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在此時已經有了拼刺刀的套路教學,還有捕俘拳、擒敵拳和未定型的軍體拳。
嚴振聲在成為偵察營的臨時編制格鬥教官後,初期只是教授了一套徒手拳法加一套匕首操。
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扮演一個陪練,給營裡的格鬥好手們套招喂招。
在對抗中給他們保持能看到突破希望的壓力,一點點誘導他們變得更快更強。
練過對抗類專案的人都知道,有一個能接下你所有出招,還能隨時發現你的缺點並給出解決方案的陪練有多重要。
在格鬥好手們感覺有明顯進步的同時,嚴振聲等新兵也在其它科目中飛速成長。
現代軍隊到底還是要以熱武器為主,新兵營時期士兵只打了5發子彈,射擊姿勢也限定在臥姿有依託。
而等下了連隊,跪姿、立姿都要加入練習,靶子也開始放得更遠,還出現了移動靶。
偵察營作為戰時要在槍林彈雨中穿插的尖刀,更是要練行進間射擊。
同時,作為特種部隊的雛形,偵察營還全員配備了54式自衛手槍。
56衝、大黑星、班屬40火、連屬迫擊炮,就這些裝備,說出去簡直能讓兄弟部隊饞到流口水。
而嚴振聲在所有射擊科目中依然保持著顯聖狀態,固定靶位射擊滿環、移動靶百分百命中、行進間射擊百分百上靶。
就連手槍射擊,他只用了20發子彈就練了個25米胸環靶槍槍10環。
“嚴振聲,你真是天生當兵的材料!”連長劉永華感嘆道。
“哎,連長,要低調,要謙虛!”嚴振聲跟連長勾肩搭背嬉皮笑臉的,一般士兵可沒這待遇。
“滾犢子!”
不過,要低調的話還是沒錯的,郝營長暫時不想暴露這個大殺器,免得被不知道哪個領導搶走,他還想等秋天C軍內部比武時讓嚴振聲一鳴驚人呢。
嚴振聲在訓練之餘,也在大肆借閱營部和軍部閱覽室裡的各種軍事書籍。
他準備改進一些訓練科目,但那必須理論結合實際,不能憑空產生,所以明面上要有一個學習理論的過程。
而在他沉迷學習無法自拔時,其他的故事也在按慣性發生著。
偵察營是拳頭、是尖刀,是領導的心肝,各項待遇在陸軍裡面算拔尖的。
奈何國情如此,窮是實打實的,偵察營每天的伙食也只是管飽,稍微沾點兒葷腥,
在老百姓青黃不接的時候,營裡的伙食也要變成清水煮白菜、清水燉土豆。
鍾躍民剛進入部隊時覺得這裡太棒了,只要不浪費,可以吃到撐,現在吃飽之後就想吃好了。
張海洋更是,他還沒像鍾躍民一樣去農村吃過苦,從小到大要麼在城市,要麼在部隊,最近的伙食簡直讓他難受。
倆人加起來12塊錢津貼,在月中時就已經花光,想去軍人服務社買點哄嘴的零食都不行。
當他倆在營房後面的小山上發現一群覓食的雞時,眼睛裡幾乎要探出爪子來。
“這是甚麼?”鍾躍民指著雞問道。
“雞唄,你沒見過啊?”張海洋納悶。
“不,這是烤雞!”
“你的意思是...”
鍾躍民直接做出了行動,他閃電般出手抓住了一隻母雞,在母雞發出叫聲前就扭斷了它的脖子。
張海洋瞠目結舌,但他一點沒覺得不對,反而高興今天可以開葷。
他倆找在炊事班幫廚圖表現得吳滿囤弄來了調料,兩個人好好吃了一頓叫花雞。
可憐的吳滿囤,雞屁股都沒混上一口,但風險卻擔滿了。
在鍾躍民和張海洋看來,雞丟了一隻不是甚麼大事,誰家好人天天數雞有多少隻啊。
但政治部於副主任的婆娘不這麼認為,她是從農村來隨軍的,在她眼裡,一隻正下蛋的母雞分量比磨盤還重。
偏偏於副主任還是個懼內的,於是這件事直接上報了保衛部門,驚動了軍保衛處。
鍾、張兩人當賊都當不利索,居然把雞毛和雞骨頭都留在了現場,偵察營的營房後面。
吳滿囤來自貧困山區,家庭是最大的軟肋,前途是頸上的枷鎖,這件事很快水落石出。
連指導員董明站在全連的前面:“下面,我宣佈幾份連黨委決定,經連黨支部討論決定,並報請上級黨委批准。
給予一連五班戰士鍾躍民行政警告處分一次,給予一連五班戰士張海洋行政警告處分一次,以觀後效。
同時,批准一連三班戰士嚴振聲、一連六班戰士...等人的入黨申請,請上述同志於今天下午兩點到連黨支部舉行入黨宣誓儀式。
同樣是城市兵,有人偷雞摸狗,有人成為光榮的黨員,仔細想想為甚麼!
有些同志,我希望你們能嚴格要求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戰士,成為我們真正的同志!解散!”
“嘿,你這指導員,最後兩句話就不用說了呀,這豈不是把我架上了?”嚴振聲心想。
不過也無所謂了,好處他都拿到手了,讓鍾躍民和張海洋倆人蛐蛐幾句不痛不癢。
他在白店大隊時就已經成為入黨積極分子,那是老劉支書對他搞棗芽茶的回報。
經過了一年時間的考察,營長和連長等人都決定火速批准他的入黨申請,並順帶透過了其他幾名戰士的考察期。
入伍滿一年提幹都算破格,現在才半年,郝營長也不能太過分,但一個好兵又不能不籠絡,於是他看了政審材料後果斷拍板在這件事上先給個甜頭。
也就是考察期一年起步,上不封頂,如果可以縮短的話,估計嚴振聲進偵察營的第二天就能轉正。
下午,他跟其他幾位戰友,一起在連黨支部舉起拳頭:“我志願...”
在這個年代,非黨員提幹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事情,再想往上走則絕不可能,這也算必要條件了。
嚴振聲活了幾百年,第一次入黨,別說,這個經歷也挺妙的。
鍾躍民和張海洋背了處分,當然不會認為錯在自己,他倆只想給吳滿囤一個教訓。
要是有機會,他倆還想順便教訓教訓連長和指導員呢。
在第二週的散打訓練中,張海洋裝作失手,打斷了吳滿囤的鼻骨。
嚴振聲全程旁觀,沒有插手。
因為單憑吳滿囤自己,想提幹留在部隊沒那麼容易,比他平時表現積極、比他軍事技能好、比他有文化的人多了,憑甚麼是他呢?
然而讓鍾躍民和張海洋兩人因為愧疚,真正認下他這個兄弟,是真的能在他提幹這件事上幫忙。
鼻樑骨折一次換提幹,是吃虧還是佔便宜,得失之間哪能說得那麼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