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兩三個月過去,到了民國十八年(1929年)冬天,馬上就要進入陽曆1930年了。
“東家,咱沁芳居今年推出的辣白菜和酸蘿蔔還真是好賣,每天一上架就沒啊!這沁芳居在您手上,還真是越來越好了!”
“嗨,老李您別捧我,要不是碰上缺苤藍這事兒,我也不會嘗試,這都是運氣。”
“這做生意就得講究運氣啊,要不這次那麼多醬菜園子缺貨,就咱還能逆勢而上呢。”
“哈哈,這話也有道理!成,店裡您盯著,我出門逛逛。”
“好嘞,東家您忙您的去!”
嚴振聲其實也沒甚麼要忙的,他就是例行巡視一下幾個小酒館而已,再僱幾輛板兒車,把今天的白菜和蘿蔔拉回來。
小酒館裡每天收到甚麼訊息、八卦,都會用紙記下來,放在特定地方的小盒子裡。
他隔著很遠就憑空把東西取走,一般並不跟酒館員工接觸。
每天酒館消耗的滷肉和酒水,是嚴振聲放在專門的庫房,酒館員工每天自己定時去取的。
取走訊息本,他再去給未成年的手下上上課,監督一下學習和訓練。
目前的七八十個手下,只是心性看起來正派,但智商各不相同,有腦子靈活的也有腦子笨的。
他準備以後安排腦子靈活的進政府和工廠,腦子笨的就去拉黃包車,滿四九城地跑。
還要挑幾個身體天賦好的,組建一支行動小隊,以備不時之需。
4個據點分佈在四九城的4個方向上,嚴振聲不會每個每天都去,今天去的是南城的。
從據點出來後經過一家大煙館,門口圍了一圈人,圈裡罵罵咧咧的。
他好奇心一起,也湊了過去,還從“兜裡”(空間)掏了一把瓜子,結果看到圈內居然是一位“熟人”在跟人起衝突。
“你們踏馬的欺人太甚!敢把我掃地出門!出去打聽打聽,我郭立行是給不起錢的人嗎?”這位熟人就是月桂齋老闆郭立行了,只是此時頭髮散亂,衣袖也被扯破,不太體面。
郭秉聰也確實說過他爹是個煙鬼,沒想到這就遇到了。
“您月桂齋郭大東家誰不認識啊,可咱凌煙閣小本買賣,賒不起大賬,您已經掛了100塊大洋的賬了,再掛可就不好看了!”
嚴振聲聽得一驚,這踏馬甚麼玩意,居然敢叫凌煙閣?這李二鳳要是知道了,不得從昭陵裡爬出來召喚亡靈大軍?!
“我...我只是這幾天錢不湊手,我在你們這兒抽了幾年了,有欠錢不還的時候嗎?”郭立行邊說已經邊打哈欠、流眼淚了。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啊,只要您把掛的賬結清了,我現在就給您道歉,趴地上讓您踩著我進去都成!可要是沒錢,那就只能等我們的人改天去貴府取了!”
開煙館的有些是以販養吸,就一個小房間,每次最多隻能接待幾個顧客。
但像這種敢叫“凌煙閣”的,看著規模就不小,裝修也豪華,背後老闆都是黑白通吃的,等他們上了門,拿甚麼抵債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