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這麼大的動靜,集結又花了兩三個月,馬尼拉總督馬成當然收到訊息了,但也沒太在意。
他雖然不知道圖恩曼戰役,20挺重機槍消滅了2.3萬騎兵,但武器形成碾壓後,數量不再起作用這個道理他還是很明白的。
何況數量也不差多少,金州水師一艘鋼鐵戰艦加40艘木殼炮船,對付聯軍足夠了。
從參與的勢力和投入的規模來看,這才是西太平洋乃至印度洋海上霸主的定鼎之戰。
得到訊息的各方勢力都在關注,鄭芝龍一邊感覺害怕一邊又感覺要顱內高潮了。
任何一方都能把他當小雞仔捏死,但這種規模的對抗真的非常容易讓人激動,生出一種大丈夫當如是的豪情。
有電報在,何雨柱當然也能收到實時訊息,他也一點沒擔心。
他從馬尼拉回到金州後沒再南下看過,但水師的船可一點沒閒著。
每個月一趟往返,運2萬平民到灣島或者馬尼拉,再運2萬奴隸回金州。
陸地上有這麼多百姓在,現在就算水師暫時輸了,兩個島也丟不了,還不會耽誤今年的糧食生產。
而金州水師的第二艘鋼鐵戰艦已經在舾裝了,第三、第四艘正在船臺上鋪設龍骨。
要是開足馬力“下餃子”,愁的是素質合格的船員不夠用。
外國人雖然不過華夏的春節,但趁著別人過節時進攻,是戰爭史上用爛了的好法子。
聯軍正月初三從巴達維亞(雅加達)出發,5天后過了南沙群島,目標直指馬尼拉。
一直沒遇到金州水師來攔截,他們也不擔心,攻敵必救,對方沒辦法避戰的。
而金州水師統領王搏浪是打定主意以逸待勞,離馬尼拉近一點,也方便戰後把俘虜的帆船拖回港口。
還能用的就當運輸船用,修不好的拖回去燒火都行。
正月初十,負責巡邏偵察的一艘炮船發現了聯軍艦隊的身影,立即報告了港口。
王搏浪下令艦隊開拔,馬成就在總督府裡穩坐釣魚臺。
中午時分,雙方在黃巖島東南約150公里處相遇。
也沒甚麼好寒暄的,聯軍立即轉舵向東航行,以側面對著金州水師方向。
所有炮窗都開啟,火炮已經上膛並推出視窗。
雖然跟金州水師交戰過的船跟人都沒有逃脫的,但港口那麼多人的嘴是封不住的。
從港口岸防炮炮臺的遭遇,聯軍已經知道敵人的火炮射程遠、準度高,這次的戰術就是群狼對猛虎,以數量取勝。
“各船注意,儘量俘虜,但不許走脫一艘敵船。”
金州水師直接以一橫排的陣勢逼了過去,讓所有炮船都擁有足夠的射界。
當雙方距離接近到1000米左右時,聯軍就先行開火了。
風帆戰列艦的火炮射程是能達到一千米以上的,角度合適的話,打出兩千米也沒問題。
只是當炮彈飛出500米以上時,完全沒有準度可言。
所以在一般的戰鬥中,雙方都是接近到200米以內才會開火。
現在面對金州水師這個長臂對手,聯軍只能遠端開火,爭取多打幾輪炮。
斯佩克斯等一眾高層想的是,就算瞎貓碰死耗子,也能弄壞你幾艘船吧?
確實有效果,聯軍上百艘船,第一輪打出的炮彈接近3000發,還是有幾顆命中的。
“快快快!繼續裝填,自由射擊!”
木結構的風帆戰列艦不能承受大炮齊射的後坐力,所以第一輪都是順序射擊,後面就會變成自由射擊。
各炮組的技術水平並不一致,開始重新裝填的時間也不一樣,後面就不可能達成齊射了。
黑火藥燃燒形成的煙霧幾乎形成一堵霧氣之牆,但很可惜,這堵牆擋不住敵人。
在聯軍的極少數炮組都還沒打出第二發的時候,金州水師已經接近到500米內。
“自由開火!”王搏浪下達命令。
有風浪的影響,金州水師的命中率也不算高,大部分炮彈都會從船頭、船尾或者船身上方擦肩而過。
但雙方的戰果不可同日而語,炮船的100毫米雙聯裝艦炮、世昌號的130毫米雙聯裝艦炮,只要命中,就能癱瘓對手。
金州水師捱了兩輪,只有幾艘炮船受了皮外傷;聯軍捱了一輪,超過10艘船失去戰鬥能力。
沒有混亂的纏鬥,也沒有曠日持久的追逐戰,金州水師開第一輪炮後轉舵向西,從頭到尾把聯軍的船隊犁了一遍。
“上帝啊,為甚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對手!”斯佩克斯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掉落在甲板上,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
在歐羅巴,一場海上大戰要打上一天,如果陷入追逐狀態,可能花好幾天時間都不能決出勝負。
而在此時此地,只用了十幾分鍾,聯軍就敗光了。
他所在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亞洲的海軍旗艦也捱了一炮,炮彈貫入第二層,恰巧命中了主桅杆。
現在不僅主桅杆倒了,第二層全通炮甲板上也沒有囫圇人了,痛快死了的算幸運,沒死的成了血葫蘆在呻吟,隨船牧師在給他們做最後的禱告。
“媽媽,我想念媽媽做的豌豆濃湯...”
“孩子,回到聖母瑪利亞溫暖的懷抱吧,她會滿足你的,阿門!”
...
塵埃落定,王搏浪或拖或趕地帶著上百艘船的戰利品回港,在馬尼拉等待訊息的幾艘快船立刻就出發了。
馬成把能出5000金幣以上贖金的單獨關押,其餘俘虜保持餓不死的狀態,準備讓下次來的補給船隊帶回金州去。
何雨柱收到馬成關於是否佔領加里曼丹島、爪哇島、蘇門答臘島的請示,回覆讓他逐步推進,首要任務還是保證呂宋島的糧食產出。
交趾的鄭氏和阮氏去年就開始不安,金州鎮每個月都運幾萬人來,明顯是要經略南海,這次收到訊息更加了。
鄭氏控制人口約180萬,阮氏控制人口約60萬,是交趾最大的兩個勢力。
以前大明無力干涉交趾事務,他們兩家稱王稱霸,打得火熱。現在狼來了,他們都沒甚麼心思打架了。
打贏了又怎麼樣?不還是得看別人心情活?
鄭成功也開始思考家族的後路,大明這艘船肯定是要沉了,小日子、灣島、南海諸島都在金州鎮的強權之下發抖,要不要提前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