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日子靠近到300米時,炮兵開始發威。
高臺上的迫擊炮對著鐵甲精銳和鐵炮手扎堆的地方點名,地面的加農炮炮管放平對著楯車轟。
一炮下去不僅楯車變成漫天飛舞的木屑,後面的20米內都不會再有活物。
正如那句古老的詩歌寫的: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體一起飛。
眼看著楯車起不到效果,還拖累了前進速度,酒井忠勝只好命令放棄楯車,全速進攻,貼上去打肉搏戰。
無論怎麼說,會戰兵力是25萬對3萬,優勢在我!
堆,也要把這夥金州軍堆死!
等小日子接近到200米時,炮兵把加農炮拖到陣地後方,自己也穿上甲冑,預防可能的戰鬥。
步槍兵開始投入戰鬥,當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人的時候,只要槍口保持水平,閉著眼開槍都能百發百中。
4000步槍兵在寬達2裡多的戰場上,就像在做打靶練習,清空彈匣,再重新裝彈,再接著清空彈匣。
小日子承受巨大傷亡還能保持進攻,主要是戰前各位大名聯合開出了巨大的賞格:一個人頭50兩白銀,若能擒獲或者斬殺何雨柱,賞銀千兩,還可以成為任意一位大名的家臣。
富貴險中求,單立族譜的機會就在眼前,小日子骨子裡的瘋狂和兇性被激發,最後突破步槍兵的死亡封鎖線,撞上金州步兵以大盾和長槍組成的堅固防線。
“殺!!”
...
大盾兵死命抵住盾牌,長槍兵從專門留出的孔洞裡不斷向外捅刺,步槍兵在後面扔手雷,迫擊炮在炮擊更遠處的敵軍,減輕兵線壓力。
一腔血勇終究是無法長久的,每一步都要踩在同袍的屍體上前進,六月毒辣的太陽蒸騰起濃烈的血腥氣,不時在耳邊響起的爆炸聲,這些都在不斷摧毀足輕們的意志。
當正面戰場崩潰後,這場戰爭又變成抓俘虜遊戲,但這次酒井忠勝和其他大名有十萬兵馬護著,跑掉了。
雖然金州軍也有上千的傷亡,但近距離見過血,見過數萬死屍後,還活著計程車兵眼神都不一樣了,開始從訓練場精銳向戰場精銳轉變。
傍晚炮船才回到港口,還拖著20多艘被打壞桅杆的繳獲來的帆船。修一修就能用,勤儉持家小能手。
接下來幾天,步兵帶著俘虜打掃戰場,挖坑埋屍,還要大量燒石灰對戰場進行消殺。
以後都是自家地盤,不能隨便禍禍,任由瘟疫橫行。
酒井忠勝舟馬輪換星夜兼程回到江戶,向德川家光回報戰鬥結果。
“大人,忠勝有負重託,願切腹謝罪!”酒井忠勝五體投地,跪在將軍面前。
“這才過去30年,大明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了嗎?”德川家光沒接觸過明軍,想起壬辰之戰的記載,那時的大明軍隊也強大,但雙方的戰損比絕不至於如此誇張。
“大人,大明是否強臣大不知道,但金州軍確實是天下第一等的強軍。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能死戰不退。有這種戰鬥意志的軍隊,臣只在史書中見過。”
“行了,起來吧,此戰之敗,罪不在你。看金州軍的態勢,以後準備常駐我國,甚至不排除有鯨吞之志,我們該如何應對?”
“大人,恕臣下直言,單憑我們大日子一方,已經完全不是對手,應當派使節出使大明,一方面讓明皇下旨召回金州軍,一方面聯絡建州女真,讓他們從後方牽制金州軍。”
“據從明人海商那裡得來的情報,金州軍在大明已成尾大不掉之勢,建州女真也深受其害。若是多方聯合除掉金州軍,我們大日子能獲得他們的槍炮和怪船技術,未必不能問鼎神州!”
“問鼎神州...問鼎神州...”德川家光眼神開始空洞,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他以前把上洛(帶兵去京都武裝遊行一趟)當作人生最高光的時刻,連取代天皇這種事都只敢在沒人的時候暗戳戳想一下,不能想第二下。
現在酒井忠勝的話給他的思維開啟了另一片天地,如果能夠問鼎神州,那麼連保皇派的大名都會主動投向他,把他捧上天皇之位。
甚麼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他也可以比肩一下!
德川家光站起身來,舞動手臂,彷彿要掃平天下:“好!立刻挑選精幹之人,分別出使大明和建州,聯合起來,共同消滅金州這個強敵!”
“若是不成,恐怕我就是幕府最後一代將軍了。若是成了,我也希望能做幕府最後一代將軍!”
“遵命,大人!幕府的榮光,必將在您的手上發揚!我大日子對大陸的夢想,必將由您來實現!”
金州軍跟幕府聯軍的一戰,影響是巨大而長遠的,雖然國內還沒收到訊息,但戰鬥結果已經引爆了長崎的華僑圈子。
這些華僑都是海商及其家眷,目前的華僑領袖便是大名鼎鼎的鄭鄭芝龍,這個時間點,他手下已經有幾百艘船了。
之前金州軍以兩艘炮船擊敗九州島聯軍,就已經讓這些海商感覺不妙,這次金州軍出動了10艘炮船,擊敗了幕府組織的上千艘戰船,展露了自己的海上霸主實力,他們必須緊張起來了。
有了實力,必然要獲取相應利益的,目前東亞這邊海上實力最強的是荷蘭人,想在海上跑船做生意都得給他們交錢領出航許可證,不然被抓到了就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金州之前沒有足夠的船和人手,並不參與海上貿易,連很熱銷的玻璃製品和肥皂(香皂)都是隻在京城直銷,其他地區由別人代銷。
如果金州以後自己跑船還好,但要是像荷蘭人一樣也要憑武力賣出航許可證,那其他海商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所以華僑們私下聚會,想要讓鄭芝龍出面探一探金州的口風。
長崎的荷蘭人也聽說了金州的炮船很厲害,但他們沒放在心上,認為是小日子自己太次了,用誇大對手來粉飾自己的失敗。
論海上作戰,荷蘭人自信他們的蓋倫帆船和戰列線技術無敵於東亞。