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人打聽+親自面試挑選,花了近兩個月,嚴老夫人終於給嚴振聲納了一房妾。
姑娘是昌平秦家莊的,名字叫秦槐蕾,比林翠卿都大,今年19歲了。
大前年秦槐蕾的未婚夫進城做工,遭遇了第二次直奉戰爭的亂兵被殺,她就做了望門寡。
謠言是能殺人的,她本就因為長得漂亮受同類排擠,這下剋夫的名聲傳出,就沒人敢娶了,拖成了19歲的“大齡姑娘”。
嚴老夫人本來也有顧慮,但秦槐蕾的條件確實太出挑了,那胸大屁股翹的,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老夫人又找了好幾個“先生”做雙盲形式的合八字,都說這一對男女相合,能互旺,還利子孫,她這才下定決心。
秦槐蕾的爹也是這個時代愚人的一員,只要能把女兒送出去,咋都行,他嫌棄留在家裡影響全家的名聲。
但他同時又是個貪得無厭的,獅子大開口要了100塊大洋買斷。
對嚴家而言,能對兒子的運勢有幫助,能對嚴家的子嗣有幫助,100塊大洋算甚麼?
於是,在一個蟬鳴陣陣的躁動日子裡,秦槐蕾就被一頂小轎子抬進了嚴家,只帶了一套換洗衣物、賣身契和與秦家的斷親文書。
以後她與秦家不再有關係,兩方可以老死不相往來,若是秦家敢糾纏,就能見到貧民與富商的階級差距。
沒有大張旗鼓地辦席,一家人一起吃頓飯這事就算成了,嚴振聲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小老婆。
他沒有在大潤發殺10年的魚,但他在空間裡殺了幾百年的豬牛羊,他的心已經如刀一樣冷了。
之前聽到地名和人名的時候,就覺得有意思,現在見到這位形似的“故人”,更感慨命運的神奇。
但他面上一點沒有表現出異樣,只是心裡得意一笑。
這下總算拿到一手的了吧!
第一次見到蔥燒海參、油燜大蝦這些菜的秦槐蕾都不敢伸筷子,她坐在進門的位置,低頭吃著純白麵蒸的饅頭,細細咀嚼出甜味,就感覺很幸福了。
在鄉下,純白麵做的饅頭或者餃子皮只有過年才能每人嘗一點,別想著放開了吃。
“吃菜呀,想吃甚麼自己夾,以後都是一家人。”嚴振聲心善,給她夾了菜,然後又給林翠卿剝了一個大蝦。
“嗯~!”秦槐蕾怯生生抬頭看他一眼,又羞紅著臉低下頭去。
“振聲說得對,以後都是一家人。”林翠卿也給她夾了菜。
她事前同意了,現在人也進門了,99步都走了,沒必要最後1步當個惡人。
“謝謝大姐!”
秦家莊也有地主,地主家也有小老婆,秦槐蕾也聽過地主家的八卦,知道該怎麼叫人。
以前聽說小老婆跟下人差不多,現在看來不對呀,哪家的下人能吃這麼好?
“一家人,別這麼客氣!”
嚴家二老見到這和諧的一幕,深感老懷大慰。
吃完晚飯的秦槐蕾回到西廂房,嚴振聲也跟了進來,她的臉“唰”地一下就跟晚飯時的油燜大蝦一樣紅,以為馬上就要經歷考驗了。
“我給你講一下衛生間的用法,你先自己收拾收拾。”嚴振聲給她演示了一遍又說道:“這是電風扇,我給你開啟了,屋裡有風會涼快一點。你洗吧,我待會兒再過來。”
華生牌國產電風扇民國十三年(1924年)就開始量產了,當年就生產了4000臺,現在產量上來了,銷售範圍也遠了,四九城也能買到。
價格當然不便宜,但那是別人的問題,嚴振聲不在乎這個,身為掛逼,他只在乎生活質量。
“你怎麼過來了?”
“嘿,你這話說的,你是我媳婦兒,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過來?”
“哼,從來只聞新人笑,哪裡識得舊人哭,小老婆娶到手了,你還記得我呀?”
在外面當然要識大體,但在夫妻倆的私密空間,撒撒嬌就是夫妻情趣。
嚴振聲伸手掌心朝下問道:“這是甚麼?”
“甚麼呀?你想賄賂我呀?”林翠卿抓著他的手一翻,見甚麼都沒有,拍了一巴掌。
“這是我的手背!”他又把鞋一脫問道:“這是甚麼?”
“...腳背?”林翠卿猶豫著說道。
“那你知道你是甚麼嗎?”
“甚麼?”
“你是我的寶貝啊!”
“哎呀~!”初次受到土味情話衝擊的林翠卿一跺腳,還不好意思了。
“寶貝!寶貝!”嚴振聲把她抱在懷裡,幾聲下去喊得她面紅耳赤,順勢一個深吻,手也開始翻山越嶺。
“別...別...那邊還在等你呢!”林翠卿好不容易把嘴分開,按住了丈夫火熱的大手。
“沒事兒,多等一會兒不打緊,你知道我的實力的!”
先在東廂房花半個小時把林翠卿斬落馬下,給兩人都做了清潔,仍然雄赳赳氣昂昂的嚴振聲才去了西廂房。
舒服躺在炕上,感覺到位又不過分累的林翠卿這才覺得,給丈夫娶二房真是一件好事。
秦槐蕾在嚴振聲走後像看稀奇一樣,把水龍頭、馬桶的開關都按了好幾次,還圍著電風扇轉了幾圈。
又痴迷地看著這個跟整個兒秦家差不多大的西廂房,牆壁上貼了囍字,桌上有紅棗、花生、桂圓、蓮子4碟乾果,炕蓆上鋪了大紅緞面的床單,傢俱都是她不認識的木頭打造的,質感厚重又製作精美。
在這樣的房子裡生活,哪怕每天吃點兒大婦給的苦頭,那也是應該的吧?
不知道想了多久,秦槐蕾驚醒過來,當家的說待會兒就來,得趕緊洗漱了。
先用甚麼“洗髮水”洗個頭發,再用香胰子洗個澡,又用牙刷刷牙,最後穿著新的乾淨木屐和自己僅剩的乾淨衣服在電風扇前面擦頭髮。
她聞聞自己香噴噴的頭髮,又嗅嗅香噴噴的手,真是喜歡得不行,原來有錢人是這麼生活的嗎?
“洗好了?”這時嚴振聲回來了。
“洗...洗好了!”
“那咱們這就歇著吧?”
“嗯~!”
嚴振聲把香噴噴的秦槐蕾一把抱上了炕,又把風扇搬過來,再自己上炕一點點解除兩人的武裝。
閉著眼當鴕鳥的秦槐蕾在最後時刻才掙扎著拿過一塊白布當墊子。
培養感情的事以後慢慢來吧,今天先辦優先順序更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