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只花了一個多小時的嚴振聲回了杏兒的房間,杏兒迷迷糊糊感覺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因為一份熟悉感,她都沒睜眼,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兩人延續了本應在昨晚進行的慶祝活動,為未來種下希望的種子。
洗漱完的杏兒,也不需要再用藥膏遮掩天生麗質的俏臉,容光煥發地就挽著丈夫的胳膊走了出去。
對面的牧春花也是一樣,哪怕知道藥膏對面板好,但塗完之後看著鏡子裡蠟黃的臉,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現在終於可以重拾美色,26歲的牧春花、23歲的杏兒,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時期之一,哪怕不施粉黛,穿上夏季修身絲綢旗袍的兩人,也是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媽媽,你今天好漂亮啊!”嚴宙還是第一次見這個狀態的親媽,以前襁褓中見過,那也沒印象啊。
“小宙,五媽媽不漂亮嗎?”杏兒打趣地問了一句。
“五媽媽也漂亮!”嚴宙都看花眼了。
“走了,回家吃飯。”
“媽媽,我今天要你抱!”
“不要爸爸了?”
“嗯~明天再要爸爸!”嚴宙咬了一下手指頭。
這個選擇真難,爸爸的騎大馬不能不要,但今天他更想親近好看的香香的媽媽。
“你是大孩子了,媽媽抱不動,我牽著你。”
“嗯!五媽媽,你也牽著我吧!”
“嘿,你小子!”嚴振聲翻了個白眼,牧春花拍了他一下,埋怨他吃孩子的飛醋。
“振聲,你說我那個小雜貨鋪要不要再接著開起來?”吃完早飯,俞老大把嚴振聲拉到一邊問道。
他知道這個雜貨鋪能那麼賺錢是佔了弟弟大便宜的,但沒辦法,他需要掙錢養家啊。
三個兒子要成家,壓力可是不小。
“大哥,你先別急,這四九城正在換手的時候,還得再亂一陣子,等安定下來咱們再合計合計。”
“成!那我們就先回了,雜貨鋪就算不開了也沒關係,振聲,你比我有本事,我就想你幫我拿拿主意。”
“你放心,大哥,咱們是親兄弟,我肯定給你好好想想。”
四九城確實得亂一段時間,小日子本來就不打算再對城市管理下更多的精力,昨晚營嘯之後,上上下下焦頭爛額,更加顧不上了。
昨晚營嘯平息之後,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憲兵司令部、南苑軍營以及其它幾個軍營徹夜燈火通明。
戰爭後期,小日子大肆擴軍,全面落入下風后,兵力又往大城市收縮,以致南苑軍營駐紮的人員過萬。
一場營嘯,直接死亡計程車兵上千,傷員接近幾乎讓四九城醫療系統宕機。
高橋坦沒想到,最後關頭了,還能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而且下面通報上來,沒有盤尼西林了。
軍醫院完全沒有,四九城的民營醫院只剩寥寥幾支。
高橋坦只恨後勤那幫人做得太過分,居然一支都不剩下,現在要用還得從津門調。
他也顧不上追責,將情況記錄和上報,讓後續的主官去查吧,他自己還得吩咐心腹趁最後的時間視窗多撈一點。
現在日商、棒子商人、日軍後勤都在大肆甩賣庫存,價格低一點沒關係,能回本一點是一點,等藍黨大軍入城強制沒收,那可一分都不會剩。
有門路的人全都在上下其手,優先接收黃金和大洋的報價,其次是英鎊、美刀等戰勝國列強的貨幣,法幣和聯銀券是最次的。
青黴素當然是被嚴振聲收走了,戰亂年代,這東西比黃金還硬通,一支差不多能值一條小黃魚。
不光是青黴素,他還收了幾個倉庫的棉布、糧食,用不用得上先不管,這都是侵略者掠奪過去的,他再拿回來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這些基礎生活物資當然不會用不上,他手下控制的幾個黑市這幾天都在大量出貨,價廉物美。
散戶可以用聯銀券交易,就當給受盡折磨的四九城老百姓發點糖,減輕一點他們接下來又被國府壓榨剝削的痛苦。
想佔便宜批次進貨的,也只接受金銀和外匯報價。
這幾天四九城好像搞了一個購物節一樣,大家都在想辦法買買買,商人想要囤積居奇,老百姓想要攢點東西應對萬一的變故。
在這種紛紛擾擾之中,惡性案件多得離譜。
以前有小日子的屠刀鎮壓,老百姓活不下去更多是因為物資匱乏,現在沒有一個強力機構管事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搞事,嚴振聲也趁此機會搜刮了王保長家。
這傢伙這些年給小日子當狗,大發不義之財,不能因為他拿錢辦事就不追究他的責任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沒他的財產!
東西也不多,十幾根大小黃魚,一萬多大洋。聯銀券不值錢,沒要。
王保長手上還有霞光院,可以持續積攢財富的嘛,丟了一點東西,小事情啦。
黑市出貨到20號晚上,散場後所有人員暫時解散、隱藏,後續行動等待通知。
21號,第十一戰區孫連仲將軍收復四九城,大軍接管城防,小日子繳械後被集中看管在各處軍營裡。
這時候四九城才有了一點生氣和喜氣,時不時就能聽見鞭炮聲,民眾都以為接下來可以安生過日子了。
嚴寬和福子從根據地回來後,平時做甚麼嚴振聲從來不問,只要每天晚上都能平安回家就行。
但今天不得不問了,事關孩子以後的人生路,家長不能全程當旁觀者。
更何況嚴寬是他的長子,以後要執掌家業的。
“戰爭結束,紅藍兩黨的走向尚不明確,你們倆接下來是甚麼打算?是工作還是讀書?”
兩個孩子也是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也不用現在就回答我,多考慮幾天也行。我只是有一點小小的建議,以後不管哪方執掌這個國家,面對沉淪百年的一片廢墟,對人才的缺口都近乎是無限的。
如果沒有非你們不可的任務,那麼趁這段時間去讀個大學也是不錯的。”
“嚴叔,我馬上就20歲了,應該參加工作自食其力了,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下去。”上大學的機會很珍貴,但福子有自己的想法。
“福子啊,不用這麼說,你跟秀媽來嚴家20年,早已經不是外人,供應你上學的花費,你也可以看作是你們母子的勞動剩餘價值嘛,馬先生的理論要活學活用,哈哈哈。
行了,都回去好好考慮考慮,也找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