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3個教室,所有學生乾脆就分成了3個班級,哪怕已經讀過4年級的幾個學生,也被安排在了3年級重新再學一遍。
每天上午兩節課、下午兩節課,語文、數學、自然、思想、體育、音樂等都有安排。
嚴振聲負責3年級的語文課,他幾百年讀了數不盡的書,別說教小朋友,去當個博導都行。
李奎勇負責全部3個年級的體育課,武將嘛,正適合幹這個,可以教摔跤和一些基本武術套路。
秦嶺負責所有的音樂課,她滴,音樂世家滴乾活,專業對口啊。
其他人也各有分工,每個人都不閒著。
知青們在教學方面也不是專業的,但四九城的教學質量和教學方法,相對於白店大隊這個陝北小山村確實堪稱降維打擊。
他們只要學著以前在學校時老師的做法,就足夠這些山村娃娃更好地吸收知識。
沒有課的知青閒暇時間就開始看書學習,在四九城的時候他們並沒有那麼容易獲得課外書,現在還託了嚴振聲的福了。
鍾躍民和周曉白他們還可以看到一些“黃皮書”、“灰皮書”,都是些內部書,扉頁印著“供批判用”、“供內部參考”、“內部發行”等字樣。
60年代初,內部書每種只印幾百冊,出版社刊印好後會按照一個名單通知購買,名單裡的人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
這種操作可以理解,無關特權、腐敗、壓迫這那的。
一個新生的脆弱政權,經不起大的衝擊,高階幹部又不能不對外界的資訊保持敏感度,就只能這麼操作。
這是一件只要你站在那個位置,你也必須這麼做的事情。
君不見資本主義也對紅色主義喊打喊殺嗎,海明威、愛因斯坦後半生都處於被監視中。
內部書很難完全限定在內部,偶爾會以這樣那樣的方式流傳出來,比如秦嶺這樣家世好點的就看過凱魯亞克的《在路上》,這大概也是她的思想奠基石之一。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連看報紙都要蹭別人家的,有了嚴振聲提供的精神食糧,他們陷入了一種如飢似渴的狀態。
白店大隊的娃娃們也如飢似渴,不過他們的狀態帶點生理意義的寫實,就因為嚴振聲提出的獎勵措施。
他連續幾天出動,抓了5只野兔回來,都做成了風乾兔,其中兩隻作為知青的肉食儲備,另外3只分別掛在了教室裡。
年末的考試,每個班成績最好的3人將可以獲得那隻兔子作為獎勵,第二名一隻後腿,第三名一隻前腿,第一名擁有其餘部分。
對這些連老鼠都要挖來吃的娃娃們來說,沒有比肉更好的獎勵了,每節課都有人對著兔子吞口水,下課後還要湊過去聞一聞,不過沒人敢上嘴或者上手,會被群毆的。
因為嚴振聲每次都能抓到野兔,白店大隊掀起了一場打獵熱。
白店大隊附近當然是沒有這麼多野兔的,都是他從空間裡放出來的。
他一共放了10只,自己只抓了5只,剩下的5只就當是給村民們枯燥的貓冬生活新增一點樂趣。
剩下的那5只都是公的,也不會對這邊的生態造成甚麼不好的影響。
在持續一個星期的打獵熱潮中,只有兩隻倒黴兔子被幹掉,一隻是被一群人扔石頭躲無可躲,一隻是被鳥槍打出的一片鐵砂擊中,依舊躲無可躲。
另外3只兔子不知道被攆到了那個犄角旮旯,連續幾天沒人發現野物的蹤跡,這股熱潮才淡下來。
村民們還議論著,突然來這麼一撥兔子,大概是被狼從其它地方攆來的,嚴知青還真是運氣好,吃到了頭一波。
日子一天天流逝,娃娃們學到了越來越多的知識,知青們也逐漸習慣了農村粗茶淡飯的生活,嚴振聲卻覺得嘴裡淡出個鳥來。
距離知青們上次吃兔肉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眼看就要到臘八節了,他決定去搞個大傢伙回來。
臨時小學也不是天天上課的,跟正常的學校一樣有周末,不過因為每天的課程不重,每個星期只放一天。
這天吃完早飯嚴振聲帶著李奎勇和劉克剛出門打獵,對女生們說的是出門轉轉,有收穫就好,沒有就當散步。
他們手上的武器只有兩把匕首,加上從村裡借的一隻梭鏢。
民兵隊的槍不能私用,村民手裡唯一的那杆鳥槍屁用不頂,乾脆用冷兵器來一場原始的狩獵。
他們出了村後直往西偏北方向走,從地圖上看的話,直線距離走大概60裡就能進入內蒙地界。
這邊在後世有個國家溼地公園,往這邊走遇到天然獵物的機率都要大一些。
“聲哥,今天會不會遇到狼啊?”李奎勇的眼睛裡沒有畏懼,只有憧憬。
“要是真的運氣好遇到了,就給你倆一人做一件狼皮大衣,穿出去多威風啊。”
“嘿嘿嘿,那敢情好!”劉克剛舞著嚴振聲的匕首,笑得憨憨的。
他以前在四九城時是個乖乖仔,不混頑主圈,沒有自己的武器。
這半個多月裡經常聽李奎勇講那些江湖上的事,各種吹噓聲哥的牛逼,還親眼見到聲哥不斷帶獵物回來,讓他也成了聲哥的小弟。
3人除了武器就只帶著水壺和繩子,事先說好,如果沒遇到獵物,走到日上中天就原路返回。
他們確定了大概的方向,一路上就儘量走植被相對茂盛的地方,遇到山坡也要爬上去了望一下,以期能發現獵物。
不過可惜,狼、狍子、野豬、野兔都算晝伏夜出的動物,清晨和傍晚才最活躍,白天都是睡大覺,他們一路上甚麼都沒發現。
嚴振聲當然不能空手而歸,離村大概20裡,他也不想再走下去了,這裡離毛烏素沙漠太近,冬天的西北風裡全是沙子,刮小風就灰濛濛的,颳大風就不辨日月。
這次他沒放兔子,小傢伙配不上這20里路,他放出了野豬一家子,這玩意夠大,肉夠多。
在他不需要野豬提供肉食後,空間裡的野豬就再也沒劁過,現在都是原生態的,味道上好不了。
但也只有這個比較合適,狍子、黃羊都小了點,不夠吃,其它個子大的不適合在這個區域出現。
這放出來的一家子有一頭大公豬、兩頭大母豬、十二頭半大豬,突然換了一個環境正處於慌亂中,就被轉過角的嚴振聲3人遇見。
“臥槽!!!”*2
李奎勇和劉克剛發出尖銳爆鳴,別人是轉角遇到愛,他們是轉角遇到豬。
之前村裡集體抓兔子時,很多人說起打獵的各種傳說故事,野豬的威名他倆也是聽過的,這15頭一擁而上能直接把他們3人拱死,這下真是汗毛倒豎。
然而在空間裡養大的野豬缺了一點野性,在應激狀態下遇到人的反應居然是跑。
嚴振聲只好抬手把梭鏢投了出去,射穿一頭半大豬的後腿釘在地上,任由其它野豬跑掉。
在民間武力充沛的時代,就當是給某些幸運的陝北人民的年夜飯添一道菜。
“臥槽!聲哥牛逼!”*2
李奎勇和劉克剛兩人再度爆鳴。
“聲哥,接下來咋處理啊?”
“綁起來吧,帶活的回去,新鮮一點。”
這頭今年春天出生的野豬,正處於味道好的時候,說是半大豬,因為伙食幾乎不限量,體重也有約200斤,比真正野生的同齡豬可大多了。
嚴振聲親自上手,把野豬綁了個四馬攢蹄,再把豬嘴也用繩子纏上,然後讓李奎勇和劉克剛兩人直接用肩膀前後扛著走,總得讓他們出點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