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黎明到夜晚,整個縣委大院的動靜,就沒停下來。
抓人、審問、關押,從最開始的十幾人,到後邊的幾十人,上百人。
因為有掛,進展沒有絲毫拖沓。
當嫌疑人、贓款、贓物陸續被翻出,那些沒受牽連的大人物陷入一片恐慌、震怒。
潛藏好幾年的雷,爆了。
稍有不慎,他們也會跟著粉身碎骨。
這一切,都是生產隊跟鎮上、縣裡幾個雜碎互相勾結剝洋蔥導致的。
現在,那幾個罪魁禍首全都被五花大綁,躺在冰涼的黃土地上。
鋥亮的車燈下,李大炮從車裡(空間)抽出了幾根棉槐條子。
不遠處,幾個領導想上前跟他掰扯兩句,卻被士兵攔在原地。
幾個吃的腦滿腸肥的雜碎就穿著個大褲頭子、露肩馬褂,早就凍得渾身烏青。
“踏踏踏…”
腳步聲,慢慢接近,挺拔的身子擋住了燈光,將他們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首長,我不敢了,放我一馬啊…”
“我姐夫是周永元,你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我坦白,我要戴罪立功…”
風中,響起尖銳的破風聲。
一道條影劃破空氣,狠狠抽在白花花的肉體上。
“啊…”慘叫聲響徹夜空。
那個捱揍的雜碎大腿,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汩汩往外冒。
“嗚…啪!”
嗚…啪!”
“嗚…啪!”
破風聲持續不停。
李大炮面目冰涼,手裡的棉花條子掄出了幻影。
悽慘的哀嚎把那些沒受波及的人嚇得心驚肉跳,毛骨悚然,甚至不敢抬頭,生怕觸怒了那尊無情的殺戮機器。
李大炮不管這群人的哀嚎求饒,手中的棉槐條子就是一個勁的狂抽,越抽越上火,越上火越抽。
想想前線的戰友為了保家衛國,零下四十多度的環境下拋頭顱灑熱血,心中的怒火就是噌噌的往上漲。
也不知道抽了多久,棉槐條子終於被李大炮抽斷,耳邊只有弱不可聞的求饒、哭嚎。
腳下的土地,也早已被西瓜汁浸染,散發著陣陣腥氣。
李大炮呼吸依舊平穩,眼裡的殺意始終不曾消散。
“來人。”
張大斌跟指導員鄭雲山快步跑來,餘光瞥到地上的慘狀,眼裡劃過一道解恨的神色。
“班長!”
“別讓他們死了。”
“是……”
有些事,他必須去做。不為別的,就是要給那些欺負苦哈哈的,敲個警鐘。
也是向那個人,展示自己的決心。
至於後果?
呵呵……
那片荒涼的土地,早就等著他了。
次日,晉省的領導班子跟軍區代表終於趕到天同縣縣委大院。
剛下車,昨兒來的‘幸運兒’一股腦的圍了上去。
待了解到具體情況,穆書記跟趙省長臉色難看的的望向前方的空地。
一排排五花大綁的雜碎掛著大牌子,面朝東北方向,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一道挺拔的黑影矗立當場,手裡提著一挺系統改裝的30mm鏈式機炮。粗重的金屬彈鏈拖在地上,一節節黃銅彈殼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死光。
這一幕,狠狠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神。
將近180斤的重武器,沒有給他帶來任何負擔,反而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他該不會……”
眾人終於想起上半年,在四九城發生的那件事。
就是這個場面,那個人把一群雜碎,全都給…
“同志!”穆書記帶著顫音,“冷靜,千萬冷靜。”
趙省長緊跟著勸阻。“同志,你不要犯錯誤。
他們如果犯了罪,一定會受到…”
話沒說完,李大炮提著機炮,腳步穩健地走過去,面罩後的眼神死寂,冷冷地掃視了一眼。
“張團長,把口供給他們。”
“是!”張大斌敬了個禮,朝身後招了招手,“拿上來。”
信箋紙,整整一大箱,裡面的供詞記錄著拐賣人口、剋扣補助、勾結黑煤窯…私自設立收費站。
林林總總,讓人看了觸目驚心,瞠目結舌、火冒三丈。
十分鐘!
兩根菸的時間!
“還有疑問?”李大炮鼻腔碾出一聲冷哼。
“這些人,全部罪該萬死。
讓他們多活一天,就是對這片土地、對那些苦哈哈最大的褻瀆、最大的虧欠!”
說完,李大炮轉過身,不顧他們的阻攔,大步向前20米,停在了原地。
前方那些人僵跪在地上,早已沒了半點氣焰,只剩絕望的求饒、怒罵、自嘲。
“同志,別衝…”
勸阻的話還沒說完。
炮口驟然噴出狂暴的火舌。
下一刻,震天的轟鳴隨之炸響。
一枚枚蘿蔔粗的炮彈呼嘯著,狠狠咬向前方。
“啪嘰…啪嘰…”
西瓜碎了一地,西瓜汁高高濺起、打溼腳下的黃土地。
在場的圍觀者愣在當場。
當兵的看到李大炮無視巨大的後坐力,雙腳穩穩紮根原地,眼神愈發狂熱。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輕鬆駕馭安在戰鬥機上的武器。
當官的一個個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忘記了呼吸。
“他…他怎麼敢?”
轟鳴轉瞬停歇,炮口青煙嫋嫋升起。
長長的彈鏈已然消耗一空,腳下的彈殼滾地到底都是。
天地間重歸死寂,所有罪孽,在此徹底清算。
藉著炮管的餘溫,李大炮點上一根菸,狠狠地嘬了口,心裡的火氣終於去掉大半。
他無視眾人的眼神,把機炮放進車廂,走向剛才被士兵擋著的老人跟兒子。
“大爺,”他掏出一張黑白相片。“這個你收好。
以後誰敢欺負你們,就把這個亮出來。”
雷有糧強忍著內心的驚恐,睜大渾濁的老眼——一張李大炮身著黑色軍裝的全身照。
哪怕是照片,依舊讓人觸目三分,心驚膽戰。
照片背面,還寫著一行字。
“敢動他,你試試?”
沒有落款,但每一個字的筆畫,都彷彿帶著刀鋒的寒意。
“小李,你…”老人嘴皮顫抖,不知道該說啥了。
剛才,他透過人縫看到開火的現場。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兒子的戰友,居然這麼……
“大爺,保重。”李大炮再次握了握那雙長滿老繭的手。
又蹲下身,對兩個孩子小聲說道:“娃子,好好讀書。
長大了,去紅星軋鋼廠。
大在那裡當大官,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