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嚴振聲和亞歷山大一起飛到莫斯科的,還有幾件樣品。
這邊的新合作者叫伊凡,這個名字實在是太常見了,昨晚幾個人初次見面喝了一場大酒,此刻他正在仔細檢查皮大衣、羽絨服的質量,還有專業人士在他旁邊耳語。
“你們所有的產品都是這個質量嗎?”
“當然,產品質量是企業的生命線,是我們從不鬆懈的。”
“那好,期待我們的合作!”伊凡伸出毛茸茸的大手。
“一起發財!”
“發財?哈哈,我喜歡這個說法!”
關於使用外匯支付的事,亞歷山大已經提前跟這邊打過招呼,伊凡表示要先看貨。
現在這些貨雖然比不上特供商店裡最頂級的,那是原料導致的差距,但評定為中高階商品沒有問題。
這些能給家人帶來溫暖的羽絨服、能滿足自己虛榮心的裘皮大衣,一定能讓那些掌握家庭錢袋子的女士們心甘情願掏錢。
現在的老毛子跟國內有段時間很像,城市的工人家庭不缺錢,只是買不到東西。
把東西賣出去換成盧布,對伊凡他們而言就算髮財了。
要是跟他們說一年多後老毛子會解體,盧布會變成紙,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至於用美刀給嚴振聲結賬,他們也自有門路去兌換。
半個多月後,貨物到達阿爾漢格爾斯克港,再經鐵路運到莫斯科。
這裡也是二戰時期盟軍給老毛子輸送物資用的,北冰洋航線離莫斯科最近的港口。
在莫斯科,有伊凡和亞歷山大跑關係,都不需要開甚麼服裝店,直接走國營商店的路子,回款還快。
至於他倆還要不要引進新的合作者或者跑關係花了多少開銷,都不關嚴振聲的事。
他現階段只是上游供貨商,沒有參與零售端的能力,回款越快越好。
於是,在莫斯科等了一個半月之後,他拿到了這批貨的全部款項,200萬出頭的美刀。
按現在的官方匯率,能換約800萬人民幣。
別人能賺多少也不關嚴振聲的事,目前這條線一年能讓嚴家掙上千萬純利,任誰都不能說不滿意。
只不過,他這裡外貿幹得風生水起,大肆搶佔老毛子家的服裝市場,不知道以後那些坐國際列車的揹包客倒爺們該怎麼哭。
還有那些在四九城做皮衣的溫州商人,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發展得起來。
把外匯存入中行,嚴振聲從莫斯科直飛柏林,準備給服裝廠添置一批新機器。
此時的東德和西德還沒合併,到柏林後要先穿過柏林牆,再從西柏林坐飛機進入聯邦德國的領土。
一路上很麻煩,嚴振聲還不會德語,乾脆把這趟旅程當做了語言培訓班。
當在西德把機器的事情談好,他的德語已經初窺門徑,200萬美刀的外匯也花掉了50萬做定金。
錢要是隻出不進,誰能有那麼大的家底呀,嚴振聲決定搞點外快。
路上轉機好幾次,他又到了三哥家的喀拉拉邦,弄走了這裡的神廟黃金。
還別說,雖然世界變了,這筆寶藏卻基本沒變,連裡面的純金藝術品都只有細微差別。
嚴振聲決定以後每個新世界只要有機會都來三哥家逛逛,湊他幾百個黃金小象和黃金寶座。
到時候在空間裡弄一個由黃金小象組成的戰象軍團,就擺在山下,讓空間裡的動物都能去歇腳。
離開三哥家的下一站是香江,想靠金融遊戲掙錢,啥時候都離不開這裡。
嚴振聲把剩下的外匯轉了100萬到匯豐銀行,註冊了一個能炒股、炒外匯的戶頭。
說起來現在已經有地下錢莊在國內開展業務,給人換匯,讓人可以在國內遙控炒外匯。
但行事風格還一點都不地下,直接在四九城核心地段租酒店、辦會所,往來無白丁。
那位開辦特別特商場、說出“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名言的老李,就是透過這種途徑炒外匯的。
那種路子資金安全是很大的問題,嚴振聲懶得跟人鬥智鬥勇,還是找匯豐這種專業機構更省心。
繞著亞洲跑了一大圈,事情辦完終於可以回家。
這次奢侈一點,從羊城坐飛機到京城,再轉吉春。
時間還早,去接媳婦下班。
“可算回來了,這半個多月也聯絡不上你,咱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被丈夫抱著吸氣的鄭娟,沒好氣地捶了一下他的背。
“咋了?誰啊?”嚴振聲好好rua了一把媳婦,抱著她坐到了老闆椅上才問道。
“區裡的、市裡的、省裡的,政府的、企業的都有,都想換咱家的外匯,你再不回來我都擋不住了!”鄭娟還在羞紅著臉整理衣服。
“嚯,這資訊也太透明瞭,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這時期國內確實缺外匯,引進技術、引進裝置,嗷嗷缺,嚴振聲一想也就明白了,也沒甚麼可反感的。
“那咋辦啊?”
“那就換出去唄。”
“給誰啊?會不會得罪別人?你不是說還要給廠子裡換外國機器嗎?”
“換給最大的、能直接管到咱家公司的部門,其他的不用管。機器的事我已經談好了,尾款也有著落。”
嚴振聲要求老毛子用外匯結賬,一是繞開盧布貶值,二是用實物國內銷售麻煩,三是給金融遊戲找一筆啟動資金。
現在啟動資金有了,以後就不會再缺外匯,把目前公司賬上剩的換出去,就當是支援國內經濟建設了。
“那行吧,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丈夫回來了,鄭娟就有了主心骨,從精明強幹的女企業家,又變成了有依靠的小女人。
出去折騰一圈,已經離過年不遠。
嚴振聲把放寒假的兒子丟到了廠裡裝車、送貨,每天從早幹到晚;
給女兒找了藝術老師,還從長影廠找了表演老師,每天從早學到晚。
主打一個誰都別想輕鬆。
“爸,我在廠裡幹一個寒假,能不能給我買一臺私人電腦啊?”
“可以!”
“爸爸,那我也要!”嚴珊珊不甘落後。
“我是用來學習的,你要來幹甚麼?你又不會用!”嚴琦一翻白眼。
“哼,不會用我可以學啊!”
“都別爭,以後是計算機的時代,每個人都要學的,那就家裡一臺,四合院一臺。”嚴振聲大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