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年,國內一切尚算平穩,周志剛和李素華還健康活著,周蓉也沒有跟蔡曉光復婚,一切跟原故事有了點差別。
歷史的車輪在國外還是滾滾碾過,12月25日,老毛子完全解體,訊息震動世界。
“臥槽,聲哥你看新聞了嗎?老毛子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那咱的生意還能幹下去嗎?”周秉昆急急忙忙跑到嚴家。
“那有啥不能幹的,不管誰上臺,老百姓都得吃飯呀。”嚴振聲也正在看戈老頭髮表最後演講的電視新聞。
“前幾個月那些聯盟國就開始鬧獨立,沒想到最後直接散夥了,嘖嘖!”
沒一會兒,孫趕超和肖國慶也來了嚴家。
一番唏噓之後,幾個人一致決定立刻動身去老毛子看看,評估一下形勢,好決定以後的生意安排。
嚴振聲知道以後的生意規模只會擴大,他們佔了先手,暫時不會受甚麼負面影響,但先知先覺的事情不好說,只好陪兄弟們跑一趟,就當旅遊了。
幾個人帶著手下出關,坐上這邊的兩輛嘎斯69吉普車,在漫天風雪之中,開進了海參崴郊外的一個莊園。
這是亞歷山大掙錢後修建的,一般情況下他都在這裡享受資本主義的腐化生活,也用來接待朋友。
“哦,嚴,我就猜你們這幾天會來,快坐下喝一杯暖暖身子。”亞歷山大在壁爐前的熊皮沙發上舉杯。
“你小子,突然這麼會享受了?”嚴振聲把外套遞給傭人,坐下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紅酒暖個屁的身子,但無事他更不喜歡喝伏特加。
周秉昆3人也各安其是,手下們沒進來,去了副樓。
短短几天時間,這個客廳也跟之前不一樣了,少了一些帶布林什維克意義的裝飾,多了風情萬種的女僕。
之前這裡也有保姆,但著裝還偏向保守,年紀也是30往上那種,現在卻是年輕靚麗的毛妹,大冬天穿著絲襪高跟包臀裙。
“哈哈,變天了嘛,我也是跟老美那邊學的,我以後不再是布林什維克,當然不用再守布林什維克的規矩,連明面上都不需要了!”
“看來我們的生意不會受影響?”
“當然!以後還可以有更多的合作,我的家族依然在牌桌上,而我會脫離體制,以後只負責生意上的事情。
大統領接受了西方專家的建議,放開價格限制、推動私有化,以後我們不用再依託國營商店,可以建立自己的渠道,獲得更大的利潤。”
“嗯,那先預祝你發大財!”嚴振聲舉杯。
周秉昆3人聽到這裡,也才放下心來。
他們4個只賺出口那一道,後面東西怎麼賣與他們無關,確認這生意還能繼續幹就行。
而亞歷山大也沒想著要自己建工廠,他們跟民國時期國內的買辦想法差不多,貨物倒一下手就能賺得盆滿缽滿,幹嘛還要辛苦做實業?
所以直到30年後,他們的日常消費品(服裝類、家電類)自給率依然不足20%,極度依賴老中和土雞等國的出口。
確認完這邊的事情,嚴振聲又趁機跑了一趟二毛家,儲備一點燒火棍,再收一點黑土地。
這肥到流油的黑土地,與其留給他們以後用地雷和光纖糟蹋,不如收到空間裡物盡其用。
不收大蘑菇的原因也是這樣,不想把空間汙染了,那玩意哪是私人玩得轉的。
回到吉春,春節時呂川回來了,約大家聚一聚,七小賢終於又坐到了一張桌上。
“幾年不見,你們這是發大財了?這一個個的大體格子!”呂川開心地拍著周秉昆3個人的啤酒肚。
“哈哈哈,啥發大財呀,就是做點小生意,混口飯吃。”周秉昆哈哈大笑。
4家人今天沒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就穿著普通的羽絨服赴宴。
過了炫耀身外物的年紀了,現在最能炫耀的是孩子的學習成績,再就是比誰家能先抱孫子。
主要是知道唐向陽和曹德寶經濟情況都不咋樣,不想刺激他們,連吳倩今天都老老實實的。
“你們也注意點個人形象呀,這要是再胖下去,還配得上我們這幾位美麗的女士嗎?”
呂川跟幾個男的擁抱過後,又跟鄭娟、喬春燕她們握手。
“哎,我這形象沒問題哈。”
“對呀,聲哥你是咋保持的?明明比我們大,看起來卻比我們年輕?”
“這話說的,你也不顯老啊,成了部委的處長,養人啊!”
“這是罵我呢?快坐快坐!坐下說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聊起國家和社會。
“現在國內正處於改革的陣痛期,太多人生活陷入困頓,聲哥你們下崗後能自力更生闖出一番局面,真是讓人佩服!”
“做點小生意而已,也是運氣好。”
曹德寶和唐向陽只知道4家開了服裝店,還不知道鄭娟開服裝廠的事,嚴振聲他們也沒打算說出來嘚瑟。
“陣痛,啥陣痛呀!為啥就可著我們小老百姓痛啊?下崗的吃不起飯、燒不起煤,我們這些沒下崗的又好到哪裡去?孩子學費都交不上!”曹德寶已經喝到眼神迷離。
“德寶,你少喝點,別喝那麼急。”旁邊周秉昆勸了一句。
對曹德寶這個發小,他有點恨其不爭,就因為曹德寶出軌、對媳婦不好,喬春燕也不太讓他過多來往。
“秉昆,現在做生意好做嗎?你能不能帶帶我呀?不能看著我一個人受窮吧?”曹德寶抓住周秉昆的手。
“生意哪有好做的呀,要是好做,國企也不用關門了。你要是想做生意,就先看看自己擅長哪一行,考察好了再去辦停薪留職,別衝動。”
喬春燕在桌底下掐了丈夫大腿一下,周秉昆也就沒答應甚麼帶一帶的話。
“停薪留職呀?嘶...”曹德寶輕輕搖頭,眼神都清明瞭一點。
那哪兒行啊,太冒險了,他要是有闖蕩的膽子,也不用等到今天。
醬油廠雖然經常發不出工資,但車間主任說出去好歹是個有編制的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