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大兒子終日案牘勞形的樣子,嚴振聲又暫時結束了自己的悠哉退休生活,開始介入到公司的管理中。
倒不是為了分擔兒子的壓力,只是教他怎麼去用人管人,好讓自己輕鬆一點。
既當過金融巨鱷又做過皇帝的嚴振聲,在馭人之術上還是有一點發言權的。
嚴家的子孫,要是像嚴寅一樣為了某個醫學難題勞神費力還說得過去,要是為了掙一點黃白之物搞得那麼累,那就脫離生活的主旨了。
嚴振聲折騰這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後代能於錢財上獲得自由,活得瀟灑自在一點嗎。
要教就不能只教一個,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趕,目前已經參與到企業經營中的嚴寬、嚴寧、嚴宏、嚴宇都順帶手一起教。
這4個兒子裡嚴寬37歲,年紀最小的嚴宇都28歲了,免得他們變成中年油膩男,到時候搞得看起來比嚴振聲還蒼老。
其他年紀更小的孩子都還在不同階段的學業當中,以後再說。
在言傳身教帶兒子的日子裡,派到爪哇國曆練的暗部力量也全部徹底撤了回來。
在出動的大半年時間裡,被他們襲擾過的市鎮接近200個,還活著的160多人,平均戰績超到了百人斬。
爪哇國這兩年一邊跟馬來斷斷續續地開戰,一邊在國內屠華,一邊被嚴振聲的人騷擾得不勝其煩,國力衰落得比平行時空更多。
以他們薄弱的海空軍力量,從別人那裡撿破爛得來的艦船和飛機,一直就沒抓住星海暗部的尾巴。
本來老毛子半賣半送了他們47艘艦艇,其中21艘水面戰艦和26艘潛艇,幾乎一躍成為亞洲第二的海軍力量,僅次於擁有航母的三哥。
可惜啊,一艘剛服役10年的萬噸級火炮巡洋艦隻在他們手上堅持了兩年,65年就被他們玩成了廢鐵,其它艦艇也沒好到哪兒去。
論禍禍東西的能力,也跟三哥家有的一比。
老毛子同步援助的40架米格-21和圖-16轟炸機,也幾乎在援助人員撤走的同時就趴窩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想追上星海特意改裝的快艇,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平安歸來的160多人,帶著一股鐵血氣息和漠視生命的淡然。
嚴振聲基本滿意,但也不能就這麼直接拿來用,還得給他們疏導疏導。
要都成了生死看淡的人那就不好用了,得讓他們有牽掛、有珍視的東西,喚醒他們除了殺戮機器之外熱愛生活的一面。
還好這個年代結婚早,大部分人都有家室,事先承諾的優厚撫卹半點不打折扣,嚴振聲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真誠和寬厚,從絕大部分人的目光裡看到了認可和感激,剩下的慢慢來。
所謂的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也不是那麼的絕對。
籠絡人是要從情感、利益、制度多方面進行的,單靠任何一條都不是那麼保險,多管齊下能保證基本的底限,不同忠誠度的人自然有不同的用法。
暗部力量撤回來不久,內地的人道洪流就開始了,爪哇國與馬來打了近3年的戰爭也正式結束。
時間一天天過去,香江的氣氛也一天天躁動起來。
年底的時候,澳島那邊因為民眾想翻新學校而被葡人無理暴力鎮壓,引發大規模罷工、罷市和罷課,在民怨沸騰和內地的壓力之下,葡人道歉並賠償。
這一事件又極大鼓舞了香江的左派人士,讓他們認為香江大概也能搞一些運動,迫使港英府讓步,達成香江提前回歸。
當時間來到67年5月,九龍的一家塑膠花廠因勞資糾紛發生罷工。
本來在資本主義的世界裡,在這個全球風雲動盪的時代,罷工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全世界天天都在發生,大部分都可以透過談判協商解決。
但殖民者在殖民地從來不知妥協為何物,對他們而言,使用暴力是最簡單直接的。暴力實在達不成目標的時候,才會向被殖民者稍微施捨一點權利。
當有大量人員死傷的時候,事情的走向就開始變得不可控了,雙方的暴力程度開始升級。
警方發射催淚彈加警棍暴力鎮壓、示威者用槍還擊、警方強攻左派據點、左派使用炸彈還擊。
一時之間,香江就從繁華的金融和工業之都變成了戰區。
“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要出門,學習和工作都在家裡進行。”在吃早餐的時候,嚴振聲對全家宣佈道。
從一個多月前,已經嫁人的兩個女兒,就都被他把全家都接到了嚴氏莊園。這裡的安全程度,大概比太平山上的港督府都強。
吃完早餐,幾個成年兒女都跟著他到了書房。
“爸,這次的亂子會持續多久?香江真的會回歸嗎?很多人都變賣家產準備移民了,咱們家後面怎麼動?”
屁股決定腦袋,當年輕時的熱血理想慢慢冷卻,孩子都好幾個了的嚴寬,考慮事情也要先從家庭的角度出發了。
“都起勢了,怎麼也要鬧上幾個月的。我的看法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被收回,這裡是一個視窗,東西方都共同需要的視窗,維持之前的穩定狀態,才符合大家的共同利益。
幾個工廠最近怎麼樣?”
“只能半開工了,可能會延誤下一批的訂單交付,是把工人叫回來上班還是招一批新的?”
“先不刺激工人,既然工廠可能要虧一點錢,那就買一批物業吧,找補找補。”
“成,我知道了,爸!”
每次有甚麼風吹草動,香江的房產價格都會受影響,嚴家既然準備做大包租公,那這就是不錯的擴張機會。
跟家裡人溝通好,嚴振聲又約見了福子。
十多年過去了,福子的級別提升了,但工作依然在香江的華新社。
“福子,最近的工作怎麼樣?”
“嚴叔,不瞞您,有點失控了,我們的工作很多都陷入了停滯狀態。”馮大福眉頭緊鎖。
“要是空餘時間多了,我的建議是趁機沉澱一下自己。今天約你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福子點點頭:“嚴叔,您這就生分了,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是了。”
嚴振聲擺擺手:“那就不像話了。現在的局勢你也清楚,我是想讓你幫我關注一下寬子他大伯一家,要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及時通知我一聲,我這邊也好做應對。”
“成,那沒問題,不管是我自己回去,還是有要好的同事回去,都會暗地裡去看一下俞大伯一家的。”
“好,麻煩你了!”
雖然當初走的時候切割得比較乾淨,但萬一有差池,嚴振聲就準備走更高一點的路線把人接出來,好歹是血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