著圓桌上的光幕。
那是黑石星爆炸的影像。
白光吞噬了整個星球。那些巨大的礦山在白光中化作齏粉。
“天工宗掌握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罰尊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我們現在硬碰硬，只會帶來更大的損失。”
一名長老站起身。“那我們就甚麼都不做？”
罰尊轉過頭，看著他。“我沒說甚麼都不做。”
他在光幕上敲擊了幾下。
一段新的影像出現在光幕上。
那是“手術刀”號的實時位置。
“天工宗的飛梭，現在正停在東域邊緣。”罰尊的聲音很平靜。“他們沒有繼續進攻。”
那名長老愣住了。“為甚麼？”
罰尊盯著光幕。“因為他們在等。”
他頓了頓。“等我們做出反應。”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罰尊轉過身，看著圓桌前的長老們。“天工宗的目的，不是摧毀我們。”
他頓了頓。“他們的目的，是威懾。”
一名長老站起身。“威懾？”
罰尊點頭。“他們要讓我們知道，他們有能力摧毀我們的任何一顆資源星。”
他在光幕上標註了幾個座標點。“赤焰星，玄冰星，青木星。”
他頓了頓。“這三顆星，都是道統盟的命脈。”
那名長老的臉色瞬間慘白。“如果他們把這三顆星都炸了……”
“道統盟會崩潰。”罰尊的聲音很平靜。“我們的煉器體系會瞬間癱瘓。”
議事廳內的長老們全部呆住了。
就在這時，一名長老站起身。
那是丹塵子。
他走到圓桌中央，看著罰尊。“罰尊，我有話說。”
罰尊轉過頭，看著他。“說。”
丹塵子調出光幕。“天工宗掌握的力量，並非異端邪說。”
他在光幕上敲擊了幾下。
一段新的影像出現在光幕上。
那是天工宗的煉器車間。
畫面中，十幾名修士圍在一個巨大的法陣前。法陣的中央，是一個橄欖形的金屬造物。
“這是天工宗的聚變靈彈。”丹塵子的聲音很平靜。“它的原理，是將靈脈核心的質量轉化為純粹的能量。”
他頓了頓。“這種力量，不是玄學。”
他轉過身，看著圓桌前的長老們。“這是科學。”
一名保守派長老猛地站起身。“胡說八道！”他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盪。“修仙之道，講究的是感悟天地法則。甚麼科學，不過是旁門左道！”
丹塵子轉過頭，看著他。“那你告訴我，黑石星是怎麼被摧毀的？”
那名長老愣住了。
丹塵子繼續說。“天工宗用科學，創造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在光幕上敲擊了幾下。
另一段影像出現在光幕上。
那是天工宗的丹藥生產線。
畫面中，十幾臺自動化煉丹爐整齊排列。每臺煉丹爐的表面，都刻滿了複雜的道紋。
“這是天工宗的科學丹道。”丹塵子的聲音很平靜。“它的效率，是傳統煉丹的十倍。”
他頓了頓。“而且，成品率接近百分之百。”
議事廳內的長老們全部呆住了。
一名長老站起身。“這……這怎麼可能？”
丹塵子轉過頭，看著他。“因為他們用科學，解構了丹藥的本質。”
他調出另一個光幕。那是《基礎靈子物理學》的部分內容。
“天工宗認為，丹藥的煉製，本質上是靈子的重組和轉化。”丹塵子的聲音很平靜。“只要掌握了靈子的執行規律，就能精準控制煉丹過程。”
他頓了頓。“這不是玄學。”
他轉過身，看著圓桌前的長老們。“這是科學。”
那名保守派長老猛地拍案。“荒謬！”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修仙之道，豈能用這種粗鄙的理論解釋！”
丹塵子轉過頭，看著他。“那你告訴我，為甚麼天工宗的丹藥，比我們的更有效？”
那名長老愣住了。
丹塵子繼續說。“因為他們用科學，找到了煉丹的最優解。”
他在光幕上標註了幾個座標點。“藥材配比，火候控制，靈氣注入。”
他頓了頓。“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確計算。”
議事廳內的長老們開始竊竊私語。
罰尊盯著光幕。他的臉色陰沉。
突然，一名長老站起身。“丹尊，你的意思是……”
他嚥了口唾沫。“我們也應該學習天工宗的科學？”
丹塵子點頭。“沒錯。”
那名保守派長老猛地站起身。“絕不可能！”他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盪。“道統盟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傳統修仙之道。如果我們學習天工宗的科學，那我們和他們有甚麼區別？”
丹塵子轉過頭，看著他。“區別就是，他們會活下來。”
他頓了頓。“而我們，會被時代淘汰。”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罰尊盯著光幕。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良久，他開口。“丹尊說得對。”
那名保守派長老猛地轉過頭。“罰尊，你……”
罰尊抬起手。“我們不能再固步自封。”
他轉過身，看著圓桌前的長老們。“天工宗掌握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他頓了頓。“如果我們繼續用傳統的方式對抗他們，只會自取滅亡。”
他在光幕上敲擊了幾下。“從現在開始，道統盟改變策略。”
他頓了頓。“我們不再將天工宗視為異端。”
議事廳內的長老們全部呆住了。
罰尊繼續說。“我們將天工宗，視為一個未知的強大存在。”
他在光幕上標註了幾個座標點。“暫停一切針對天工宗的軍事行動。”
他頓了頓。“轉為情報收集和技術分析。”
那名保守派長老猛地站起身。“罰尊，這是向天工宗示弱！”
罰尊轉過頭，看著他。“示弱，總比滅亡強。”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要秘密研究如何反制這種科學力量。”
丹塵子走到他身邊。“罰尊，我願意主導這項研究。”
罰尊轉過頭，看著他。“你有把握？”
丹塵子點頭。“我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還需要資源。”
罰尊沉默了幾秒。“你需要甚麼，儘管開口。”
丹塵子調出光幕。“我需要天工宗的科學丹道資料。”
他頓了頓。“還需要他們的靈子物理學理論。”
罰尊盯著他。“你要怎麼獲取？”
丹塵子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有辦法。”
議事廳內，幾名長老開始竊竊私語。
其中一名長老站起身。“丹尊，我想……”
他嚥了口唾沫。“我想了解一下，天工宗的科學丹道。”
另一名長老也站起身。“我也想。”
丹塵子轉過頭，看著他們。“你們可以來找我。”
他頓了頓。“我會把我掌握的資料，全部分享給你們。”
那名保守派長老猛地拍案。“你們瘋了！”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這是背叛道統！”
丹塵子轉過頭，看著他。“道統的意義，是傳承。”
他頓了頓。“而不是固守。”
罰尊盯著圓桌前的長老們。“散會。”
長老們緩緩起身，走出議事廳。
丹塵子走到罰尊身邊。“罰尊，我有話說。”
罰尊轉過頭，看著他。“說。”
丹塵子調出光幕。“天工宗的科學，不僅僅是威脅。”
他頓了頓。“也是機遇。”
罰尊盯著他。“甚麼意思？”
丹塵子在光幕上標註了幾個座標點。“如果我們能掌握天工宗的科學，我們的實力會提升十倍。”
他頓了頓。“甚至百倍。”
罰尊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丹塵子點頭。“我確定。”
罰尊盯著光幕。良久，他開口。“那就去做。”
丹塵子轉過身，走出議事廳。
罰尊站在議事廳中央，盯著光幕上的黑石星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