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擁擠的人潮，李大炮那身著裝依舊平整，沒有任何褶皺。
他沒有任何停頓，無視周圍虎視眈眈的安保，朝大廈入口走去。
此時，周圍人小聲嘀咕，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做咩呀？呢個系傻?咩？”
“屌你老母，你唔要命呀？睇唔到嗰個人唔系普通人?？”
“咪講啦，定定睇住，保鑣隊過咗嚟啦…”
負責現場安保的隊長面色冷漠走上前，剛要開口，腦仁感覺像針扎一樣疼。
“不好…”
他手剛要去摸槍套，李大炮停下腳步，眼神戲謔地看過去。
“羅冰！前邊帶路！”
“嗯？”安保隊長動作一頓，感覺這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怎麼？不認識老子了？”
羅冰瞳孔猛地一縮，終於把這頭東北虎認出來了。
李大炮，當初一人單挑500的那個東大核兵，他們的頂頭上司。
“炮哥。”他臉色一喜，“唰”地雙腿併攏，挺直腰板，就要給他敬禮。
“把手放下。”李大炮一把制止，朝大廈踱步而去。“帶我去見他們。”
在這兒敬禮？太扎眼了，平白惹人猜疑。
羅冰想到這，沒有婆婆媽媽地道歉，而是臉色嚴肅地追上去，側身引路。
“炮哥，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廈。一股子涼氣撲面而來。
這是隻有最頂尖場子才裝得起的中央空調，冷氣足得能讓人起雞皮疙瘩，瞬間驅散了外面的悶熱。
各種膚色的人瞅著他倆，眼裡忍不住好奇。
“叮…”
電梯聲響起。
還不等電梯門完全開啟，胡大海扯著大嗓門，一臉興奮地往外衝。
“炮哥，想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這失態的樣子，引起眾人的好奇。
很多認識他的人心頭巨震，兩眼眨也不眨地盯了過去。
這位發家於GD，稱霸緬甸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的軍閥，在東南亞可不是一般硬茬子。
有錢，有槍，精兵多，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就連政府軍都不敢招惹。
可現在，他就像個小混混，站在墨鏡白襯衣男人面前，手腳不知往哪放。
一個可怕的念頭產生在眾人腦海。
“我糙，這該不會是他大哥吧？”
李大炮瞅著好幾年沒見的胡大海，心裡起了一絲波瀾。
自己的好兄弟，前軋鋼廠保衛科大隊長——胡大海，為了自己的計劃，義無反顧地遠離家鄉，替自己打下一片大大的基業。沒有埋怨，沒有厭倦，只有日復一日地不忘初心。
這樣的付出，值得李大炮為他做點兒甚麼。
“哈哈，老子是該叫你一聲胡司令？還是應該叫你胡老大。
瞧這氣色，小日子過得不賴嘛。啊？”
這打鬧的語氣，跟當初在軋鋼廠如出一轍，沒有任何改變。
“炮哥，咱不帶這樣的。”胡大海撓撓頭，有些難為情。
“走走走，咱先上去，我給您準備了好酒。”
“呦，不錯，算你小子懂事…”
金碧輝煌的頂樓。
電梯剛開啟，郭興東跟婁半城早已等候在此。
這一層樓，沒有閒雜人等，都是自己人。
“歡迎李書記蒞臨香港。”
“李書記，好久不見。”
李大炮摘下墨鏡，眼角帶著笑意，卻又保持一絲距離。
“兩位，近來可好？”
“李書記，多謝您關照，一切安好。”
“承蒙李書記掛念…”
客套結束，李大炮坐在大廳上首，手裡端著一杯醇厚濃郁的白酒。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牆上一整排閉路電視的監控畫面上。
螢幕上，分割出不同的區域，顯示出賭場大廳、貴賓室、乃至金庫外部的情況。
“這些人，帶了多少刀樂。”
胡大海站在他身後，像個保鏢一樣。
“炮哥，很多，足以裝滿一間40平米的房子。”
婁半城恭敬地附和。“李書記，根據統計，一共12億7千5百38萬美金。”
郭興東手指向右下角的監控畫面，聲音帶著一絲火熱。
“李書記，您過目，款項全都在這了。”
這麼多錢，有點出乎李大炮預料。
現在是59年，不是千禧年以後。
12億7千5百38萬美金，足足有東大外匯的9倍還多。
有了這些錢，東大的發展速度肯定又上一個臺階。
“我帶走9億，剩下的你們三個看著辦。”
他這語氣，聽起來勢在必得。
胡大海對他無條件信任，郭興東跟婁半城卻有些擔憂。
倆人這幾天見識過那些人的賭術，心頭都埋上一層陰霾。
藍星很大，高手如過江之鯽。
而現在，從高手中拼殺到最後的那些，肯定厲害到不知幾何。
閒著無事，李大炮打算給他們露一手。
他輕抬右手，手指翻轉間，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掌心多了一副撲克。
“唰…”
接下來，就是奇蹟的時刻。
也沒見他右手晃動，那副撲克瞬間從方形急劇拉長。
一張張撲克牌動作整齊地向上攀升，每張牌的位置也在不停發生變化。
三人看得眼花繚亂，目光根本追不上撲克牌移動的速度。
“幾位，想要甚麼牌？”
胡大海眼神發直。“炮哥，你…你這…這是…”
婁半城頭冒冷汗。“李書記，我好像…眼花了。”
郭興東僵在原地。“李書記，這……這是妖術嗎？簡直聞所未聞！”
意念一動，五米之內，李大炮可以說是無敵的。
至於緣由，他肯定不會和他們解釋。
保持神秘，也能增加他們的敬畏。
“別眨眼。”
李大炮意念一動，正在急劇拉長變化的撲克牌陡然回收，乖乖地落在他的掌心，變成一摞。
“摸摸你們的口袋。”
調侃的聲音響起。
胡大海他們眼神不解，下意識地伸手觸碰。
下一秒，幾張硬滑的紙牌搡到了他們手指。
“拿出來看看。”李大炮“啪”地打了個響指。“同花順！”
氣氛，變得有些粘稠。
胡大海第一個掏出撲克牌，瞪著大眼瞅向手中的牌面。
黑桃A K Q J 10。
“我糙，炮哥，神了。”
郭興東跟婁半城看向手裡的梅花跟紅桃，差點兒站立不穩，一屁股癱坐在地。
這鬼神莫測的手段，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的機會。
要不是李大炮提醒，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把牌。
所有的擔憂、所有的陰霾，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穩了。”
“真系巴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