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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第900章 咋還有點捨不得

2026-04-16 作者:炸天幫保安隊長

入秋了,空氣開始變冷。

大清早,一位身著60年代洗髮白的綠軍裝老人正拿著鐵鍬在池塘邊忙活。

隨著他的肢體運動,那身疙瘩肉時不時能展現出有型的輪廓。

有同齡的老人湊巧從拱門那路過,好奇地瞅了眼。

這一瞅不要緊,可把人給嚇壞了。

“哎呦喂,我滴李書記啊,這是發的甚麼瘋啊?”

老人穿著身面料一看就很舒服的休閒服,腳下踩著雙內聯升的布鞋。

他急火火地跑進跨院,朝著屋裡大喊:“安姑娘,安姑娘,你快出來啊,你男人造反了。”

六十多歲的老人,脾氣還毛毛躁躁,跟個老小孩沒啥兩樣。

“怎麼啦?”一道聽起來柔和、卻又很清脆的嗓音響起。

屋裡的人剛踏出半步,正在幹活的老人把鐵鍬狠狠插進土地,回頭不耐煩的罵道:“傻柱,大呼小叫甚麼?

沒事哄你孫子玩去。一天天的,就是欠揍。”

傻柱今年66了,去年剛從紅星軋鋼廠食堂退下來。

今年春,兒子跟兒媳婦給他生了個大孫子。他媳婦秦淮如最近也沒在家,去了三環那邊幫忙照看孩子。

他一個人嫌孫子鬧騰,也住不慣樓房,就一直住在四合院裡,每天溜達、下棋,小日子過得很舒坦。

“大炮,你要幹甚麼?”

屋裡走出來一位面色白淨,長髮飄飄、身姿婀娜的女子,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輕靈之氣。

如果不看那一雙佈滿滄桑的眼神,整個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

這是安鳳,今年66了。

時光易老,卻不曾帶走她半分絕世容顏。

此時,她看著陪自己走了快五十年的男人——東大扛把子,李大炮,這位70的老頭,面目含煞,眉頭緊皺,很明顯是動了真火。

都一把年紀了,性子還越來越跳脫,都不知道愛護下自己的老腰。

傻柱瞅著李大炮那張不自然的臉,笑的哎呀咧嘴、幸災樂禍。

“該!

讓你整天亂蹦噠。

咋滴?真以為你還是年輕小夥啊?”

李大炮的鬢角已經發白,腰桿卻挺得筆直,整個人站在那,猶如一杆鋼槍,霸氣側漏。

他寒著臉,快步送到傻柱面前,在安鳳還來不及制止之前,一把薅住傻柱的脖領,把人硬生生的提溜起來。

“土都埋到肩膀頭了,嘴還那麼碎。

趕緊滾犢子。

再敢瞎逼逼,打斷你狗腿。”

說著,他不顧傻柱的求饒,把人提溜出了拱門。

到底是顧著他那把老骨頭,沒把人扔出去。

傻柱被勒得直咳嗽。

好不容易喘口氣,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道戲謔聲。

“傻柱,又被炮哥丟出來了。

你說說你,咋這麼賤呢?

這要換年輕那會兒,炮哥肯定打斷你狗腿。”

傻柱那張老臉瞬間耷拉下來,整個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扯著嗓門大聲嚷嚷。

“許大茂,你叫我甚麼?啊?”

許大茂今年63了,還沒退休,現任紅星軋鋼廠副廠長。

說起紅星軋鋼廠,在二十年就挪到現在四九城的郊區了。

至於原來的紅星農場,早就蓋起了高層大廈。

自從他65年冬天喝醉了酒,陰差陽錯跟何雨水鑽了被窩,就一直被傻柱死死壓一頭。

沒辦法,這是大舅子。

不過……

“傻柱,別嘚瑟,雨水不在,就別想我叫你一聲大舅…”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起來40來歲的年紀,身材挺顯瘦,扎著一根及腰的辮子,從臉上依稀能看到小時候的幾分樣貌。

何雨水!

許大茂的妻子,三個孩子的媽。

“妹子,管管你男人,有這麼對他大舅子的嗎?”傻柱來了勁兒。

可下一秒,他懵了。

“哥,你這不是胡鬧嘛,哪有讓妹夫叫自己大舅的?”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安靜了。

許大茂騷包的揚了揚劉海,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媳婦,傻…哦不,大舅子太不像話了,這不是差輩嘛。”

“許大茂,閉上你那張臭嘴…”

昔日的‘青梅竹馬’又鬧騰起來了。

西跨院。

曾經的賈隊長,正窩在躺椅上,下半身蓋著條薄毛毯,聽著收音機的京劇,跟著有一聲沒一聲哼唱著。

他現在已經快百歲了,頭髮早已變白,整個人都佝僂了不少。

可身子骨還算硬朗,拄著拐還能出去溜達兩圈。

旁邊,她媳婦賈張氏坐在板凳上,慢悠悠地嗑著瓜子,那身膘這輩子就沒掉下來。

“老賈啊,棒梗昨兒個來電話,說他當爺爺了。

這幾天準備帶著老婆孩子回來看看。

你說,咱準備份兒啥樣的見面禮啊?”

託李大炮的福,軋鋼廠從他上任書記那天,就沒有那種老古董機器,賈東旭沒被機器吞了。

這傢伙幹了一輩子工人,直到退休還是個6級鉗工。

現在,賈張氏可以說是五世同堂,讓街坊鄰居們一陣羨慕。

賈貴抬起一道眼縫,張嘴就是口頭語。

“踏馬的,還見面禮。

老子那點兒東西都踏馬的被你送出去多少了?啊?

再敢不經過老子允許就拿,信不信我踏馬抽死你?”

胖娘們打了個激靈,訕訕笑道:“別生氣,別生氣,華院長可是說了,你火氣大,不能鬧脾氣。”

她把手放在毛毯下面,胖手有點兒不老實。

“要不?我給你吹一下子?”

都這麼大年紀了,玩的還挺花。

可惜,賈貴還想多活兩年。

“滾滾滾。等會用紅布包根小黃魚,到時候給孫媳婦。

踏馬的,家底早晚得被你掏空。”

“嘿嘿,我就知道,咱老賈不是小氣的人……”

院外的衚衕裡,90歲的易中海跟88歲的劉海中剛上街晃悠了一圈。

倆人媳婦走了五六年了,孩子孫子孫女都挺孝順,還給僱的保姆照看著,日子過得挺舒坦,以後肯定能吃上四個菜。

還沒等進院兒,幾輛莊重威嚴的黑色紅旗三開門駛了過來,停在了南門口。

路邊的人見怪不怪,該幹嘛幹嘛去。

就跟一個人和明星是鄰居一樣,整天見多了,也就沒那個好奇心了。

車門依次開啟,先走下來一群身著黑西裝的年輕人,將整個車隊圍起來。

最後,從車上走下一位面相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一米八的大高個,理著個寸頭,模樣跟李大炮有七八分相像。

他眼裡閃過一抹後怕,面容嚴肅地走到門口,剛要推門,就聽到有人叫他。

“平安,又回家找抽啊?”

李平安,乳名小虎,李大炮跟安鳳的小兒子。今年42歲,還沒結婚,孩子倒是整出來仨,現任某神秘部隊一號。

他露出一個苦笑,看向劉海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劉爺爺,打人不打臉,沒您老這麼杵人肺管子的?”

“嘿嘿嘿…”劉海中樂得眼睛成了縫。

易中海推了他一把,聲音蒼老帶著客氣。

“平安,甭跟老劉一般見識,他這是倚老賣老。”

李平安露出個痞笑,從兜裡掏出一盒煙,隔著七八米,精準地扔到易中海的兜裡。

“易爺爺,有空再聊。”說著,推門進了院。

易中海掏出那盒白色包裝的煙,一邊開啟一邊感嘆著:“唉,李書記這仨孩子。老大是西邊的一把手,老三是東大總院的副院長,就是這個老二…”

劉海中不客氣地從裡面抽出一根菸點上,小聲地說道:“老易,這個我知道。”

“嗯?”

“肯定是大內高手。”

易中海心頭一驚,下意識地看向那群黑西裝,眼神微眯,總感覺後背有點兒發涼。

他剛要點上煙,跨院裡響起一聲驚天的大嗓門,嚇得他渾身打了個哆嗦。

“兔崽子,你踏馬的還敢回來?”

李大炮剛被安鳳訓了一頓,正坐在涼亭裡生悶氣。

見到小兒子,火氣立馬上來了。

“媽!”李平安撒丫子就跑,果斷搬救兵。“救命啊!你家老頭要造反啊!”

這兒子,孝順到沒邊了。

安鳳聽到小兒子的動靜兒,一臉欣喜地跑出來。

“小虎,你咋回來了?”

她發現李大炮急火火的衝上來,立馬把兒子拉到身後,氣呼呼的鼓起小嘴。

沒說話,就那樣緊盯著自己男人。

一物降一物。

李大炮跟媳婦對視三秒,發現人家根本就是護犢子,徹底沒招了。

“他都四十二了,你就慣著吧。”

說完,推著一旁的二八大槓,朝院外走去。

眼瞅著人就要出門,娘倆急了。

平日裡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這要是被氣走了…

“大炮,你回來…”

“爸啊,我找你有事…”

可惜,人家根本沒回頭,消失在娘倆眼前。

四九城的街上,現在可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熱鬧滴很。

李大炮戴著一個口罩,那身行頭跟這個年代顯得格格不入。

不時路過的人看到他蹬著二八大槓,一個個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誒,你看那大爺,蹬腳踏車的架勢可真有範兒…”

“我去,這…這是從哪翻出來的老古董?”

“詩詩,快快快,趁大爺沒走遠,趕緊給我拍個照…”

聽到耳邊的議論,李大炮眼神平靜,朝著華光海繼續蹬。

這會兒正好10點整,西單大街人頭攢動,打扮潮流的年輕人隨處可見。

許多小姑娘、小媳婦跟娘們都穿著短褲,或者是露著大腿,展示著自身的魅力。

李大炮沒跟那些老古董那樣說出“有傷風化”的話,眼神平靜,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現在的四九城很繁華,在整個藍星都能數得著。人口一千八百萬人,擠得滿滿當當。

這還是當初他力排眾議,把道路擴寬了兩倍的緣故。

要不然,有些地方連車都開不了,嚴重阻礙交通。

“莊必凡,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怕湯姆會誤會。”

“燕子!燕子!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燕子!”

前邊的小兩口引起了李大炮的注意,讓他下意識地把車停下,臉色慢慢變冷。

現在的東大,還跟他當初一樣,沒有私企,全部都是公家的。

企業的利潤一半上交,一半給員工。

再加上看病不花錢,房價也不高,人均生活水平早就達到了小康。

可隨著交通便捷,時間久了,現在開始露出一些不好的苗頭。

移民,當人上人,已經成了很多人嚮往的生活。

眼前的這一幕,好像就跟這個有關係。

小兩口這一鬧,頓時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漸漸圍了上來,想看看到底咋回事。

燕子旁邊有個人高馬大的鷹鉤鼻,衣裝打扮看著挺講究,從內到外散發著一股金錢的氣息。

他一把摟住燕子的腰肢,俯視著比他矮一頭的莊必凡,嘴角露出譏諷。

“親愛的柳,這就是你說的一直對你痴迷糾纏的前男友嗎?

我怎麼看著…他好像一條狗啊?”

聲音不大,卻是被周圍不少人給聽到了。

幾個好像來這旅遊的東北小青年立馬爆了脾氣。

“我糙尼瑪,罵誰呢?”

“一個癟犢子,敢在東大撒野,信不信老子幹你?”

“你踏馬的是真找死,我們扛把子可還沒下來呢!”

聽到“扛把子”三個字,鷹鉤鼻就跟遇見了東北虎一樣,囂張跋扈的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那些年,李大炮要把那個熊孩子帶回家,結果‘好心人’不讓。

那還說啥了?

幹他!

事後,被他們跪著、求著,李大炮才罵罵咧咧地返程。

拳頭大就是道理。

就憑那一次,以後整個藍星的小夥伴提到那個名字,都得打個哆嗦再說。

沒辦法,那個人乾的事可真……

如今,東邊那塊嘎達早就成了一片焦土。

至於原來的……

你猜!

那個鷹鉤鼻跟燕子嚇得落荒而逃,莊必凡站在原地,望著前女友遠去的背影,終究是沒追上去。

“唉…真踏馬瞎了眼啊…”

旁邊那幾個東北小夥剛要開口勸他,一道黑影忽然朝他們砸過來。

領頭的順手接過,待發現是一盒上面帶著黑色戰鬥機圖案的華子,整個人直接懵逼了。

那個人的煙!

李大炮的專屬!

整個東大獨一無二!

旁邊的同伴看清他手裡的煙後,來不及興奮,忙朝著周圍打量。

此時,留給他們的,只是一道挺直腰桿的背影,漸行漸遠。

“啊…老子牛大發了。”拿煙的小夥高高舉著,整個人興奮地找不到北。

“瞅見沒?都瞅見沒?

李書記的煙!

看看!看看!

李書記的煙啊…”

周圍,一下子炸了鍋。所有人都滿臉羨慕的看著那個煙,眼睛都快紅了。

“我得個老天爺啊,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啊…”

“肯定是人家剛才替那人出頭,見義勇為…”

“唉…好想那個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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