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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第904章 去靠山屯看看

2026-04-19 作者:炸天幫保安隊長

有些位置,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當李大炮把這條指示寫進大綱,很多人的天都塌了。

不是,大哥,用得著這麼狠嗎?

五族?

咋想的?

你乾脆九族得了!

沒這麼欺負人的!

是!

你是厲害!

可你不能…

千言萬語,只敢在心裡吐槽兩句。

“嗶嗶嗶嗶…”

這個時候,可不會有人說就算“十族”又何妨,又或者“精神點,別丟份兒”。

要不然,那可真是…

“小可愛!嗶嗶嗶嗶嗶…”

但也有很多人明白了李大炮當初為啥強制推行“普及16年義務教育”。

“這傢伙的眼光,都快趕上那個人了…”

“消停點兒吧!真玩不過他啊…”

年底了,又到了“外出旅遊”的時候了。

人不多,一個攝像師,一個秘書,加上李大炮兩口子。

今年的路線,他打算先去靠山屯,再去大草原,最後一路南下。

得益於現在的交通便捷,李大炮開著紅旗SUV,一大早從四九城出發,天黑就到了靠山屯。

這裡,他已經很多年沒來了。

以前的木刻楞,現在早已變成了一間間寬敞亮堂的大瓦房。

胡德祿、八爺那一輩人,都入了土,杜立秋跟胡靜兒已經當了爺爺奶奶。

這個時代,東北沒有前世那種風波,生活水平一直高居東大前列。

像那種“只想包頓餃子”、“我父母是冤枉的”那種事,李大炮直接從根上給它撅了。

夜幕降臨!

零下20多度的低溫,李大炮依舊穿著那身單衣,安鳳她們套著羽絨服,早就對他見怪不怪。

當杜立秋見到李大炮的時候,懷疑自己沒睡醒。

這傢伙鬍子都白了,人還是那個冒冒失失的性子。

“靜兒,你快來,皇上來咱們家了。”

一句話,差點兒把李大炮噎死,安鳳幾人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胡靜從屋裡跑出來,身子有些佝僂,嗓音已經滄桑。

“老頭子,瞎咧咧啥?

大炮哥可忙了,哪有空…”

等她走到近前一瞅,整個人立馬僵在原地,眼角一酸,淚水“唰”地落下來了。

李大炮!

整整40年沒來的李大炮!

“大炮哥…哦不,李書記,你…你們…”

她激動地渾身顫抖,舌頭都打了結。

安鳳快步上前,攥著那雙乾枯的老手,語氣溫和、平易近人。

“妹子,你還好嗎?”

“安姐姐?”胡靜兒懷疑自己看錯了。

哪有人幾十年不變樣啊?

該不會是大仙吧?

杜立秋這時也看清了安鳳的模樣,嚇得他臉色一變,忙把胡靜拉到身後,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不是狐仙?

咋還細皮嫩肉的?是不是喜歡吃童男童女?”

有些事,沒法解釋。

李大炮跟以前一樣,彈了他個腦瓜崩。

“別胡說!先進屋!

開了一天車,都快散架了…”

房間裡,燈泡照的很亮。

李大炮看到相框上那一張張泛黃的黑白照片,胡爺、胡大嬸兒、八爺他們的聲音在在腦海裡響起。

“好小子,真是個頂尖的大炮頭。”

“大炮啊,把這就當自己家,可勁兒造!”

“踏孃的,你們廠是要舔北極熊D眼子?”

心裡突然有點兒酸。

不是矯情,就是上了年紀總喜歡回憶那樣。

正好,攝像師來了個無聲抓拍,把這傷感的一幕給拍了下來。

“立秋,今年日子過得咋樣?

我瞅你這身子骨,挺壯實啊,還進山打野豬沒?”

整個靠山屯方圓五百里,除了杜立秋,誰也不碰巡山那碗飯了。

再說了,東大禁槍。沒有硬傢伙事進山,容易變成野牲口粑粑。

每次森警在山裡碰到杜立秋,都裝作看不到。

為啥?

“扛把子是我哥!這杆槍是他送的。”

這理由,給力不?

再加上都知道他腦子有問題,就懶得再管他。

杜立秋正在刷酒杯子,聽到這話就委屈上了。

“炮哥,你得為俺做主。

靜兒說了,俺要是再進山,她就不要俺了。

你說說,這不是欺負人嘛。

這輩子,要是沒了靜兒,日子還咋過?”

一個70來歲的老頭,說著跟愣小子一樣的話,讓人總是多了幾分笑意。

秘書周夕年笑容溫和的勸道:“杜叔叔,那是嬸兒心疼你。

你都這把年紀了,進山就很危險。

你說說,你要是出點啥事,嬸兒的天不得塌了。”

杜立秋吃軟不吃硬,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這兔崽子,小嘴還挺甜,大爺稀罕你。

等會兒飯好了,咱爺倆多喝幾杯。”

他這話說的,差點兒把攝像師嚇一跳。

叫那位的兒子“兔崽子”,真是膽大包天。

周夕年沒有半分生氣,反而來了個入鄉隨俗。“必須的。”

“哈哈哈哈…”

東北菜,量大管飽。

以前都是山珍野味,現在…

“俺家還有。”

想吃真正的地三鮮,也就杜立秋家了。

熊肉、鹿肉、狍子肉剁塊,泡水裡4個鐘頭,去血去土腥氣,然後焯水、爆香、燜燉,等到汁收的差不多了,出鍋。

“炮哥,你們算是來著了,這道硬菜正好出鍋。”

杜立秋端著盆,嚷嚷著從飯屋進來。

熱乎乎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肉都燉的爛乎乎滴,湯汁裹在上面,紅的發亮。

胡靜兒抱著一盆大蔥、嫩黃瓜、酸菜芯,身後安鳳端著兩碗自家做的大醬。

齊活!

“來來來,滿上!滿上!”

窗外,寒風呼嘯,屋裡,熱的人出汗。

吃上一塊肉,喝上一口虎骨酒,再來個大蔥蘸醬…

“這一口,真是饞了好幾十年了。”

李大炮難得發出一聲感嘆。

杜立秋喝得紅光滿面,說話吵吵吧火。

“趕緊退位得了。

到時候,來靠山屯住下,咱哥倆進山打山君去。”

說起山君,李大炮想到當初半夜跟隨自己的那頭。

這都四五十年過去,估計早就沒了。

現在屯子裡,時不時就有老虎進村,家養的牛羊啥的,時常被它禍禍。

作為國際珍稀保護動物,現在野生的都快滅絕了。

還好,上面給受損失的農戶家裡補償挺到位。

老舊的鐘表咔噠咔噠走著。

這頓飯吃得還是那個味兒,賊啦舒坦,杜立秋都被李大炮哈迷糊了。

嘮著小嗑,得知這裡的百姓生活挺好,上面下發的政策也落實的很及時。

最讓李大炮放心的是,那種拉幫套、有屁沒屁撒楞嗓子的事幾乎沒有了。

以前作妖的老人、不孝順的孩子也都消失不見。

“大炮哥,你是不知道啊。”胡靜笑得一臉皺紋。

“當初你下達命令那會兒,俺們這還有很多老孃們、小媳婦不當回事,說你管的太寬了。

後來,上面下來人,真抓走一個頭鐵的,剩下的現在可老實了,就怕被人舉報。”

當破壞規矩是以自身利益為代價,許多人心裡都開始衡量。

這就跟為了幾倍利潤去犯罪,一樣的道理。

李大炮臉皮厚,不怕被人在心裡問候,只想東大的老百姓日子過得更好。

等將來,歷史肯定會給他記上濃濃的一筆。

“靜兒,你呢,家裡孩子對你跟立秋咋樣?

有沒有跟你甩臉子?”

安鳳也對這個挺好奇,“看家裡這麼多房子,也沒見你家孩子。”

“嗐,挺好的,都沒擱家,”胡靜眼底浮現一絲想念。“老大在春城紮根20多年了,現在好像是甚麼副市長。

老二在羊城,跟我大哥家的小兒子在軋鋼廠。”

大閨女倒好,直接去了三亞……”

有個問題是避免不了的——小輩的人都不喜歡地裡刨食。

現在雖然還是集體模式,但是自從日子好了,很多年輕人都去大城市闖蕩去了。

農村老人越來越多,要不是靠機械化,尤其是東北這邊地多,肯定得荒不少。

這個問題,必須提前引起重視、做好準備。

周夕年也沒用李大炮示意,主動掏出鋼筆跟筆記本,開始做起記錄。

夜深了,外面隱約傳來狼嚎。

李大炮躺在炕上,在想回去以後怎麼解決這個種地問題。

也許,可以搞個“國有農場模式”做試點。

一旁,安鳳蓋著厚厚的新棉被,小聲說道:“大炮,靜兒肯定想孩子了。

她跟立秋都這麼大年紀,老兩口獨自在家,萬一生個病啥的…”

新問題又出來了。

留守老人!

怎麼解決?又得回去好好研討。

“故土難離、落葉歸根啊…”

大清早,一行人就得準備出發。

杜立秋拉著李大炮,讓他再住幾天,胡靜也拖著安鳳,不想她走。

盛情難卻,可也得拒絕。

站的位置高了,自由也要失去一些。

李大炮從車上拿出一瓶兌了水的淬體酒,遞給杜立秋。

“以後你倆身體不舒服,就喝上口。

靜兒,你看著點兒立秋,別讓他偷偷喝了。”

杜立秋瞪著發直的眼神瞅他,“糙!看不起誰呢?”

胡靜紅著眼眶點點頭,心裡有太多不捨。

“大炮哥,嫂子,你們路上慢點兒。”

安鳳撫摸著她那張衰老的臉龐,柔聲說道:“妹子,有時間來四九城,到時候多住兩天,咱姐妹倆多說說話。”

“嗯嗯!我跟立秋一定去……”

沿著林業局的公路往西,兩邊都是幾人合抱的大樹。

多年的封山育林,讓這裡的林業資源再次豐富起來。

時不時的,還能發現幾頭狍子、梅花鹿啥的。

開了一個多小時車,眼看前邊就是加油站了,路中間出現了攔路的。

一頭大爪子,正悠閒地臥在那,對著駛來的車輛毫不在乎。

透過車玻璃,安鳳驚訝的說到:“大炮,這大老虎比動物園裡的大多了。

你看它,真威猛、霸氣。”

周夕年輕皺眉頭,“李叔,要不要開槍把它驚走?”

25歲那年,李大炮為了救杜立秋,硬生生勒死過一頭。

現在70了,他居然想試試。

“在車上坐好。”

安鳳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下了車。

這下子,可把她們給嚇壞了。

東大的槓把子,都一把年紀了,要跟大爪子幹仗。

玩呢?

“大炮,你快回來?”安鳳俏臉立馬煞白,急得都快哭了。

周夕年掏出手槍,強忍著恐懼,抬腳下了車。

北風捲起雪沫,打在兩人一虎身上。

李大炮有信心顧好周夕年,就沒讓他回去。

正好練練膽量,磨鍊下心性。

“一邊待著,別亂動。”

下一秒,那道白綠色的身影急劇發生變化…

一如那年的四九城機場,黑色的軍裝再次當眾換裝。

冷冽、死寂,滔天的煞氣縈繞一身,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從黑色面罩後露出,冷漠地看向那頭大爪子。

“呼…”

大爪子就跟被甚麼可怕東西盯上似的,“嗖”地站起身,向後蹦出三四米。腮毛炸起,整個腦袋大如臉盆,修長的身子繃緊,長長的虎爪全部彈出,鋒利如小刀。

更讓安鳳她們擔心的是,它前身慢慢伏低,喉嚨裡擠出沉悶的咆哮,好像要開幹。

李大炮不退反進,兩眼緊緊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獸瞳。

“滾犢子。

再他媽磨嘰,老子削死你。”

周夕年“咔噠”拉動套筒,槍口穩穩對準大爪子。

“李叔,別刺激它了,快回來。”

這要是一把手被大爪子啃了,可真是大廈傾覆、天下將亂。

沒辦法,東大還真缺不了李大炮。

“大炮。”安鳳再也受不了那種氣氛,從車上跳下來。

她掏出老首長當年送的那把勃朗寧,也把槍口對準了大爪子。

“你快回來,別犯傻。”

所有人不看好他,包括最後下來的攝像師。

“真沒勁。”李大炮不想玩了。

這要是身邊沒有人,他指定來一場“老夫聊發少年狂”。

猛獸的直覺很靈敏。

它感覺到眼前的黑衣人不好惹,鼻子裡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趕緊溜!

“呼…”

寒風裹挾著腥氣鑽進幾人鼻子。

大爪子一個虎撲,跳出去五六米,隨著“簌簌”聲響,眨眼消失在幾人眼前,只留下一排人頭大小的梅花印。

車裡,安鳳不顧有外人在,不停拍打李大炮身子。

“咋滴?你要玩滑鏟啊?”

“李叔,剛才太冒險了。”周夕年語氣有點後怕。

李大炮一臉沒事人的樣子,手腳靈活的開著車。

“55年那會兒,為了救立秋,我活生生勒死過一頭。

剛才那個…

要不是看它現在成瀕危物種,我還真想試試這把老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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