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天工宗外圍的小型傳送陣上，蘇小月正帶著十幾名弟子做著最後的準備。
“靈藥離心萃取儀，三臺，檢查完畢！”吳雪抱著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箱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儲物袋。
“符文印表機，兩臺，外加備用靈石一百塊！”趙靈兒蹲在地上，手指飛快地在一塊玉簡上記錄著清單。
蘇小月站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她是陸元專門從外門弟子中挑出來的人才，金丹初期修為，性格溫婉卻不失魄力，最關鍵的是——她會算賬，也會說話。
“各位師妹，咱們這趟出門，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蘇小月環視一圈，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小師妹的燎原計劃能不能成，就看咱們這一趟了。”
吳雪抬起頭，靦腆地笑了笑：“蘇師姐，我有點緊張……那些宗門的長老會不會不搭理我們？”
“怕甚麼？”趙靈兒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手裡可是有真東西的。小師妹說了，效率就是第一生產力。只要他們用上咱們的機器，就離不開了。”
蘇小月點了點頭：“沒錯。咱們不是去求人的，是去合作的。記住，咱們天工宗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悶頭煉器的宗門了。”
話音剛落，陸元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玉簡。
“小月，這是小師妹剛給的，裡面是各大宗門的詳細情報。誰缺甚麼，誰和誰有矛盾，全都寫得清清楚楚。”陸元把玉簡遞過去，壓低聲音說，“小師妹說了，做生意得對症下藥。別一上來就擺產品，先聊天，套近乎，找痛點。”
蘇小月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姜遙這份情報詳細到離譜，連丹鼎宗哪個長老喜歡喝甚麼茶都寫得一清二楚。
“二師兄，小師妹這是要把人家底褲都扒乾淨啊。”
陸元擺擺手：“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記住，這趟出去，別給宗門丟臉。”
蘇小月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弟子們：“走！”
傳送陣亮起刺眼的光芒，十幾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丹鼎宗，位於東域西南角的雲霧山脈，以煉製丹藥聞名天下。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蘇小月一行人出現在丹鼎宗的外門廣場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夾雜著幾分苦澀和甘甜。
“來者何人？”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守門弟子走了過來，目光在蘇小月等人身上掃過。
“天工宗蘇小月，奉宗主之命，前來拜訪。”蘇小月遞上一塊刻有天工宗印記的玉牌，笑容溫和。
那名弟子接過玉牌，神識探入其中確認了身份，態度立刻客氣了幾分：“原來是天工宗的道友。請隨我來，我這就去通稟長老。”
片刻後，蘇小月一行人被引入了丹鼎宗的議事大殿。
大殿內，三名元嬰期長老正坐在首座上。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正是丹鼎宗的大長老藥無涯。
“哈哈，天工宗的道友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啊。”藥無涯笑呵呵地站起身，但那雙眼睛卻在打量著蘇小月等人，似乎在猜測她們的來意。
蘇小月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藥長老客氣了。晚輩此次前來，是想和丹鼎宗談一樁合作。”
“合作？”藥無涯挑了挑眉，“不知是何種合作？”
蘇小月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茶壺，笑著說：“聽聞藥長老喜歡雲霧碧螺，晚輩斗膽帶了一壺。不知長老可否賞臉一品？”
藥無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機靈的小丫頭！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來人，看茶！”
茶過三巡，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
蘇小月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藥長老，晚輩冒昧問一句，貴宗煉製丹藥時，提純靈藥的環節，可有甚麼痛點？”
藥無涯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嘆了口氣：“你這丫頭，倒是會問。提純靈藥這個環節，向來是煉丹的重中之重。但偏偏這個環節最耗時耗力，還特別依賴弟子的經驗和修為。一個不小心，整爐靈藥都毀了。”
“如果晚輩說，天工宗有一種工具，能將提純效率提高三倍，且幾乎不會出錯，不知長老可有興趣？”
“甚麼？！”藥無涯猛地站起身，連茶杯都差點打翻，“你說的是真的？”
蘇小月笑而不語，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臺“靈藥離心萃取儀”。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裝置，表面刻滿了精密的符文迴路，中央有一個透明的圓柱體，內部還有幾個可以旋轉的小槽。
“這是……”藥無涯皺著眉頭，神識探入其中，卻完全看不出門道。
“藥長老請看。”蘇小月示意吳雪拿出一株低階靈藥，將其切碎後放入裝置中，然後啟動了開關。
嗡——
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內部的圓柱體開始飛速旋轉。短短半刻鐘後，原本渾濁的靈藥液體，竟然被分離成了三層：最下面是雜質，中間是普通藥液，最上面則是純淨無比的精華！
“這……這怎麼可能？！”藥無涯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手指，“老夫煉丹五百年，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手段！”
蘇小月笑著解釋道：“這叫離心萃取，是我們小師妹根據靈子物理學原理設計的。透過高速旋轉產生的離心力，讓不同密度的物質自然分層。簡單、高效、不出錯。”
藥無涯沉默了很久，最後深吸一口氣：“小月道友，老夫能否問一句，這東西……你們打算怎麼合作？”
“很簡單。”蘇小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天工宗提供裝置和技術支援。第二，丹鼎宗提供原材料和市場渠道。第三，利潤五五分成。”
“五五分？”藥無涯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你這丫頭倒是實誠。老夫還以為你們要佔大頭呢。”
“藥長老誤會了。我們天工宗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長久的合作伙伴。”蘇小月的聲音很平靜，但卻透著一股堅定，“小師妹說過，合作的基礎是互利共贏。只有大家都賺到錢了，這條路才能走得長遠。”
藥無涯盯著蘇小月看了很久，最後哈哈大笑起來：“好！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這事兒，老夫答應了！”
當天下午，天工宗和丹鼎宗就簽訂了戰略合作協議。
訊息傳出，整個丹鼎宗都沸騰了。無數弟子圍著那幾臺“離心萃取儀”，像看稀世珍寶一樣，眼中滿是興奮和狂熱。
————
第二天，蘇小月一行人來到了符籙宗。
符籙宗位於東域東北角的雷雲峰，以繪製各種符籙聞名。宗門弟子個個都是“畫符狂魔”，一天不畫符就渾身難受。
但符籙繪製這玩意兒，最講究心神專注和靈氣掌控。一個符文畫歪了，整張符籙就廢了。低階弟子的成功率往往只有三成，簡直是在燒錢。
當蘇小月拿出那臺“符文印表機”時，符籙宗的長老們當場就傻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放大版玉簡的裝置，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只要將空白符紙放進去，輸入對應的符文模板，短短几息時間，一張完美的低階符籙就自動繪製完成了！
成功率？百分之百！
效率？是人工的十倍！
“這……這簡直是神蹟！”符籙宗的大長老符天行顫抖著手捧起一張剛“列印”出來的火球符，眼中滿是震撼，“老夫畫了三百年的符，竟然比不過這臺機器……”
蘇小月笑著說：“符長老言重了。這臺機器只能繪製低階符籙，高階符籙還是得靠您這樣的大師親自出手。”
符天行搖了搖頭，苦笑道：“但對於我們宗門來說，低階符籙的需求量最大。如果能用機器替代人工，那弟子們就能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更高階的符籙研究上了。”
他抬起頭，看向蘇小月，鄭重地說：“小月道友，這筆生意，老夫接了！”
————
短短三天時間，蘇小月帶著“科學宣講團”跑遍了東域的大半個宗門。
丹鼎宗、符籙宗、青雲派、碧海閣……一個個宗門被她們拿下，一份份合作協議被簽訂。
而隨著這些宗門開始使用天工宗的“科學產品”，整個東域都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丹鼎宗的丹藥產量翻了三倍！”
“符籙宗現在低階符籙都不用弟子畫了，全是機器出的！”
“天工宗這是要逆天啊！”
無數中小宗門蜂擁而至，拿著靈石和資源，哭著喊著要加入“科學合作聯盟”。
而萬寶閣的錢多多，更是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商機。
他親自跑到天工宗，跪在陸元面前，眼淚汪汪地說：“陸師兄，求你了！給我獨家代理權吧！我願意出三成利潤！”
陸元看著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胖子，哭笑不得：“你小子，平時精明得跟鬼一樣，這會兒倒是會哭了。”
“陸師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錢多多抹了把鼻涕，“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商機啊！如果萬寶閣拿到獨家代理權，咱們能把這些東西推向整個修仙界！”
陸元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行。但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砸了天工宗的招牌，別怪我翻臉。”
“不敢不敢！”錢多多連連搖頭，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了顫，“陸師兄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當天，萬寶閣就宣佈了一條震動整個修仙界的訊息：
“萬寶閣與天工宗達成戰略合作，獨家代理天工宗所有科學產品！從今日起，所有修士都能在萬寶閣各大分部，買到來自天工宗的科學法寶！”
一時間，“科學”成了修仙界最時髦的詞彙。
雖然大部分人根本不懂甚麼是“離心力”，甚麼是“靈子物理學”，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享受科技帶來的便利和效率。
姜遙站在要塞的艦橋上，看著陸元遞過來的那一摞合作協議，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燎原計劃，初見成效。”她的聲音在艦橋內迴盪，“星星之火，已經點燃了。接下來，就看這把火能燒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