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聲,你還真會啊?”鄭娟看著嚴振聲熟練又利索地換尿布、拍奶嗝等等,驚奇地問道。
“不是早就說了嗎,我就生孩子不會。”嚴振聲一挑眉。
他親手細心照顧過的孩子少說十幾個了,這點事真是手到擒來。
“又瞎說!”鄭娟翻了個白眼:“難怪你說不用媽晚上也過來照顧呢,你都哪裡學的?”
“我看大姨和春燕她們照顧建設學的唄,丈母孃身體不好,白天過來幫你打下手還行,晚上也來的話休息不好怎麼熬得住。”
“哎呀,幸虧你學啥都快,要不咱倆還真得手忙腳亂。”
這是從醫院回來的第一晚,鄭娟還真是有點擔心的,兩邊都沒有得力的長輩,李素華那裡也有周建設要照顧,誰都忙不過來。
“安心,這都是小事,手拿把掐的!”
第二天早上,周秉坤來約上班的時候,李素華也跟著來了嚴家。
“振聲,怎麼樣,晚上你們小兩口能行嗎?”
“能行,大姨,就是起幾次夜而已,我身體好,熬得住。”
“這才一晚上呢,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顧孩子,夠磨人的,要是感覺太累就跟我說,晚上換我來照顧娟兒跟孩子,反正建設也有9個月了,春燕自己也能行。”
“成,我記住了,大姨。”
時間悠悠過去,都快一個月了。
“聲哥,你咋還是這麼有精神?我家建設還是我媽和春燕兒照顧的呢,那我頭幾個月都沒睡好,你咋做到的呀?”下班時間,木材廠門口,周秉坤一臉不解。
“哈哈,你小子能跟我比嗎,我要是不牛逼點,怎麼做你們的帶頭大哥?我告訴你,也就是天無把、地無環,要不我都能把它們拉合攏來!”
“聲哥,你這麼牛逼,那咱們還能做朋友嗎?”周秉坤一臉無語。
“能啊,我又不嫌棄你。”
“行了,別扯犢子了,快回家吧。”
嚴琦滿月之後的第一個星期天,蔡曉光也來了嚴家看望,帶的禮物是蘋果、橘子、麥乳精、奶粉。
別說,這份禮物真的非常大方,對於平常人家,哪樣都不是好弄到的。
“嘿,你小子今天夠大方呀。”
“我甚麼時候小氣了?”
“希望你以後一直這麼大方。”
“滾蛋,快讓我看看我大侄兒。”
兩人進到裡屋,嚴琦就躺在溫暖的炕上呢,時間剛到3月,東北還是挺冷的,嚴家的炕這一個多月就沒熄過。
“怎麼樣,好不好看?想不想自己生一個?”
“唉,我倒是想啊。”蔡曉光看著炕上面板白白嫩嫩、眼睛烏溜溜的嚴琦,忍不住伸出手指逗了逗。
“那你跟周蓉到底怎麼回事啊?她要是真對你沒感覺,你就別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了唄。”
“我也不清楚啊,這道題我不會做。”
“那你爸也挺寵你啊,都22了,還任由你就這麼單著?”
“咋可能啊,天天催我呢。給我下最後通牒了,今年必須結婚,周蓉這裡不行,他就會給我安排相親。”
是說呢,省商業系統的老大,雖然地位還可以,但兒女婚事顯然也能做籌碼的,怎麼會任由蔡曉光一直任性呢。
“唉,他怎麼就不懂愛情的偉大呢!”蔡曉光長嘆一聲。
“狗屁,愛情是個甚麼東西,也有資格跟偉大聯絡起來?”嚴振聲嗤之以鼻。
“那你說甚麼才配跟偉大聯絡在一起?”
“為人民服務!”
“這個...我沒法否認,但你認真的啊?”蔡曉光眼神像看奇物一樣。
“當然!”嚴振聲確實如此認為。
人性都是本能利己自私的,所以利他才有資格算得上偉大。
“哈,行了啊,我來你這兒就是想輕鬆點,你可別給我上政治課啊!”
“行吧,咱們好吃好喝,然後你繼續去守護你偉大的愛情。”
喝了幾杯酒,看著嚴振聲老婆孩子熱炕頭外加夫唱婦隨的生活,蔡曉光一瞬間有些恍惚,甚麼才是偉大?甚麼才是愛情?
等到下一個週末,他又到了靠山屯,約著周蓉到村外河邊散步。
“周蓉,我要結婚了。”
“啊?那,那恭喜你啊!”周蓉一時不知道心裡是甚麼滋味。
“如果你願意,新娘就是你。”蔡曉光依舊深情地看著周蓉的眼睛。
“那我要是不願意呢?”
“那我會聽從家裡的安排去相親,我22了,還年輕,但我父母已經開始老了,他們沒有辦法一直等下去。”
蔡曉光生長在一個政治家庭,父親可以說是高幹了,所以他從小就人情練達,他很清楚自己優渥的生活來自哪裡,代價是甚麼。
“我,我願意。”周蓉終究是被蔡曉光幾年的堅持打動了。
雖然馮化成還是在她心裡佔據很大的地盤,但女人是感性動物,一個是隻見過一面,一年通幾次信的老男人;一個是一起相處好幾年,默默為她付出的帥小夥,此刻心裡的天平還是很容易傾斜的。
當然,在更長時間的共同生活之後,硃砂痣變蚊子血,白月光變乾飯粒的轉變也是說不準的。
“啊!”蔡曉光大喊大叫,蹦蹦跳跳,又把周蓉抱起來轉圈圈。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這一刻他又開始相信愛情,相信堅守的力量。
“爸,嚴振聲,你們還是不懂愛情。”他此刻心裡想到。
既然答應了結婚,蔡父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兒媳繼續待在鄉下插隊教書,他要給周蓉安排個城裡的工作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不過周蓉堅持教完這個學期,年中的時候再回城,蔡曉光這個舔狗也支援她的決定,婚期便只能安排在幾個月後。
3年多都等了,也不差這3個月了。
蔡曉光和周蓉的婚事還在籌備中,塗志強的卻是乾脆利落。
至於甚麼好女不嫁光字片的說法也沒那麼玄乎,他有錢啊,吉春市跟光字片一樣的窮地方也還有幾處。
於是一個長得還行的來自另一個窮地方的姑娘就這麼成了同妻(男同性戀用來掩人耳目的妻子。),捲入了一場小眾的愛情中,不過她還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