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日子沒必要謙虛,你是強者,他就會跪舔你,如同後世的美日關係;你是弱者,他就會踐踏你,如同當下的日中關係。
嚴振聲說沁芳居是四九城醬菜品牌的第一梯隊,事實也確實如此,在他接手後的這幾年,沁芳居無論是銷量還是名聲都已經不輸六必居了。
“喲...非常好!”佐藤及時吞回了一個字,又說道:“我正是看重沁芳居的品質和名聲才主動找上門來,想把貴店的產品遠銷到小日子帝國去,讓帝國的子民也能品味到來自中華的上等醬菜!”
“初期我會先採購一批產品試一試市場反應,如果反響良好,希望能與貴店建立長期合作。”
“那當然沒問題,能讓沁芳居的產品走出國門,我當然是願意的,但沁芳居目前產銷穩定,不能勻出太多產品以免影響到對本土老顧客的供應,在價格上暫時也不能做出讓步。”嚴振聲可以接受與小日子做生意,但沒打算慣著他們。
“可以的,嚴桑,畢竟是第一次,如果以後能達成長期合作,我希望能在價格上得到優待!”佐藤答應得很痛快,但想想就不會那麼簡單。
“那沒問題!”嚴振聲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日子的漬物(鹹菜)種類少,味道單一,有人來買醬菜千里迢迢運回去賣也不是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是正經做生意,那把空間裡不斷出產的各種蔬菜換成金銀也是件不錯的事,如果佐藤不打算正經做生意,那送他去見天照也不是甚麼麻煩的事。
佐藤當天就每種產品都買了幾十斤,當場付款打包走人,用的還是國民政府的中央銀行的銀票,確實準備充分。
沁芳居的經營模式其實是批零兼售,品相好的在店裡零售,品相不好的都批發給了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小挑兒”。
嚴振聲也只當這次是做了個金額稍大點兒的批發生意,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小黑子預支了400大洋後,在離沁芳居不遠的一個大雜院裡買了3間西廂房,置辦了一應傢俱和生活用品,然後就託附近的媒婆介紹合適的姑娘。
進了沁芳居的小黑子,哪怕過年都是跟其他夥計一起值班守店,從沒去過嚴家的他沒見過寶鳳,也就不會對她有甚麼肖想。
死裡逃生過上了安定生活的他,自身條件一般,對媳婦的要求也就沒有那麼高,只相了3次親,就定下了一個來自普通人家長相普通的姑娘。
“小黑子,這下成家了就算安定了,再努力生幾個大胖小子,生活就有奔頭了!”作為救命恩人兼老闆,嚴振聲給他們主持了婚禮。
“謝謝東家!我一定努力幹!”小黑子今天穿著嶄新的衣服,胸前綁著大紅花,一整天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在小黑子的新家,嚴振聲、李掌櫃、賬房、周把式還有其他幾位與小黑子關係較好的夥計,一起參加了他的婚宴。
嚴振聲不是個壞人,能給人機會的他都會盡量給,別人不珍惜那另外再說。
給小黑子機會是因為他現在還沒變壞,但小八嘎的機會就不能給了。
一個月過去,佐藤一郎又回來了。
“嚴桑,久違了!”還是那個樣,上來就一個90度大鞠躬。
“佐藤先生,久違了!”嚴振聲回了一個抱拳禮,小日子受不起他的躬。
“嚴桑,貴店的醬菜在小日子帝國很受歡迎,我這次來是希望與您建立長久穩定的合作。”
“哦?那我很期待,不知道佐藤先生的條件是甚麼?”
“我希望沁芳居能擴大生產,除了本地零售之外,其它產能都與我獨家合作,還要給我一個優惠的價格。同時在貨款上我希望能用定金加尾款模式,為了保證產品的品質,我還想常駐沁芳居監督生產。”
佐藤的話說完,嚴振聲稍微品出了一點味,定金加尾款有空手套白狼的可能,常駐店裡那就簡單了,偷學技術嘛。
“生產規模隨時可以擴大,價格和付款模式也可以商量,但常駐店裡就不必了。質量是沁芳居的命,我們會比佐藤先生更上心。”
小日子在國內偷學技術的事情也不止這一樁一件,不管他們最後能不能學到醬菜的相關技術,反正不能是從沁芳居學走的。
“嚴桑...”
佐藤一郎並不死心,兩人又扯了半天,嚴振聲還是不鬆口,他只好說回去再考慮考慮。
離了沁芳居的佐藤又去了郭家的月桂齋,他打聽過了,這家的醬菜味道其實並不差,只是品質不穩定,供貨也不穩定。
不知道他們家是不是水平差才是正常,偶爾水平高是走了狗屎運,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不能列為學技術的第一選擇。
但現在幾家大店都失敗了,只能找這個量子態的月桂齋試試了。
沒錯,佐藤一郎不止找了沁芳居,六必居、桂馨齋和天源他也去過了,但都被拒絕了駐店的要求。
一般情況下,老字號還是有自己的傲氣和底線的,只要不是被敗家子掌權,就比如月桂齋的郭立行。
“沒有問題,佐藤先生!您這樣的大客戶參與到醬菜的製作過程中是應有之義!月桂齋歡迎您常駐!”
郭立行已經是病急亂投醫,顧不上那許多了,他現在只想掙錢把月桂齋撐下去。
這些年裡因為他抽大煙,導致店裡時常不是缺這就是缺那,品質不穩定、供應不穩定,現在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小日子帶來了大訂單,別說駐店了,讓郭立行去端洗腳水都行。
“喲西!郭桑你是識時務的人!讓我們一起做大做強!”佐藤一郎滿意點頭。
現在四九城還在國民政府手中,他不能用強硬手段,等哪天四九城淪陷了,他大機率就排不上號了,有強硬手段也搶不贏別人,所以只能提前來坑蒙拐騙。
“做大做強!做大做強!”郭立行點頭哈腰的,大煙鬼就沒有底線和尊嚴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