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臥槽,這湯姆給我幹哪兒來了?”嚴振聲突然感覺好冷,硬生生從睡眠中被凍醒了。
香江不該有這麼冷的天氣啊!
他睜開眼,卻是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到,感覺腦袋脹脹的,想開空間探測都有點不順暢。
“咔噠”
像是肌肉記憶一樣,摸索到炕頭的一根細繩,輕輕一拉,屋裡就亮了起來。
嚴振聲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房間,嚯,這家徒四壁的。
看來是芝麻胡同世界壽命到了,既來之則安之。上一世已經過了百歲生日,媳婦除了雅芝都過世了,兒女也都已經安排好,沒甚麼可牽掛的。
他躺在炕上,手指輕揉太陽穴,緩解著記憶融合的腦脹感覺。
這一世還叫嚴振聲,挺好的,這個名字比何雨柱好聽點兒。
這裡是東北,江遼省省會吉春市,光字片區。
記憶裡有一些比較熟悉的人,同學周蓉、蔡曉光,鄰居周秉坤、喬春燕、孫趕超,看來這是《人世間》的世界啊。
這次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上個月剛滿18歲,高中已經畢業,翻年後就可以去接先父的班。
上大學的事情就別想了,拿不到推薦名額呀。
而且工農兵大學生的名聲也不太好,如果需要讀大學,還是以後再參加高考吧。
先不管那麼多,東北的冬天是真冷啊,炕裡的火早已經熄了,炕上只剩一點餘溫,窗戶玻璃都結霜花了,難怪被凍醒。
嚴振聲趕緊把空間裡囤的羽絨服拿出來穿上,又往炕灶裡塞一堆優質無煙煤,灑一點汽油點上。
屋裡漸漸暖和,腦袋的不舒服也慢慢消退,他開始仔細打量這一世的家。
就兩間房間,外面是廚房、雜物間的集合體,裡面是臥室、餐廳、客廳的集合體。
傢俱就只有炕琴、炕桌、八仙桌、櫥櫃、4條長凳,其它就沒了。都是很普通的松木材質,使用多年後,斑駁的紅漆和汙漬交雜。
牆面很多地方的石灰和報紙都脫落了,顯得很斑駁,房梁、窗戶也都燻黑了,看著有點埋汰。被子和枕頭都泛油光了,更埋汰。
沒人管的大小夥子一個人過日子,是不太行哈。
18了,可以找媳婦了,得趕緊找一個。
原身還有點暗戀周蓉呢,這可要不得啊,不是良配!
她生的女兒性子一脈相承,這都帶點兒遺傳的意思了,嚇人。
那個一輩子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女人,還是去禍害蔡曉光吧。
最適合過日子的,還得是鄭娟啊,顏值也是一等一的,這個時候應該還沒被禍害,得趕緊!
想了一些事,感覺還是很困,嚴振聲把被子、枕頭全部丟到空間裡,布還可以洗一洗,內膽全部燒了,拿出新的放到炕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先把被子收進空間裡,免得來鄰居串門發覺不對。
空間裡倒是存了符合這個年代的花色的布,但這時候普通人家的被子是兩塊布縫的,跟套的不一樣,這種細節可不能馬虎。
再進空間裡洗個澡,換身衣服。
條件艱苦啊,這大冬天的,光字片的居民一般十天半個月才洗一次澡,在這一點上,嚴振聲這個掛逼沒必要入鄉隨俗。
洗完澡照一下鏡子,嚯,果然又比上一世更帥了一點。這遊歷諸天的旅程,簡直是一條顏值加點之路。
米缸裡只有大米、白麵、玉米麵,菜只有土豆、白菜,肉蛋奶統統沒有,油都只有大概五六兩。
68年底,在東北有城市戶口的吃飽還是沒問題的,吃好就別奢望了,好在現在有空間了。
外面的鍋裡就煮了一點粥,空間裡的廚房則燉了一大鍋肉。
都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嚴振聲現在這具身體,對油水和肉那可是真饞啊。
饞也不能多吃,怕拉肚子,早餐就只稍微吃了一斤牛肉。
慢慢來,以後能吃到不想吃為止。
“咚咚,嘎吱”
“聲哥,收拾好了沒?走啊!”嚴振聲剛把碗洗完,一個腦袋有點大的人就推門進來了。戴著個火車頭帽子,顯得腦袋更大。
“大頭啊,怎麼這麼早。”他想起來,兩人昨天說好今天去撈魚。
“聲哥,你能不能別叫我大頭,你老是這麼叫我,那你跟我姐的事兒指定成不了,我就不支援。”
“嗨,我想通了,我跟你姐確實沒戲。再說了,就你這頭圍比人小姑娘腰還粗,不叫你大頭叫啥呀?”
嚴振聲原身一個光字片的孤兒,沒那麼愛衛生,在學習上又沒甚麼突出的,就不可能在周蓉的擇偶範圍內嘛。
別人圖你啥呀?圖你沒文化?圖你不洗澡?
“哎?你為啥就放棄了呀?不都說,要像飛蛾撲火一樣追求愛情嗎?”周秉坤也不糾結外號了,現在更想知道一個暗戀多年的屌絲為啥放棄他姐。
兩家住得近,再加上倆人學習都不咋地,平時還挺玩得來。
“唉,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啊。”
“啥啥啥?啥夢啊心的?你說點兒我能聽懂的,不是,咋一晚上不見,你變得這麼有文化了?沒發燒吧?”周秉坤抬手就要摸嚴振聲的額頭。
“我是說你姐喜歡上了四九城一個有家室的詩人,想要為他飛蛾撲火,所以我沒戲了,可不得趕緊放棄嘛,嚴家就我一根兒獨苗了,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更實在。”
馮化成也不是啥好東西,不能把一個黃花大閨女送去讓他禍害了,留下來折磨蔡曉光這個龜男吧。
稍微振一下翅膀,看能不能改變甚麼。
“啊?!你從哪兒聽說的?”
“這哪兒要聽說啊,前年大串聯,你姐還去四九城見了那個詩人呢,這兩年也一直在通訊,蔡曉光幫忙打的掩護嘛。”
“哎喲我,我得趕緊告訴我爸媽去!”大頭轉身就要走。
“你這空口白牙的去說,你爸不得削你啊,得有證據,還找個好時機。
我雖然放棄了追求你姐,但也不想她栽進馮化成那個坑裡,所以才跟你說這些,你可別把我賣了?”嚴振聲把他拉住了。
“那不能,聲哥你咋能這麼看我!”
“行,那咱還是抓魚去吧,這事兒也不急,你慢慢想辦法怎麼跟你爸媽說。”
倆人帶著鋼釺、撈網、水桶,又去會和孫趕超、肖國慶,一起往伊通河砸冰窟窿撈魚去。
只是大頭一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