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相框上，抽屜裡，有很多仨孩子的照片，幾乎都是他們小時候照的。
安鳳心血來潮，全都給倒騰出來，鋪了滿滿一床。
“唉，家有那條件！”
李大炮估摸著，一麻袋都裝不下。
索性無事，倆人一張張的翻看、整理，思緒回到了那些年。
“大炮，你看，小虎當年可淘人了…”
“還是茜茜好看，長大了跟你一模一樣…”
“最省心的是小龍，從小到大就沒讓我操過心…”
有哭泣的、睡覺的、打鬧的…抱著孩子一起照的，全家福卻是最少的。
時光易老，青春易逝。
那些年，再也回不去了。
也許是上了年紀容易傷感，安鳳眼眶慢慢變紅。
“大炮，等以後我先走，你再走，行不行？”
一句話，讓這頭東北虎僵在當場。
這個問題，他沒敢想，也不敢想，甚至……
他愛她，愛到骨子裡！
她愛他，不少他半分！
先走的人，帶著被愛離開；後走的人，扛著所有思念、孤獨和回憶，一個人把剩下的路走完。
氣氛，有些黏稠，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
安鳳躺在他懷裡，眼裡的溫柔、思念、不捨已經溢位眼眶，化作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玉質般的肌膚滑下。
“大炮，答應我好不好？”
答應個錘子。
李大炮眼眶發紅，猛地仰起頭，不想讓媳婦看到自己流淚。
只是說話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兒。
他這輩子，年輕時在泡菜，扯了不知道多少個女俘虜。
系統殺戮面板上，那個以5開頭的八位數，更是讓他變成無數人的噩夢。
他囂張跋扈，無法無天，渾身都是刺。
可在安鳳面前，他就是根下爛的麵條，軟的不能再軟。
整個東大的人都知道，這個槓把子心思很細膩，把所有的柔軟都毫無保留的給了她。
“等你走了，我立馬娶上百八十個姨太…”
話沒說完，一道柔和的聲音飄進耳朵。
“好！”
“你踏馬…”
李大炮低下頭，一雙泛紅的虎目對上媳婦認真的眼神，生平第一次跟她爆了粗口。
安鳳也不惱，臉上帶上一抹調皮，“咱媽跟我說過，你在家裡把她當成我，還…”
要死了！
要死了！
這話能說嗎？
丈母孃瘋了嗎？
還有，啥時候說的啊？
自己媳婦也是真夠能忍的！
“媳婦，饒命！饒命！
等你走的時候，我立馬抹脖子去陪你！
明兒…哦不，一會兒我就讓你訂水晶棺。
生同眠，死同穴！
咱們永遠都不分開！
黃泉路上，我也護著你！
中不？”
一連串的求饒、狗頭保命甩出去，把安燈逗得破涕為笑。
“你幹嘛…”拖著尾音的嬌嗔。“我沒那麼小氣。
再說了，都是誤會！咱媽早就原諒你了。”
不得不說，丈母孃的身材，當年是真的頂啊。
不敢想！
不敢想！
“咯咯咯咯…”
經典的鵝叫聲響起。
李大炮也不管白天不白天了，現在就想收拾這個凍齡女神。
“啊…你幹嘛？”
“幹！”
“唔唔唔…”小嘴被堵上了。
沒多大會兒，吱嘎吱嘎聲響了起來。
“錯了錯？錯沒錯？”
“我沒錯！”
“還收拾不了你了？”
“來啊…”
豁出去了！
哪怕走不動路，也得把她降服。
日上三竿，安鳳臉色紅潤，嘴角微翹，頭髮黏在光潔的額頭，打起了小呼嚕。
李大炮細心的給她擦擦臉，扶著腰走出了臥室。
拿起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花開又花落花滿天，是你忽隱又忽現。
朝朝又暮暮朝暮間，卻難勾勒你的臉…”
聽到這鈴聲，李大炮剛冒出挺好聽的念頭，話筒裡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喂！姑爺子！怎麼想起給老婆子打電話了？”
安小莉今年96歲了，說是老的不像樣，年輕時那股俊俏的底子還在，氣質依舊婉約、柔和。
就是一發火吧，跟當年沒有絲毫改變，嚇人！把一家人壓得死死的。
李大炮今天要造反了！
“媽，你咋把那事跟我媳婦說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兒讓你嚇掉魂兒。”
安小莉仰臥在躺椅上，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自己這個姑爺子哪都好，就是年輕時候把自己氣的不輕。
她跟安鳳說那些，就是想給他添點兒堵。
“阿姨，我叫李大炮，現任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我後臺有很多，而且不是一般的硬……但是，安鳳我娶定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我說的。”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是您在裡面。
我下了火車，光想著給安鳳一個驚喜了，所以才…”
這兩件事，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小兔崽子，你也有怕的時候？
怎麼？是不是要判我個重罪？”
憑心而論，安小莉對李大炮是真好。
工作上，為了支援他，一直幹到80多了才在醫院退休。
生活上…生活上？
幹過啥來著？
反正對那三個大外甥很好！很好！甚至都讓大孫子吃醋。
這麼好的丈母孃，李大炮除了順著，就只能是哄著。
要不咋整？
人家把最寶貝的閨女都給你了，還要啥腳踏車。
“媽！等回頭你動不了了，我去給您洗澡。
哈哈哈哈…”
說完，趕緊把手機關機。
那頭，安小莉臉色一僵，剛準備發火罵他，話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
“兔崽子…”
老了老了，脾氣終究是小了很多。
一聲苦笑，代替了所有。
“下次再收拾你……”
氣溫上升，枝葉繁茂，蟬鳴聲也開始奏響。
網路上最近流傳一件事，小櫻花餘孽好像要死灰復燃。
李大炮坐在電腦桌前，盯著網頁上的那篇文章《他們，一直隱藏在我們之中》。
從蟎蟲那會兒，那個族類就一直計劃鳩佔鵲巢。
這都一個多世紀，肯定有那種藏了五六代的雜碎。
想要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
“統子，滾回來！”
意念一動，邊上多了兩個大麻袋。
【爺，東西給您了，統子跟二傻子收拾那堆禽獸呢……】
東西有了，順便立個威。
李大炮登入海棠葉，噼裡啪啦的發了個帖子。
“針對你們說的那個事，給老子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
老子不把那群畜生挖乾淨，立刻下臺！
小櫻花！
老子對你們，沒有半點兒好感。
以前沒有！以後更沒有……”
回車鍵一按，秒上傳！
三分鐘後，瀏覽量破億。
咱們東大有個習慣——輝煌成就一筆帶過，吃過的虧、受過的罪、遭過的難，卻大寫特寫。
李大炮當著整個東大立下軍令狀，讓所有同胞立馬熱血沸騰。
“我糙！真踏馬上頭，扛把子威武…”
“血海深仇不能忘！支援扛把子…”
“行動要快，要不然他們就跑了。”一個叫馬踏富士的網友提醒。
事實上，在上傳完帖子的第一時間，李大炮就給下面發去了命令。
“全域禁航。”
五分鐘後，李平安回來了，進門連聲媽都沒叫，直奔書房。
“爸！東西呢？”
李大炮指了指那倆麻袋，“記住嘍。
不管他是誰，都給老子滅了。”
這個小兒子跟他一樣狠，尤其是對那些敵對勢力。
要不然，他也當不了那個“東大凶兵”。
“正好，讓他們肥沃東大的土地。”
李平安丟下話，輕鬆拎起兩個麻袋，就朝外邊跑，差點兒撞倒安鳳。
“媽！再見…”
“這孩子，咋這麼急？”安鳳有些不解。
“哈哈哈哈……”
上行下效！
當清算開始，整個藍星的注意力都投向東大。
有些媒體跟聖母又開始明嘲暗諷，大放厥詞。
對於這些，李大炮也沒慣著，直接隔空喊話。
“再他媽瞎逼逼，就給你家種蘑菇。”
訊息一出，所有人嚇得閉了嘴。
換成旁人，可能就是說說。
可這位，他是真敢。
惹不起！惹不起！
整整一個月，東大不許進不許出，造成的經濟損失高達15萬億。
這麼大一筆數字，讓那些負責財政的急眼了，紛紛給上面打電話。
但是，有些事必須做！
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
針對這些問題，李大炮直接回了一句話。
“骨氣不能丟，血仇不能忘！”
言出法隨！
一錘定音！
當整個東大都開始大清算，那些小櫻花跟他們的後代，直接說上天無門下地無路。
全面禁航，不是說著玩的。
享受了東大這麼多年的福利，現在全都給吐出來，代價就是做出肥料。
為了預防有人陽奉陰違，李大炮難得嘮叨了一回。
“不知者不怪，只針對畜生。
誰敢虛以委蛇……”
他的狠，都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早就給東大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這要是心腸一軟，或者動了歪心思，那一大家子都完了。
事都到了這一步！
“對不起，我沒得選…”
“我別無選擇…”
“ 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沒有辦法…”
一個月，將近八位數的畜生跟這片土地融為一體，肥沃了莊稼。
就跟前陣子那部電影臺詞一樣。
“就算是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
對於那些遺物，李大炮沒要求上交，全都留在了當地。
打一棒子，總得給一個甜棗不是。
七月一號，那個重要的節日，李平安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清洗完成！”
五分鐘後，海棠葉上傳了一個帖子——《東大，再無倭寇》
舉國沸騰！藍星膽寒！
這個民族！不能惹！
七月中旬，領導班子請他過去開會，想問問下一步的發展。
李大炮沒去，就給了一句話。
“我們的目標，是星空。”
太空的資源數不勝數，等著人類去發掘。
誰能吃下第一口，就會將別人遠遠拉開。
但這個工程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資源，必須一代人一代人的去持之以恆、努力拼搏。
這種大計劃是瞞不住外邊的，李大炮乾脆直接通知全民。
《都給老子動起來，東大需要你們！》
帖子一出，資源開始傾斜……
人，總得有目標，才能有奔頭。
現在東大沒有貧窮，沒有生存壓力，時間長了，會把人給養懶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把民眾的積極性再調動起來。
外界，北極熊跟鷹醬急了。
那些年，它倆冷戰，其中就有太空競賽。
北極熊癟著犢子，最後硬生生把自己餓趴下，體型都縮小了一半。
它的教訓，已經變成東大的經驗。
我們吃得飽穿的暖，老有所依，幼有所教，一切都有國家兜底。
所以，我們不怕競賽，也不會落入鷹醬的節奏。
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等著水到渠成、厚積薄發那一天。
天氣炎熱！
在家待了好幾個月，李大炮再沒讓系統收那玩意兒，可他媽的見鬼了，安鳳的肚子一直沒見動靜兒。
他不知道，這都是系統在後邊搞鬼。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統子窮…】
太丟統了！
它這麼牛掰的存在，忍辱負重了這麼久，終於能報仇了。
而這，就是因果！
九月，秋高氣爽！
“大炮，”安鳳從背後摟著他的腰，“咱們自駕遊吧。老在家裡，太悶了。”
媳婦的要求，必須滿足。
趁著身子骨還硬朗，越早動身越好。
不給人生留遺憾！
“你計劃路線，剩下的交給我。”
“嗯嗯！你真好！”
輕輕親了口媳婦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李大炮準備先去整輛車。
總不能蹬著二八大槓，跟媳婦騎行全國吧？
真要那樣幹…
不說別的，屁股就受不了。
不過可以把它戴著，萬一有需要呢？
剛走出屋，就聽到傻柱在那大聲嚷嚷。
“雨水，跟哥一起去。
反正你在家也沒事，咱仨去遊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邊上人也在邊上七嘴八舌，嘰嘰喳喳。
“傻柱，你們是坐火車還是坐飛機？”
“不是，傻柱，你不過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嗐，人家傻柱跟秦淮如有的是錢…”
旅遊，跟窮人無關。
沒錢，你哪都去不了。
這話是真的，光那個路費，你都出不起！
可這兩口子，現在手裡還真不差錢。
光那個存摺，就躺著6位數。
眼瞅著有人不信，傻柱上下嘴皮子一碰，開始顯擺。
“為了這趟旅遊，我特地去學了駕照。
等會兒吃完飯，我跟秦姐再去提輛車。
後天，後天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