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聲~”林翠卿看到丈夫回來了,嘴巴一癟,眼眶一紅,這一聲真是喊得轉了十八道彎。
“誒,別激動,安心養胎,你以後就是咱家的大功臣了!”嚴振聲脫下棉襖,走過去半摟著媳婦兒坐下,輕撫著她的肚子。
他養育過的兒女、孫輩太多了,已經沒有初為人父的激動,表現得很穩重。
但他能理解這個時代女性好不容易懷上孩子的心情,世情如此。
他又給了旁邊的秦槐蕾一個安慰的眼神,她帶著傳承子嗣的使命,入門半年沒有動靜,也有一種緊迫感。
沒辦法,這個故事就是圍繞著傳宗接代展開的。
但嚴家二老對她還是很滿意的,不說平日裡勤快能幹,她嫁進門後嚴振聲的生意一直紅紅火火,現在嚴家大婦也懷上了,還真有點旺事業旺子孫的意思,印證了合八字時的說法。
你別管孩子是哪個兒媳婦懷上的,只要嚴家能子孫滿堂就行。
幾人閒聊一會兒,嚴大拿也回來了。
他把門簾一掀,人就衝了進來,平日視作珍寶、帶進帶出的鳥籠子卻沒看見。
“老婆子,確定了?”
“確定了!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穩重!”嚴老夫人親自來給他脫棉襖,免得室外的寒氣衝撞了兒媳婦。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翠卿啊,有甚麼想吃的想喝的沒有啊?”嚴大拿捋著自己的小山羊鬍,表情那叫一個和藹。
“爸,家裡啥都有,我沒甚麼想要的。”
“嗯,行,有甚麼想法,你都及時跟振聲說,咱家現在你最大!”
“謝謝爸媽,我知道了!”
高興的嚴大拿又把家裡的3個傭人都喊來,每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錢分享喜悅,連福子都拿了一份。
懷孕頭三個月不說出去,怕驚動胎神的說法,可能有怕外人使壞的因素,但院子裡的人都是能知道的。
“老爺,您的鳥籠提到哪兒?”車伕老劉這時才順勢問道,先前他也不敢來打擾。
“嗯,就放在門房你先替我照應著。”到底還是孫子重要,再說了,老婆子正用不善的眼神盯著他呢。
“是,老爺!”
冬天天黑得早,晚飯也就吃得早,嚴振聲把林翠卿送回東廂房後又來到西廂房,秦槐蕾正坐在桌邊發呆呢。
“想甚麼呢?”
“振聲,你怎麼過來了?”
“我不能過來啊?”
“我是說,姐姐剛懷上,你怎麼不多陪陪她。”
“然後讓你在這裡發呆是吧?是不是也想當媽了?”嚴振聲把秦槐蕾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經過半年優渥生活的滋潤,秦槐蕾正式開始散發屬於女人的魅力:秀髮烏黑濃密,臉和脖子白了回來,手上的繭子淡化,身段變得更加豐腴,那叫一個前凸後翹。
就連氣質,也不再是之前的村姑了,變成了富人家風情又矜持的太太。
這要是去外面走一圈,都能引起車禍。
“是啊,哪個女人不想當媽媽呀,看到姐姐懷上了,我又高興又羨慕。”秦槐蕾把頭靠在丈夫的脖子上輕輕蹭著。
“彆著急,翠卿都懷上了,你也不會等太久的,我等著你給我生一大幫兒女呢。”
“好,我就給你生一大幫,生到這個院子都住不下!噗嗤!”秦槐蕾不知想到甚麼,說著說著笑了出來。
嚴振聲花了半個小時把二房的地種好,這才回到東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