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孃的,兄弟們,抄傢伙!”這連長拔出腰上的盒子炮就想先把嚴振聲兩人幹掉。
“幹恁娘,不關我的事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嚴振聲也沒法跟他們慢慢說理,雙手一抖兩把M1911A1就出現在手中。
因為掛逼一貫的謹慎(苟)行事風格,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這些逃兵的槍裡就被他在撞針前塞了東西,沒辦法激發子彈的。
當然了,就算能激發,也不會比他快的。
小超人體質,外加幾萬發子彈的訓練量,在手槍近戰這塊兒,全世界能跟他掰腕子的應該沒有幾個。
就算有天賦怪,也不會是面前這些子彈都沒摸過幾發的兵油子。
“砰砰砰砰砰...”
手持雙槍,上身轉了半圈,屋裡的七八個敵人就死完了,槍槍爆頭,不用補射。
“拿好,藏起來!”嚴振聲把裝佛像的箱子撿起來遞給還沒反應過來的手下,他自己朝著屋外走去。
太生氣了!來買個東西還遇上黑吃黑,差點給人背黑鍋!
空間探測開啟,就像開了雷達一樣,先幹掉院子裡幾個逃兵,然後不管是從牆頭還是門口露面的敵人,統統都是露頭就秒。
彈匣都用空間換,可以保證持續輸出。
打來的敵人死了十多個後就不敢再進攻了,嚴振聲收起一具屍體從大門上方憑空放出,製造動靜吸引目光。
他自己一個縱身跳上牆頭,幹掉這邊的敵人後繞著院子跑了一圈,最後留了一個活口。
帶著手下把所有敵人都摸了一遍,這個叫袁傑的小夥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人腦漿子,吐得哇哇的。
“動作快一點,剛才的動靜太大了,不知道會不會把黑狗子引來。”
院子裡只有嚴振聲的手槍開火,但院外的敵人步槍、盒子炮打得像放鞭炮一樣熱鬧。在這寂靜的晚上,聲音能傳出一里地。
“知道了,東家!”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覺,休息兩天,別跟人說今晚的事。”殺人摸屍完畢的嚴振聲給了袁傑10塊大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自己培養了一年多的小弟,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把他滅口了。
“是,東家!”
明面上兩人只拿了錢和那一箱佛像,但等兩人離開院子10米時,所有武器和剩下的瓶瓶罐罐都不見了,在這隻有星光的黑夜裡也沒有誰發現。
分別後的嚴振聲審訊了那個活口,說是甚麼朝陽門彪哥的手下,彪哥坐鎮老巢沒來,來的是二當家的。
他們昨晚就發現了這些帶著鉅額財富的生瓜蛋子,僅用一天時間就摸到了老巢。
賣東西這夥人也是因為昨晚佛像引起比較大的轟動,今晚才沒帶去。
為免夜長夢多,被大魚跑了,黑市團伙準備今晚就下手,誰知道遇上了嚴振聲這條猛龍。
平白給人背了黑鍋,嚴振聲很不高興,他連夜就去端掉了所謂的彪哥。
用的是最暴烈的槍戰,而不是偷摸把人收走幹掉。
這些掌控黑市的團伙還是有點兒家底的,他又收穫了好幾千大洋,其它物資也有不少。
今晚的收穫堪稱數百年來最大的一次了,至少能價值好幾個小目標,還是以刀樂計價的。
出於心理因素,嚴振聲總覺得這些佛像帶著味道,他在空間裡好好給它們洗了洗。
這些以後就是家族底蘊了,怎麼分配給兒女以後再說,現在散發的珠光寶氣就只能他自己欣賞到了。
第二天,《京報》、《華北日報》、《平明日報》、《北平晚報》等報刊爭相報道東城黑幫火拼事件。
兩處戰場、雙方死亡超過50人、死者幾乎全是被爆頭,這事情太大了,瞬間成為四九城熱搜榜第一名。
有骨氣的大報大肆抨擊國民政府治安敗壞,沒骨氣的大報只說事情不站立場,靠獵奇博出位的小報則大喊甚麼“北平第一大案”、“民國第一大案”。
民間輿論沸騰,流言四起。
北平市的黑狗子們承受極大壓力,6月份剛從北伐軍轉職的北平特別市第一任市長何其鞏把警察局長叫去一頓痛罵,要求他限期破案。
壓力層層下推,這幾天黑狗子們腿都快跑斷了,不管是真查案還是假查案,反正不能待在辦公室裡。
雖然現在國內還沒有彈道分析學,但北平市局還是有能人的,他們透過彈頭認出了槍支型號,又分析出有第三方勢力存在,以及賣東西那一夥的逃兵身份。
在街上刮人的黑狗子也有了收穫,來四九城賣贓物的逃兵並不止嚴振聲幹掉的這一夥。
有散兵遊勇也有其他小團體,有些人知道這些東西不能見光所以走黑市路線,有些人大剌剌的就去當鋪或者古董店。
黑狗子先是審訊了這些人的身份,同時追索這些人的行為,這下事情大條了,孫殿英乾的事情暴露了!
訊息不存在保密那一說,市長收到彙報的時候,大報社也幾乎同步知道了。
等小報知道後,甚麼“北平第一大案”、“民國第一大案”的名頭也光速易主。
訊息傳到全國,這下才真叫輿論譁然,部分文化團體和滿清後代都呼籲嚴懲孫殿英,居住在天津日租界的末代皇帝更是上告到運輸大隊長那裡。
這一片熱鬧中當然沒人再關注黑幫火拼的事情,更不會有人懷疑到嚴振聲頭上來。
就是可惜沒有目擊者可以在江湖上留下雙槍俠的傳說。
袁傑也不會把事情說出去給自己惹麻煩,他的頭可沒有子彈硬。見識到了東家的神勇無雙,他反而更加忠心了。
孫殿英一邊破財疏通一邊“解釋”自己行為的合理性:
甚麼他爹是被滿人殺死的,這叫報家仇;
甚麼滿清入關的時候有對某些知名漢人開棺戮屍,現在叫一報還一報;
甚麼發掘財寶是為了建設軍隊、豐盈國庫等等。
戴雨農、宋家、孔家等關鍵性人物都收到了孫殿英的孝敬,國府的大棒當然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就對外說了一句“要查辦”,孫殿英連象徵性的懲罰都沒受。
四九城裡的滿清遺老遺少們如喪考妣般組織人手,去東陵把老祖宗的屍骨重新入殮。
乾隆爺跟他兩後三妃的屍骨被拆得七零八散,分不清誰是誰了,只好6個人合葬一棺,開創大清帝后妃同葬的唯一特例。
就這一件事紛紛擾擾幾個月過去,林翠卿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