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56年7月份,嚴振聲帶著願意出遠門的家人到了巴黎,算是一次全家集體旅遊。
當然了,大家是分批乘坐飛機或者輪船過來的,他也趁這個機會傳達了家規,不允許任意兩兄弟同乘一架飛機。
他只陪著家人逛了兩天,然後就讓導遊、保鏢帶著女人、孩子們去看風景。
嚴振聲自己帶著嚴寬、嚴寧、嚴宜在百富勤銀行的巴黎分行掙錢呢。
嚴宜已經從港大的法律系畢業,學的是商業方面的法律,接下來還準備去牛津讀法學碩博。
這次其實沒甚麼可以讓她實踐的,只是她好奇心重,也就隨她來了。
嚴振聲其實並不太想讓她去倫敦讀書,這個號稱霧都的地方52年剛因為化學毒霧死了至少4000人,現在只是稍有改善,去讀幾年書把身體讀壞了也太划不來了。
但嚴宜學的畢竟是大英的法,就算是拜山頭,也要去牛津走一趟的。
嚴振聲跟她商量了,先在集團實習幾年,等倫敦環境好點了再去進修。
孩子大了總是有自己的想法,她決定先來倫敦看看,要是環境真那麼差再聽爸爸的意見,那等過幾天就讓她去看看。
這次掙錢計劃的主要戰場其實是在倫敦交易所,選擇在巴黎操盤也是因為這邊的環境稍微好點。
還沒有網際網路的時代,跨國的金融交易用電報的話那延遲就太大了,在巴黎遙控倫敦好歹更方便一點。
“爸,您怎麼判定石油價格會有大的波動呢?這幾年石油價格每年平均上漲不到1%,最近也沒聽說有大事發生啊。”嚴寧還是有點嫩啊。
“傻小子,等你聽說有大事發生那就不趕趟了,想在金融市場賺錢,你要學會預判形勢,知道英法的石油主要來自哪裡嗎?”
“中東啊。”
“那是怎麼運來的?”
“用輪船,走蘇伊士運河。”
“爸,您是說蘇伊士運河會出事?”嚴寬有點頭緒了。
“嗯,納賽爾是個強硬派,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的,縱橫捭闔的手段也不差,他還沒當上總統的時候,就促成了大英從運河撤兵,他上個月當了總統,你覺得他會不會有新的動作?”
“現在的運河還被英法實控,他難道敢強制收回嗎?兩邊這麼大的國力差距,他就不擔心椅子沒坐熱就被推翻?”
“你不能只看見他們3家的國力差距,大英從運河撤兵就有阿美的因素,老毛子自己的棉花都過剩了,去年還用武器換法老國的棉花,你說這兩個超級勢力願意英法這兩個破落戶在中東這個熱點地區繼續作威作福嗎?”
“啊?那不會打大仗吧?咱家可別全被堵在這邊了。”
“不會的,又不是美蘇兩個大傢伙之間角力,我也只是根據這些訊息推斷油價大概會有波動。金融市場就是這樣,除非是自己佈局引爆,不然都是賭,你們以後不要賭這個,踏踏實實做生意。”
“爸,那您怎麼敢賭的?”嚴宜問道。
這話也只有閨女敢問,兒子問會嚐到父愛的鐵拳。
“傻丫頭,因為這些是我打拼起來的,輸了我也有信心再掙,但你們從父輩手上接棒,要更多的想怎麼安穩傳遞下去。”
現在的石油期貨市場玩家不多盤子不大,甚至連WTI和布倫特原油這兩種被廣泛認可的原油期貨產品都還沒有出現,嚴振聲只是安排倫敦分行和巴黎分行用多個賬戶少量買了一些目前已有的石油類期貨產品,槓桿也不高。
7月26日,納賽爾宣佈將蘇伊士運河收歸國有,並派兵佔領運河,這邊油價就應聲而漲,漲幅超過5%。
本來這次事件是在大半年時間裡導致油價總體上漲11%,但期市和股市都講究情緒,突然來一個短期大起大落也是合理的。
這一波嚴振聲盈利千萬美刀,摺合黃金八噸多點兒,算是小試身手。
“爸,您也太厲害了!就這麼幾天,就賺了航運公司3年都賺不到的錢。”
“就是賭博而已,以後我會安排你們練練手,但不要沉迷於這種金融遊戲。”
以後就得安安心心靠實業掙錢了,下次的石油危機還得等10年。
這次運河危機讓嚴家賺錢的不光是期貨市場,星海航運公司這些年沒有中斷過向小日子的船廠下大船訂單,現在遊弋在海上的屬於星海的油輪都超過20艘。
已經簽訂合約的就算了,但接下來的新合約都將吃到這一波石油漲價的紅利,為嚴家賺取更多的財富。
連船本身都變得更值錢了,石油危機對運力的需求讓很多人揮舞著鈔票去船廠訂船但此時的小日子造船業已經開始火爆,新船訂單沒有一年以上的等待期別想到手,要是星海願意轉讓手上還沒交付的新船訂單,轉手都能大賺一筆。
後續幾個國家不管是打仗還是談判都不關嚴家人的事了,賺了錢當然要好好消費一番。
香榭麗舍大街的奢侈品店鋪裡,女人和孩子們在對好看的衣服和飾品有無窮的興趣,嚴振聲和幾個成年兒子卻在休息區跟著翻譯學法語。
藝多不壓身這條真理是他一直踐行的,身為遊歷諸天的掛逼,每一次新世界的經歷都應該讓自己學到一點新東西才對。
嚴寬和嚴寧是出於商務需要,跟著學一點,嚴寅卻是必須認真學的,等明年從港大醫學系畢業之後,他準備去比利時的魯汶大學繼續進修。
魯汶大學的生物醫學和臨床研究很不錯,而比利時的官方語言是荷蘭語、法語和德語。
留學生都要過的語言關,先準備總是沒錯的。
等嚴寅畢業,嚴振聲就準備開一家醫院,從全世界聘請名醫,打造一個世界級的醫療機構同時把嚴寅培養成行業專家。
既是給家人更好的保障,也是免得後代子孫被那種“一滴血檢測上百種疾病”的騙局坑了。
“振聲,你快來看看這戒指好不好看。”林翠卿在那邊被鑽石的火彩晃花了眼。
“我的意見是單調了一點,還不如金包翠呢。當然了,你們喜歡就買,想買哪款買哪款,咱家都買得起。至於賣家說的恆久遠這那的,聽聽就行了。”
提意見這種事太麻煩了,跟女人一起購物的時候嚴振聲只想充當錢包的角色。
“哎呀,你這一說,我們還買不買了?”
“哈哈哈,不是說了嗎,看你們自己心意,喜歡就買,別考慮其它的。”
她們在香江逛自家商場的時候好像沒甚麼想買的,到了這萬里之外卻開啟了掃貨模式,東西不還是那些東西嗎。
一行人珠光寶氣地在街上招搖過市,萬幸這時候的巴黎沒那麼多扒手和當街強搶的,不然一圈的保鏢怕都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